《Nothing Never Change》琦书

32、File. 32 枷锁 新一从车里

　　新一从车里注视着滨海公路，这个时候来往的车辆并不多，百无聊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不成调的华尔兹。
　　在他身边副驾驶座上的是平次，气鼓鼓地叉着手。
　　两个小时前，在他们发现了那张照片之后。新一立刻调了五、六个组员过来，在把车辆安置在公路旁的一处空地上后，White等人就悄悄进入可疑的山区调查；而平次，则被新一以“监视路况”的名义一起留下。
　　“我说工藤…………”平次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进山呢？”
　　新一好像没听到他的问话似的，依旧望着车窗外。
　　“哼……”平次一把揩掉鼻子上的灰，早知道就不和你们一起来了，也不让我把这件事通知给白马，果然还是对他有所顾忌么…………
　　“我是有些害怕……”新一忽然开口道。
　　“啊？”
　　“如果我进山后看到佐川的话……也许会忍不住立马拔枪杀了他。”新一淡淡地说，“当然对他来说，被逮捕之后也是差不多的结果，不过和我在一起的其他人就危险了。”
　　“工藤你……”平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以前还在帮警方破些杀人案的时候，我对于罪犯报仇的恨意不甚理解，总觉得那是拘泥于过去、无法放开自己的愚蠢行为，但当我自己真正面临仇恨的时候，发觉要摆脱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新一的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真的……那么恨佐川么？”平次试探性地问道。
　　“与其说是恨他，还不如是恨自己。八年前的惨淡收场，有一大部分都是我造成的。”新一说得平淡，但平次却听出一丝生涩。
　　“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也是佐川太可恶了，才会害死了黑羽的啊！”平次大声道。
　　新一干笑两声，“不，其实……那个时候……早些告诉他就好了……唉，有时我觉得我是在把对自己的恨转嫁到佐川身上……”
　　“怎么会…………”
　　“正义和罪恶原本就没有那么显而易见的分界线，佐川是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新一的声音渐渐地低到听不清了，平次沿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破败的教堂在海浪卷起的水汽中颤抖，更远处依稀能见到一座悬崖的轮廓。
　　所以不和其他人一起进山么？平次默然。新一就是带着这样矛盾的心态走过了这许多年的么？这样的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平次觉得他彻底糊涂了。
　　等新一回过神来，似乎失去了继续讨论这件事的兴趣，“人就是这么奇怪了，即使理智上很清楚明了，感情上依旧放不下。”

　　正在两人说话的当口，一辆黑色的宝时捷在公路上飞驰而过，一瞬间，新一看到了车中人高领的风衣和金色长发。
　　“琴酒…………”新一猛然坐直，“糟了！！”说着他连忙掏出手机来，“White！！快回来，他们的人进去了！！”
　　“那我们可真是幸运啊！”White的笑脸出现在车门外，“不过山路很难走，我的鞋子上都是泥巴，真是背运啊！”
　　新一探身看了看其他的组员，的确如White所说，各人的身上都多少沾了些泥土。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看来是没出什么岔子吧。”新一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那是当然，有我带着会出什么事儿？！”White得意地说道。
　　“那么，先回警视厅再说好了。”新一笑着说。

　　“这么说来，佐川在那里的可能性很大了？”白马看着手中用微型照相机拍摄的照片和草草画成的山路地图。
　　“根据在事务所找到的照片推测，圈划了可能的范围，我们的人进去查看之后，的确是有一栋两层的房子。”新一掏出教堂的照片放在白马桌上。
　　“不过我们没有太靠近那栋房子，只是在它周围布置了一些小型监视器。从监视的情况看，里面大概有十几个人。不过，其中的一个女人——”White指了身后的一个组员“经过辨认和昨天‘回佐川家报到’的女佣是一个人，看来她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还有琴酒，他也出现在那里。”新一补充道。
　　所有人都以询问的眼光看向他，新一只能再解释，“琴酒是黑暗组织的一个中级头目，八年半前我协助警视厅的暮目警部打击过他辖下的一个团伙，不过当时他神秘地失踪了，现在再次出现，可见那栋房子里一定住着个大人物。”
　　“好吧，通知其他人，十五分钟后开会。”白马对一旁的小警员吩咐道。

　　“工藤，我觉得很奇怪。黑暗组织的作风一向是一旦有组员被警方抓到了把柄，就立即灭口的吗？为什么他们还留着佐川，还派那么多人去保护他？” 出了白马的办公室后平次疑惑地问道。
　　新一沉吟一下后说，“我回来日本之前，我们S组已经把黑暗组织在美国、欧洲的分部都摧毁了，现在只剩下日本的在独撑大局……佐川又是老一辈的成员，恐怕在组织里执掌大局的呼声也颇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