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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宇文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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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秀闲散着,走到了一处偏房,看样子应该是个藏书阁。看外面门没锁,喻秀便推门而入。听说她爹是太史,应该是编撰史书的。太史的藏书楼应该有不少宝贝藏书吧!
喻秀开心的想着,顺着书架往里走了进去。她以前学的是文科,对于古代历史什么也有点研究,如今可以翻看珍品典籍还有点小激动,想来现在的书籍应该都是楷书,她也是看的懂的。
只见眼前都是大大小小的竹卷和书,还有一些布帛和羊皮纸,喻秀的好奇心再次升到了一个高点。
嗯!这字写的漂亮!
嘿!这小人画的!
好吧,自己的古文水平有待极大的提高。
就在喻秀对着一排排书眉飞色舞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藏书阁深处。只听见不远传来翻书的声音。
嗯,是谁?喻秀疑惑的想着,放下了书,向前走去。只见最里面的书架边上有一抹修长的身影,身着天青色的长袍,正在专注的看着手里的竹卷。突然,身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和喻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喻秀急忙撇开头。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打扰了什么人一样。
“宇文秀么?”少年先开了口。喻秀见已经被人认出,挪着步子走到了他的那排书架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答道:“嗯,是我。”
少年放下了书,走到喻秀身边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喻秀心想可能是宇文秀认识的什么熟人,顺道解释“自从病好,很多事却是不记得了,你是?”
少年听了喻秀的话答道“我听闻若是受伤撞到了头部,确实会有失忆的症状,但是我记得你是溺水的,大夫有看过吗?可曾说这个失忆的症状会不会恢复,如果不是头部受伤,我想这失忆应该是暂时的.......”说完似是在思索什么。
喻秀咳了咳。少年似是回过了神,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我姓宇文,名恺,字安乐。你可以叫我安乐“
“原来你就是宇文恺?”喻秀惊叹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宇文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听见浩然的大嗓门在门口响了起来“安乐,安乐,听说你今天来我家了,我正想找你呢!你在这儿吗,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安乐”
“我在”宇文恺答道。
宇文浩然听闻快步奔来,边走还边叽叽咕咕道“你每次来我家,只有在藏书阁找得到你,你都看这么多年书了,也不腻啊.......”看见喻秀也在这边,惊喜的说道“秀秀,你怎么也在这儿!我正想告诉宇文恺你醒了呢,没想到你们倒是不用我通知了”说完拍了拍宇文恺的肩“我得好好谢谢你救了秀秀!”
“分内之事,况且我们认识多年,何必言谢。”
原来她的命是这位大哥救的,喻秀忙想道谢,“谢......”还没说完,宇文恺笑着向她摆了摆手道“恰巧那天去东郊河边公事,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不过......”说着他看向宇文浩然“既然令妹在病中,有一事还是得你去调查,这东郊的河,一般人不会去的,况且她畏水。”
宇文浩然委屈的说道“说的容易,但是怎么调查呀!我妹现在失忆了,有些事只能等她好了再问了,我妹性子温婉,平时鲜少和人结仇,也不知是真的失足还是有人想加害于她。如果真的是有人想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也许,带我去东郊的河,我会想起什么”喻秀补充道。
“也好”宇文恺道“我和你哥一起带你去。”
“秀秀,你素来畏水,再去河边没关系吗?”宇文浩然有些担心。
“哥,别担心”喻秀心想,21世纪的我才不怕水呢。“我相信你和宇文恺,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
“好,那便约好五日后,等你身体好些,我们一起去吧。”宇文恺道。
“嗯”
“秀秀,说起来,你来藏书阁作甚?不会是专门来找安乐的吧?”浩然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问道。
“啊,我找如画呢!”喻秀怕了下脑门,她看见那么多藏书一时兴奋把这事忘了。“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找她了。哥你刚刚跑太快了,我就想问问如画宇,文恺是谁。”
“哎呀,我这不是正好想到宇文恺今天来我们家吗,急着把你醒了的事告诉他。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宇文恺,宇文安乐公子。你别看他穿着朴素,其实可厉害了!”
“浩然,你就别打趣我了,我......”
