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送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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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绮推门而出，却发现关古威站在门前，神色复杂。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听见什么了吗？她此刻没有心情去想这些问题，只是向他勉强一笑，并不停步。关古威犹豫着要不要叫住她时，她已经走远了。看看她又看看室内，关古威咬咬牙，走了进去。
“黎华，我有话想和你说。”
黎华对他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关古威？……或者，我也可以和若绮一样，叫你阿威？”
关古威没理会他的问题，低声然而清晰地说道：“14号那天，我和若绮确实是偶然碰到的，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黎华冷笑：“这些事情，用不着你和我解释我也知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那样挖苦若绮呢？”
黎华笑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偷听别人谈话似乎不是一个好习惯。”
关古威涨红了脸，却没否认他的指责：“黎华，你和她之间的事情，本来我不该插手……”说到这里，黎华忽然冷冷地出声打断：“那就别插手。”关古威的脸更红，握起了双拳，但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仍然沿着原来的话题说了下去：“但是我不能容忍你这样对待若绮。黎华，你不要总是只考虑你自己，偶尔也该顾虑一下若绮的想法。”
黎华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才说：“我和若绮之间的关系，你是不会懂的。”
关古威努力控制着想把眼前这男人痛揍一顿的念头，尽量平静地说：“怎么说都随便你。我只是想提醒你，若绮这样好的女孩子也许一辈子就只能遇见一个，你不好好珍惜，可别到失去时才来后悔！”
“呵呵……”黎华笑了起来，眼神却没笑意：“别杞人忧天了，我懂她的程度，比你想象的太多太多了！”
“…………”
“…………”
两人再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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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机场。
“筱筠……”方若绮的嘴扁了扁，两颗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莫筱筠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说道：“若绮，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看，我们只是去一小段时间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嘛。”
“嗯……”方若绮听话地点头，用力吸了吸鼻子，说话却仍然带着哭腔：“可是……美国那么远，三年那么久，筱筠，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哦……都怪那个死人高明权，一娶到你就把你拐到美国去了，真是的，难道国内就不能发展了嘛……”
莫筱筠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有些伤感，眼圈儿也红了。不过她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笑着对方若绮说：“没关系的啦若绮，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就算是美国，十几个小时也到了啊！我答应你，只要你召唤，我一定最快速度赶回来，不过若绮你也要答应我，你要是有机会到美国来，也一定要来找我哦！”
方若绮还想说什么，一边的莫伟已经大笑着拍起她的肩膀：“你这孩子，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是也不用难过成这样吧？你看看我这做爸爸的还没怎样呢，是不是？”
“莫叔，你真是的……”方若绮有些不好意思了，莫筱筠也笑了。看了看站在远处抽烟的林立翔，莫筱筠对方若绮说：“若绮，你先和爸爸聊一会儿，我要和立翔说几句话。”方若绮和莫叔都点了点头。
“立翔。”
看见是莫筱筠，林立翔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容：“怎么，不抓紧时间多聊一会儿？她自从在婚礼上知道你们要出国这件事，几乎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念叨一百遍。来的路上她还跟我说，她后悔昨晚没跑你家睡觉去呢。”
莫筱筠一笑，随即正色说：“我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林立翔点点头，掐灭了烟头，站直了身子，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其实，这次去美国，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若绮了。”莫筱筠开门见山地说：“她聪明，有才华，但是，又太感情用事了，以她现在的状态，我真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可是没有办法，明权要去学习电影制作，不能没有人照顾他，好在……现在还有你在。”
