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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次离府心欢喜 眼前突然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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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竹叶缓缓飘落,微觉一道白色身影闪过身后,洛千寻轻易回身点剑而退,右手轻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几番退让无果,洛千寻剑光一闪巧妙地避开对方的攻击,却不料何子渊剑速骤快,剑锋银光一闪直刺而来,洛千寻微微一惊,身子一侧险险避开,何子渊也及时收手,将剑收入鞘中。
如果他再顺势刺来,怕是再难抵挡,洛千寻这么一想暗暗吁了口气,“子渊身手果然不凡,怕是此番比试还未用你半点实力。”经过这一个月的练习,洛千寻早已不再“公子公子”地叫唤他,直接叫他的名字反而觉得顺口。
“小姐学习能力之强令子渊大开眼界,若非早知你久处深闺,定然以为你早有武学功底,刚才闪避姿势亦是巧妙,如山中鸿雁回旋自如。”何子渊由衷叹道,洛千寻低头轻笑,正要谦虚几句,不想邓文彬却在一旁嘲讽道:“子渊兄如此说来岂不是高赞了莫漓,在我看来她又怎能算得上鸿雁,不过是只初学起飞的燕子,若不是子渊兄故意避让偏于要害,怕是这只新燕还未起飞便已折翼。”
“你……”洛千寻秀眉一挑,拔剑出鞘直接刺向邓文彬,这个臭小子似是与自己有仇,每次见面必然争吵不休,称呼自己也直接省去“小姐”二字,在爹爹面前亦是如此,今日又明目张胆地挑衅,洛千寻怎么忍耐得了,干脆不再多言直接用武力解决。见一道蓝色身影闪过,邓文彬微一侧身拔剑出鞘,直接挡住洛千寻手中之剑,之后任由洛千寻如何挥舞只是轻易避开,不料洛千寻挥剑力道一重,只感右手一颤,邓文彬正不知何意,抬眼见洛千寻微微一笑竟一时愣住,不想洛千寻又是大力一挥,邓文彬右手之剑竟被挑落于地,接着只感到右胸口闷地一痛,不由得退后几步,抬头见洛千寻立于身前嘴角含笑,方才反应出刚才那一拳便是她打于胸口,“你这女子竟如此野蛮”邓文彬揉着胸口气道。
“如此还算是轻的,你若是再对本小姐无礼,下次可不只是吃拳头这么简单。”洛千寻收回手中之剑,回头见何子渊正望着自己,眼中带着疑惑之色,洛千寻不由得暗叹了声,之前只顾教训邓文彬,竟忘了何子渊也在场,刚才所为确实不像大家闺秀,幸而他对莫漓也并不了解,只能怀疑却也无从考究,这么一想洛千寻反而轻松笑道:“时辰不早,今日便就此别过。”说完正欲离去,却被何子渊一声“且慢”唤住。
“明日小姐无需再前来此处,老师命我为其田地收租,明日便会出发,待我再回来概是十日之后,到时老师自会通知小姐。”
“为田地收租?我竟不知爹爹竟还有田地。”
“老师本是士族,于洮远县封有五十顷农田,小姐概是未听老师提及自然不知此事。”
“竟是如此,子渊所言我已知晓,明日不会再来此处。”说完洛千寻转身离去,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莫名地也想离开这偌大的园子外出看看,穿越至今也未曾真正看过这个世界,整日处于这园林之间怎叫人不心头发闷,干脆和莫禹文说一声随何子渊出游几日罢了,洛千寻这样想着顿时有些兴奋,经过她这些时日的观察,她发现莫禹文似乎很乐意自己和何子渊相处,若是说和他一同出游,莫禹文应该会答应自己。话说回来,莫禹文待何子渊还真是不同他人,家中账务收支也交与他管理,如今田租之事又交与他办理,二人亲昵程度真是像极了父子,洛千寻顿时想到莫祁,莫禹文对这个亲生儿子倒是疏远得很,莫祁眼中那些阴沉概是因为父爱缺失而导致的阴影,洛千寻想起莫祁的眼神,一时竟有些伤感。
……
将几件换洗的男装收拾好,洛千寻满意地笑了笑,莫禹文果真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想到明日便可外出,一时心情大好。待静坐了一会,洛千寻这才发现淮玉不知去了何处,之前自个忙着收拾行李,反倒是忽略了她,想是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洛千寻也没有多想,起身正准备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门却被轻轻推开,洛千寻回身看见淮玉正迈步进屋,问道:“之前去了何处?竟寻不到你。”
“听闻小姐明日欲带淮玉出门,便回屋准备行李去了,见小姐嘴角含笑心无旁骛,不想扰了你的兴致,便未告知。”
“哦?竟是如此?我怎么不记得回你屋内需要经过桃林?”洛千寻上前将淮玉发间半藏着的一片桃花瓣取下,放于掌心。淮玉见状微愣,却又很快含笑道:“前日途径桃林,见那桃花甚是好看,今晨想起便前往摘了些花瓣,做了桃花糕,想是那时花瓣入了发间未被发觉,这才被小姐瞧见。”
之前回屋时,淮玉发间可有花瓣洛千寻已记不清,便也不好再作深究,只能笑道:“淮玉可真是心灵手巧,愣是什么点心都会做,这桃花糕我还未曾尝过,不知道有无这口福呢?”洛千寻说完只见淮玉脸色微红,竟有害羞之意,她含羞低语道:“这糕点做好后便已送与他人,小姐若想尝,淮玉这便再去做给小姐。”
“哦?瞧你这娇羞模样,莫不是背着我有了情郎?”
