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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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方若绮一边笑容满面地和工作人员道别，一边往外走去。今天的录音进行得很顺利，早早就结束了，这让她心情愉快。
“大姐！录完音了？”这个笑嘻嘻还有点欠揍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关古威。不过她今天心情好，笑着回头跟他打了个招呼：“阿威，你也来公司了？”
关古威走上去和她并肩前行，一边说：“我来筹备新唱片。”
“新唱片？又有新唱片了啊？阿威你还真是劳碌，啊不，勤奋呢。新唱片叫什么名字啊？”
“哦，叫《风钟》。嘿嘿，映彤姐可推许这张专辑了，叫我好好努力呢！”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眉飞色舞起来，方若绮看得好笑，没接茬。正好走到门口，她说：“要不要我载你回家？”
“我家？不顺路耶！”刚刚说完，他又改变了主意：“不过也好，你顺路载我去书店好了。”
“书店？”方若绮坐进车里后忍不住问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
关古威撇撇嘴：“还不是你说的吗，三天不读书就面目可憎，我也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这张令无数少女心碎的脸而已。”
“啧啧啧啧……”方若绮早习惯了他的自吹自擂，翻个白眼不予理会。
不过关古威可安静不了一分钟，他上下看了看方若绮，坏笑着说：“大姐，今天怎么这么满面春风，是不是晚上有约啊？”
她啐了他一口，说道：“关你什么事，怎么，想约我啊？不好意思，想约本小姐过圣诞的话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哈！”
他作心碎状：“大姐，你怎么这么狠心地拒绝了我呢？浪漫平安夜，你忍心看我孤家寡人啊？”
“少来，别给我作那恶心的样子，你今晚肯定也佳人有约对不对？”她白他一眼，笑着说。
“是啊，是有约……”他伸个大大懒腰才接下去：“不过是书中自有颜如玉那个佳人罢了！哈哈！”
她不信地说：“不会吧？不是听说你和晓爱走得很近吗？”
“哎，晓爱只是个小妹妹，我可无意和未成年人交往耶！枉我叫你一声大姐，你平时也不关心一下小弟，我每个节日可都是形单影只，只有闷在家里看书，呜呜……”他装个哭相，倒也似模似样，逗得方若绮忍俊不禁：“好了，书店到了，你去找你的颜如玉吧！”
“哦！谢了！”他爽快地应了就下车，想想又伸头进车里，对着她说了一句：“大姐，圣诞快乐哦！”然后就跑掉了。
方若绮愣了一下，倒真没想到第一个向她说这句话的人竟然会是他，这小子有时候还挺周到的嘛。她的脸上泛起微笑，发动了车子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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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镜子前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方若绮总算是基本满意了。审视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倒也算的上是光彩照人，只是那布满红晕的脸蛋可实在有些可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呼，好热，要不是额头的温度正常，她真要怀疑自己发烧了呢。『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去舞会，兴奋个什么劲儿啊！真没用！』她暗骂自己，起身去洗了个手，然后用冰冷的手给自己的脸颊降降温。
捧着脸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方若绮忽然傻笑起来，管他的呢，笑就让他笑吧，她不在乎承认，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就快乐得像在云端一般！
“当！”时钟的声音惊醒了她，她抬头看看，七点了，他应该到了吧？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一辆加长豪华轿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果然是个守时的人呢。她甜蜜地笑了起来，抓起手包，如一只快活的小鸟一般飞奔下去。
当她踏进车里时，一只熟悉的手臂已经伸过来，把她揽进了熟悉的怀抱里，然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含笑地响起：“哎呀，看这里哪里来的小淑女啊？”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脸转向他，近得他的气息都足以扑到她脸上：“原来，是我们家的小若绮啊？”