“哪里是打趣,你二岁时就被赠爵双泉县伯,六岁时袭祖爵安平郡公。年少有为,又爱读书,连我们家的藏书阁你都不放过。以后加官进爵可别忘记小弟!”说完还附耳对喻秀说“他可是一表人才,这次又救了你的命,缘分呀,要不我去和爹说说,成就一段佳话,如何。”
喻秀听了这话,踩了宇文浩然一脚“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宇文恺也笑道“是啊,浩然,你看你妹都知道你不正经,今后你也是要娶亲的,也不知道哪家女子能受得了你......况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们鲜卑是骑在马上的民族,偏我不善骑射,只好多看几本书,免得丢了家里的脸罢了”
“哎,你们文人说话我始终是不习惯。”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安乐,你可曾听过一句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宇文恺摇了摇头,暗自默念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落红不是无情物......好诗啊!谁作的?”
宇文浩然指了指喻秀道。“你问我妹,既然你都没听说过,那怕真的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说完两个人看向喻秀,等着她解迷。喻秀讪笑道“我忘了,忘了,只记得诗句了”失忆这个借口真的很好用!
“可惜了”安乐谈了口气,感叹道“从古至今,世人皆叹落花无情,离开枝头随水流去,落入尘中全不见。这位仁兄却不同,即使是落花,也有其价值,化作来年的春泥也可以滋养大地。”说完似是有感而发,拿起刚刚摆放一旁的书籍,道“我的境遇也是如此呢。”
喻秀看他拿起的书似是一本记载江南建筑的书籍,了然于胸,宽慰道“建筑尚且因地制宜,何况人呢。天生......上天造就了你,你就一定有自己的用处,况且安乐兄天资聪颖,在所擅长的领域钻研一番,定有成就!”
宇文恺听完,欣赏而感激的看来喻秀一眼。以前和这位宇文秀并无过多来往。没想到竟有此番言论,却是一位才女。
不过,没想到的不止他一人。宇文浩然也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的这位妹妹。自从她病好了,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宇文浩然摸了摸喻秀的头,再摸摸自己的,确定喻秀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说道“妹妹,你何时念过这么多的书,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喻秀吐了吐舌头。对着宇文浩然做了个鬼脸,说到“自从病好以后,思绪清晰了很多。”
三人又聊聊一会,到了吃饭的时间才告别。宇文恺离开藏书阁,想到刚才的聊天,有种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从不知原来宇文府还有宇文秀这样的一个妙人,与她聊天自己的思维变得开阔了很多,她,着实有趣的很。
喻秀吃完饭回到房间发现如画正在房间整理,随口问道。“如画你早上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啊,小姐,我早上去找我姐姐做点针线活了”如画慌忙答道,本来是一句错漏百出的话,若是去找姐姐,喻秀去了宇文锦那边便会得知。不过喻秀一早上都在藏书阁和宇文恺宇文浩然聊天,并没有到处找她,答道。“哦,你知道宇文恺这个人吗?听说是他救的我,我早上去藏书阁还遇见他了呢,听说这个人挺厉害的,我五日后要和我哥还有他去东郊的河边玩,你到时候记得帮我准备一套方便出行的衣服啊!”
“是,小姐。”
夜晚,喻秀睡下以后,如画悄悄的走出房间,见四下没人才往钟临的房间走去。
钟临房间的灯还是亮的。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他的挑灯夜读了。如画敲了敲钟临房间的门,三下,却并不言语。过不了多久,穆森给她打开了门。
“如画,何事?”钟临放下书问道。
“公子,小姐五日后要去东郊河游玩”
穆森一惊,看了钟临一眼,钟临了然,问道“她一个人?”
“不,还有浩然少爷和宇文恺大人。”
“宇文安乐”钟临沉吟“为何还有他?”
“公子,早上我偷偷来您这儿的时候,小姐去了一趟藏书阁,似是碰见宇文恺大人了,后来便约了去东郊河,具体......”
钟临听完站起身来,踱着步子,似是在思索什么。
穆森向如画使了个眼色,如画点了点头,慢慢退出房间。
东郊河是宇文秀被救起的地方。虽然如今宇文秀已经失忆,但是他们去了东郊河,宇文秀说不定会想起什么。
如画走后,穆森想说什么,钟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这件事他已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