林立翔默默地听着，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
“老实说，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要劝她，但是再想想，有些事情总是要经历过才能知道，多说无益。立翔，她还是很敬重你的，你一定多看着点儿她，别让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来。”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总纠缠在感情里对她没好处，如果有工作来充实一下，可能会好些。你看呢？”
林立翔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的。这些我会安排。”
莫筱筠吁了口气，表情放松了不少：“到美国安顿好，我就会跟你联系。如果若绮她有什么状况，请一定告诉我。”
“嗯。”林立翔随口应了一声，抬头望向正和莫伟、高明权说话的方若绮。不知道莫伟说了什么，她笑得非常开心，摇着莫伟的胳膊撒着娇。近来已经难得见到她露出小姑娘的模样，他唇边渐渐浮起了微笑。
“立翔，你……”
林立翔收回目光转向眼前的莫筱筠，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扬扬眉表示询问，莫筱筠却微微摇了摇头，只说：“若绮就交给你了。”
他不置可否，笑笑说道：“走吧！该入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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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又是方若绮到林立翔家报到的日子。此刻，方若绮正坐在林立翔家的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明星日报》发呆。
“在看什么？”林立翔一把抢过报纸，读了起来：“『艺能天王＝绯闻天王？黎华绯闻女友逐个数』”
“这是什么？”他皱起了眉头看下去，原来，这期专题历数了黎华成名以来的所有绯闻女友，名字、照片、绯闻次数、照片，还有详细的每一次绯闻的内容，弄得倒真是“图文并茂”。仔细一看，似乎所有和黎华合作过的女星都无一幸免，什么席若芸，林妮雯，徐心宁，甄红，大小X，自然也少不了眼前的方若绮。他本来看得有些好笑，等看到最后，才明白她为什么表情古怪。
『古千金横插一脚，黎方恋遭遇危机？绯闻女友最新版——古芊菁。据悉，黎华自与古芊菁合作新片《西城往事》以来，两人关系迅速升温，常被人发现出入高级餐厅等场所，两人言谈甚欢，神态亲昵。古芊菁是演艺圈出名的两大美女之一，黎天王与古美女擦出火花，也属意料中事，只是不知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黎方恋’是否会就此无疾而终？又或是上演两女争天王的火爆戏码？让我们拭目以待。』
“什么乱七八糟的，每个和他合作过的女星都能写成绯闻对象？明明是捕风捉影，偏偏写得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切！”林立翔把报纸丢回给方若绮，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也不奇怪啊，他那个脾气。”她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他确实喜欢约合作的女艺人吃饭，而且会表现得非常的有绅士风度。呵呵，当初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对谁都是那样。”
“那你在担心什么？怕他这回的绯闻是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她摇摇头：“那倒不是。如果他真的和她有什么，绝不会让记者拍到。他既然能让这样的新闻报出来，就说明不是真的，不是吗？”自从上次的事件以来，她在林立翔面前已经不再讳言她和黎华的事情。
“嗯。”他表示赞同。俯下身看看她低垂的脸，他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闷闷不乐？是不满他绯闻太多吗？”
“不是的，立翔。”她向他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随即低头凝视着报纸上的报导文字，缓缓地说：“绯闻女友逐个数……我也就是这中间的一个，是吗？我一直以为，对他来说我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其实，假如有一天我和他分手了，我也就和这些所谓绯闻女友一模一样了，毫无区别，对吗？没有人知道我们曾经热恋过，曾经争吵过，甚至连分手都没有人会知道……”
她越说声音越低，终于说不下去了。
“对了，黎导演让你找钟湘的，你现在找得怎么样了啊？”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方若绮吃惊地抬头，才发现林立翔已经走到平时办公的桌子边去了，正打开他常用的笔记本电脑。虽然惊讶，她还是本能地站起身答道：“暂时还没有，找了一些人打听，都说她当年结婚后就不知下落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就这样跟黎导演交差？”他转身帮她倒了杯水，示意她过来。
方若绮走了过去，有些苦闷的说：“这事我正头疼呢，实在没什么头绪。说也奇怪，一代歌后，怎么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呢？”