“讨厌！”她推了他一下，坐直了身子，半嗔半喜地说：“什么小不小的，我又不是小朋友！”
他轻轻一笑，上下打量着她。因为今天要跳舞，她没穿晚礼服，而是穿的水蓝色小礼服裙，外套大衣。而他，自然是标准的三件套礼服，事实上这身装束也实在是和他再相称不过了。
“嗯，美是美了，不过你不觉得这里太空了一点吗？”他伸指在她锁骨处划着，她红了脸推开他的手，他笑着说：“好歹也算是一线影星了，你难道连件像样的珠宝也没有？”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不过他不等她开口，已经转身去拿某个东西：“早知道你会这样，还好我有准备。”
回过身，他手里已多了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项链，星星碎钻，烘托着三颗蓝宝石，灯光下显得幽深而又澄澈。
“好美！”她由衷的赞叹，他一笑，示意她转过身去，为她轻轻把项链戴好。
项链凉凉的，还有些沉甸甸的，还没习惯带珠宝的她不自信地伸手摸了摸，感觉到他在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
“和我想象的一样，和你很相称。”他含笑看着她。
她低头瞥见盒子上的Logo，低呼一声：“BVLGARI？这很昂贵吧？”
他一笑，收起盒子，语带戏谑地说：“别激动，这是跟珠宝商借的，用完要还的！”
“啊，那就好。”她如释重负，他扬眉一笑，抓起她的手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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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城中巨富之一郝有乾的别墅，也就是今年圣诞舞会的地点。
这是城中最顶级的派对，来参加的人不是高官要员，就是巨商富贾，倒是圈内人能入场的并不多。方若绮挽着黎华的胳膊缓缓步入时，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放眼看去尽是锦衣华服，珠光宝气，衣香鬓影。他们俩到场，自然少不了一番引见介绍，大部分人方若绮都不认识，好在他们多数认得她，应酬寒暄不绝，倒也热闹了好一阵。虽然并不善于应付这种场合，难得能公然挽着他的手，她仍然是不自禁地从心底里笑了出来，整个人更显得容光焕发，明丽动人。
“啊，遇见熟人了。”黎华向她微微一笑，带着她向另一张桌子边站的两个人走去。方若绮跟着他转过去，认出这一男一女中，中年男子是著名的大导演岳行空，而他身边的年轻女子，冷漠高傲，气势凌人，自然是他的爱女——古芊菁。
“岳导演，好久不见！”黎华含笑招呼，方若绮也跟着问好。
和王瑞恩黎湘离等人不同，岳行空是独立导演，不属于任何一家电影公司，因此她还没机会和他合作。岳家本身就财雄势大，这也是岳行空得以独立制作电影的原因之一，据说他脾气古怪，喜怒难测，但他溺爱女儿也是出了名的。可惜古芊菁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没有继承他的才气，不论唱歌演戏都是平平，更兼娇骄二气齐备，不愿吃苦，因此在星途上的发展也始终平平。方若绮还没有和古芊菁有过什么合作，说不上熟悉，因此当古芊菁表现出明显的冷漠时，她也只有含笑以对，或许真正的千金大小姐都是这样的吧？
寒暄了一会儿，黎方二人准备告辞离开了，岳行空却叫住了黎华：“刚好有点事想找你，有空谈谈吗？”黎华意带踌躇地看了方若绮一眼，岳行空已经大笑起来：“放心，只要五分钟就够了，不会让你冷落女伴太久的！”黎华和方若绮都笑了，她向他点点头，岳行空已拉起黎华往人少的角落走去了。方若绮转脸看着古芊菁，后者故意视而不见地转向别处，摆明不想和她搭话，方若绮一笑，端着酒杯走开了。
“您是……方若绮小姐吧？”
正发呆时，她听到一个男声，忙回神应声，定睛一看，眼前竟然是这个晚会的主人——富商郝有乾。虽然知道这个人，她还从来没有和他真正打过照面，此刻不由得稍稍打量了一下。他大约四十多岁年纪，身着考究的定制西服，带着金丝眼镜，头发往后梳得根根服帖，倒也颇有绅士气派，只是那张脸上此刻流露出来的fans遇见偶像似的表情，实在显得与他的年龄有些不相称。
她不禁一笑，答道：“我就是方若绮，郝先生，您好！”
看她笑了，郝有乾更是欢喜得脸都皱起来了，双手也有些兴奋地互搓着，声音也透出激动：“方小姐，您可能不相信，我是您的忠实影迷。您出道以来拍的所有电影，我都看过三遍以上呢！没想到您本人比电影里还要美呢！”
方若绮含笑回答：“谢谢，听说您是股市大亨，没想到也有看电影的业余爱好呢。”
郝有乾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今天能请到您来到这个舞会，真是太荣幸了！”
她再一次失笑：“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有荣幸得到您的邀请才对。”
和郝有乾聊了一会儿，黎华回来了。
“这么说，您是和黎华一起来的了？”郝有乾的表情有些诧异。
“是的，她是我今晚的舞伴。”黎华微笑着环上她的纤腰，他极少在人面前和她这么亲近，她不由心中暗喜。