“小姐你说的是哪里话,淮玉何来的情郎?只是正好听闻芷兰说莫祁公子想尝尝桃花糕,我寻思着自己也是做着玩儿,也并非想吃,便让她端了去。”这么说完也不待洛千寻再开口便道:“我现在便去桃林采摘花瓣,到了正午太阳过烈,怕是味道便没有清晨来得好了。”
洛千寻只得点点头,看着淮玉的背影离去,为何对淮玉总是有种难言之感,那种摸不清看不透的感觉让洛千寻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第二日清晨,天色还未全亮,林间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一辆马车早已停于洛千寻屋前,待洛千寻眯着惺忪的睡眼开门准备伸懒腰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得缩回屋去,“大清早的起床吓人啊!”她咽了咽口水抱怨了句,“不就是收个租吗?需要带这么多人?”
忙唤淮玉将自己梳洗好,洛千寻这才走出屋门,不再看马车后黑压压的一片人,洛千寻急着跨上马车,待淮玉背上包裹坐上车后,马车开始缓缓行驶。离开了那片熟悉的山林水秀,洛千寻可算看到这宅院的大门,它并不气派,却质朴而清新,在这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与大门相连的是白色灰泥墙搭配着的浅红屋瓦,算是隔离了外界的尘嚣,洛千寻正有些心旷神怡,只听马车夫低喊了声“吁”,便将马车停下。洛千寻有些好奇地拉开车上的流苏,只见莫禹文正负手立于车前,在他身侧正是何子渊和邓文彬,他们二人牵着一匹骏马,皆是俊逸非凡。
“漓儿此去自当小心,你自小未曾离开爹爹身边,此番因有子渊与文彬同行,爹爹也算放心,路途遥远定要听从他二人之言,不可任性妄为。”
“女儿并非三岁孩童,此去只是增长见识,必然不会有所拖累。”
莫禹文听后点点头,又转身与何子渊交代了些事便自行离开,那些事无非是让他二人好好照顾自己,洛千寻心里莫名一软,撩开窗帘看着莫禹文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消瘦的身影满是孤寂,他定是很爱莫漓的,虽然早已知晓却从未有何感想,自从穿越于莫漓体内,洛千寻并未真心将莫禹文当成自己的父亲,她总是将自己当做一个过客,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待这一切,此刻却忍不住流露感动。
“爹爹,漓儿定会平安归来,请爹爹放心。”洛千寻说完这句也不顾莫禹文是否听清,放下帘子不再看他,就算是为莫漓说的吧,洛千寻暗想。
出了大门,却并不如洛千寻所想是喧闹的集市,没有杂耍团,也没有沿街吆喝的小贩,原来莫禹文将宅院安在郊区林间,难怪那些园林偌大无尽,在马车里摇晃着坐了半日,洛千寻已觉得腰酸背痛,淮玉今日却也是沉默寡言,似有心事,洛千寻也不想探究,自个人时不时地撩开窗帘朝外观望,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她总感觉有人注视着自己,正这么想着突然看见竹林中一道白影闪过,洛千寻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却再没有看见。
还想再看个仔细,马车却突然停下,洛千寻听出车外传来的好像是邓文彬的声音,“究竟是何人,为何不敢现身?”接着竟是一片寂静,洛千寻不知车外发生何事,也不顾淮玉一旁的阻止,忍不住掀开流苏,却顿时愣住,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漠气息的男孩,只见他蒙着白色的面纱,此时正站立于窄小的车辕俯视着自己,那眼神洛千寻很是熟悉,正待要说出他的名字,不想一道银光闪过,邓文彬出剑直刺向他,却被他轻易闪过,只见他轻跳于地面,拔剑出鞘,那剑锋满是寒气,邓文彬没有想到他竟然只是个十来岁的孩童,较自己还要矮上一个头,一时微愣。
“不要打了,他是祁儿。”洛千寻说完也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