林立翔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我也想过了，我猜想，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应该就是她本人不愿意再出现在公众面前了。你有没有和莫叔打听过？他认识的人多，民歌餐厅也常会有些年纪大点的人在那里听歌，不如你这几天在那儿多呆呆，跟他们打听打听，可能会有点消息。”
“嗯，你说得没错！”方若绮笑了，但想想又不对了：“这几天？拜托，你看一下你给我的行程安排好不好？又是电影又是唱片的，我哪有时间去民歌餐厅啊？”
“是吗？我看看……”林立翔啪啪地敲打着键盘：“嗯……确切的说，是一部电影加一张唱片加两个广告。要腾出时间来是麻烦了一点……”
“不会吧？”她惊得两个眼睛滴溜圆：“你……你什么时候又给我接了两个广告？我还能塞得下两个广告？”
林立翔没理她，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嗯，这样，这样。好了，你听着。”他挥手示意方若绮坐下，她不情不愿地坐了。
“哪，周一周三拍电影，周二周四录唱片，周五周六去创意广告，还有，每天下午收工以后就去民歌餐厅呆着，一直到找到线索为止！记好了吗？不用那种表情，我已经算过了，以你现在的排程，所有这些通告如期完成没问题，还可以塞得下电影宣传和MTV拍摄。”林立翔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无视快要抓狂的方若绮。
“等等！”她伸手啪地合上他的电脑，咬牙切齿地说：“我说，你也太压榨我了吧？一周四个通告，还加上晚上，这样连轴转，你就不怕我累倒？”
“不会啊！”林立翔一脸坦然：“这我也算过了，白天工作，晚上到民歌餐厅放松，不正好劳逸结合？更不要说周日还能供你自由支配了！你不要告诉我一周一天休息还不够，金像奖影后、金曲奖得主、金星奖最佳代言人、学生情人、下届艺能天王的有力候选者，顶着这么长的衔头，你以为你能天天在家睡觉？”
“呜……”方若绮彻底被他打败了，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他的安排。抬眼看到他那写着“没情面可讲”五字的脸，她懊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小小声地嘀咕着：“恶魔……他绝对是恶魔……”
她自以为说得很小声，林立翔却听得清清楚楚，看她那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实在忍笑忍得很辛苦。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你也早点回去吧。”
方若绮有些吃惊：“这么早啊？”
林立翔已经起身送客了：“你不是整天哭着喊着说累吗，没时间休息吗？既然正事忙完了，那就赶快回家休息吧，我可不想把我的摇钱树累出病来。”
方若绮忍不住笑了，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林立翔往窗外张了张，叫住她，然后随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外面起风了，小心着凉。”
她心头一暖，没说话，只是乖乖地把外套穿好了，弯下腰穿好了鞋子。林立翔帮她打开了门，她迈出一只脚又忽然停步，背对着他柔声说道：“立翔，谢谢你。”
『谢我？就为了这件衣服？』林立翔想要这么说，但她语气的郑重让他隐约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没等他说话，方若绮已经回过头向他一笑，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林立翔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她临去的这一笑让他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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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的车上，方若绮一边驾车，一边打着电话。
“嗯，还好，不就老样子咯。”
电话那端是黎华含笑的声音：“电影拍得怎么样了？没有我的现场指导，是不是发挥不出你影后的实力啊？”
她啐了一口：“少来，拍得不知道多顺利，今天黎导还夸我有悟性，演得好呢！”
他哈哈地笑了几声，随口问道：“听说你最近通告排得很紧，怎么，很缺钱花吗？”
“有很紧吗？用我那位大经纪人的话说，‘不就是一部电影一张唱片两个广告外加偶尔上上综艺节目’吗？放心，忙是忙了点儿，还应付得过来，要不，怎么挑战你艺能天王的宝座啊？”
电话里传来他愉快的笑声：“不错不错，不是说勤能补拙嘛，哈哈哈哈！”
她哼了一声，没理会他的揶揄：“不跟你说这个了，你呢，什么时候有最新作品出炉啊？”
“和你也就差不多吧。唱片录完了，《西城往事》也快杀青了，估计五月底六月初就会上档了。”
听到《西城往事》的名字，她心里咯噔一声，不期然地想起了他和古芊菁的传闻来。她沉默了，而他似乎感觉到了她想到的事情，也沉默了起来。
“那还真是忙，你要小心身体啊。”她干巴巴地说。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俩开始刻意回避起一些可能导致争执的话题。
“嗯，你也是。”他也泛泛地回答。想了想，他问：“一会有空一起吃饭吗？”
“不了，我晚上有安排。”一边说着，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不跟你说了，我到了，就这样，拜拜！”
放下电话，方若绮整理了一下心情，看了看眼前的房子。
“叭叭——”
她按响了喇叭，然后摇下车窗伸个头出去，大声喊道：
“林立翔——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送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