郝有乾的表情转化为赞赏：“难怪难怪，我想，谁能配得上我们的方小姐呢？想必也只有黎天王了吧！哈哈！”
正说间，舞曲已经响起了。郝有乾笑着说：“难得二位光临，希望今晚的舞会让你们觉得愉快！方小姐，你是黎先生的舞伴，不过我还是希望，等会能有这个荣幸和你跳一支舞，可以吗？”
方若绮看了眼黎华，后者微笑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郝有乾显然大喜过望，满脸堆笑地微微躬身然后离开了。
“他还挺有趣的。”一边踏着音乐旋转，方若绮小声地说。
黎华扬扬眉：“有趣？你觉得那个老男人有趣？”
“什么老男人说那么难听。他说他是我的影迷，我真没想到他这样的商人也会喜欢看电影呢。”
“你真信？他几乎追遍了这圈子里所有漂亮的女星，估计都是用这招开头吧？”他继续带着她旋转，笑容依然优雅，语气却带了一丝嘲讽。
“是吗？”她不以为然：“他不是这种人吧，看着不像会说谎的样子啊。也许人家只是单纯地崇拜影星而已呢。”
“你呀……”黎华说了一半又不说了，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总之，一会和他跳舞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他吃了豆腐。”
她又好气又好笑，暗暗掐了下他手心：“你把人家大老板当成什么急色鬼了？真是……”
他一笑不语，于是两人专心致志地跳起舞来。
“这是什么？”方若绮惊讶地看着眼前华丽的大房间。
黎华一笑，搂着她往露台上走：“给你要到的大露台啊，在这里看烟花，不比在下面人挤人好多了？”
“你怎么要到的，这里，视角真好耶！”方若绮深呼吸了一下：“空气也比大厅好多了！”
“你和郝有乾跳完舞，我就告诉他你想要一个露台看烟花，他马上就把这间最好的给你了！看来，他还真是你的忠实影迷啊！”黎华摸着下巴，笑得狡猾。
“你……”方若绮真是拿他没法：“一面说他是大色鬼，一面又用我的名义去要露台，你还真是无耻。”
他嘻嘻一笑：“你不喜欢？”
“那倒不是。”她实在很难在他面前绷住脸，嘴角流露一丝笑意。
“那就行了，只要能让你高兴，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金色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右手抓起她的手，送到嘴边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他的声音催眠了她，他的眼睛魇住了她，刚才的事情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痴痴地回望着他，任自己在那无边的柔情中肆意沉醉。
良久，一声烟花炸裂的声音惊动了两人。他们同时转脸，只见好几个大型礼花接二连三地飞上半空，然后“砰”地一声炸裂，化作满天花雨，闪烁明灭。不等前一批消失，新的烟花又直冲上去，这回是五色连环，五个不同颜色的光环同时出现，同时消失。接下来的更是花样翻新，种类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很少看见这么漂亮的烟花，方若绮目不转睛地看着，黎华默默地拥着她。看了半个小时，烟花燃放也到了最高潮，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此处刚灭，彼处又起，一时间半个夜空都被映得花团锦簇，绚丽夺目，真正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美吗？”他低声问道。
“美。只可惜……最美的只有那一瞬间，留也留不住。”她有些惆怅。
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就尽情欣赏那一瞬间的美，不好吗？”
她一怔，然后默默点头。过了几秒钟，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很快就是新年了，有什么愿望吗？”
他有些意外，随即微笑道：“新年还有几天，倒是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你呢？”
“嗯。我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祝福！”鼓起勇气，她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等待着他的反应。明灭的烟花映照着他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的眼神也显得幽深而难以看清。
“若绮……”他低低地叫了一声，猛地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激烈而又忘情，仿佛想以这一吻补偿什么似的，她愣了有半秒钟，随即任自己陶醉在这个吻以及它带来的巨大喜悦中。她想：『什么也不必说了。』
远处，最后一朵烟花也释放完毕，夜空渐渐恢复了深蓝。曾经的姹紫嫣红，美丽绚烂，此时竟已经留不下半点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