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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寒夜戚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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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很,伸手不见五指。
花,随风片片飘落,如鲜血一般洒在了路上。
漆黑的深夜,踩着花朵铺成的路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叶如水踏着夜色翩翩而来。温婉儒雅犹如上好的玉镯。
光,在他眼中简直是多的,只因他是个盲人。
盲人在黑暗中行走犹如正常人在白天中行走似的。
也许上帝关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通常盲人的耳朵、鼻子都特别的敏锐。
黑色不曾让他害怕着。
但此时他却顿住了脚步!
是因为他听到了风中的哭泣声还是嗅到了死人的气味?
认真地细听,的确有那么几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混在风中飘飘荡荡的。
声音忽左忽右,让人心绪不定着。
叶如水屏住了呼吸,细细地听着。
一刻后,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弧线。
蓦地转身回头,他的身影再一次地投入了这沉甸甸的黑色中。
走了不到一刻,果然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了。
谁,在深夜里哭得如此细碎如此地凄凉呢?
哭声是从一座小小的破庙中传出的。
这座破庙傲然地屹立在山崖上,周围是荒草萋萋,右手边的斜上方还有一两处坟墓隐没在草丛中了。
如此的环境,如此的黑色,如此地哭泣,真的让人心惊胆寒!
但是,叶如水想到没想着,就轻轻地走进去了。
风呼呼地吹,一重重白布幽然地飘摇着,掠起的布条仿佛是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一灯如豆悬挂在壁上,更增添了神秘可怕的。
一个穿着雪白衣裳的女人正跪在地上抽泣着。
她,长发在夜风中已乱了,垂下的头发让她的脸若隐若现,着实让人觉得可怕!
她在哭什么呢?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哭泣着?难道她感觉不到有人已经走了进来吗?
此时哭声骤然更响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着:“儿啊,你死得好凄惨。老天真不公平,让凶手逍遥法外!儿啊,你在天有灵的话,做鬼也不能饶了他们……”
哭声凄绝,让人不忍心去听。不小心听着都会激机凌凌地打寒噤着。
此时一阵风卷着落叶残花呼啸而来,白布更是飘飘欲坠,破旧的窗户也沙沙地响着,那女人的哭声也更加地荒凉了。
叶如水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这一切根本没发生着。瞎子也有自己的好处,至少看不到现实的诡异。
过了一刻钟,他缓缓地转身,竟然要走出这破庙!还边走边摇头自语着:“女人心,海底针!”
他,就是循着这声音而来的,此刻又为何要匆匆离去呢,而且为何又要扔下这么一句话呢?
这女人明明还在哭泣着,全心全意地哭着,叶如水的声音在寒风中是那么地飘渺,但这女人却恍若听到了,不但听见了,嘴角还扬起了一丝笑意!
怪哉!明明还在哭得死去活来着,刚此他走进来时,她还在认真地哭着,压根好像感觉不到着。
可此刻为何又听到了?而且还挂着一丝笑容呢?摆在她面前的尸体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叶如水,也顿住了脚步!
只因他已感觉到了另外的脚步声。
只见这女人已跃起,悄然地走到他的身旁,悠悠然地说道:“叶如水,好久不见了!”
叶如水淡淡地道:“花霓裳小姐,的确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
他们居然认得,可听着他们这么简单的一两句话仿佛又觉得他们是有着深深地冷意。
花霓裳道:“一别三年,你还记得我!”
叶如水道:“怎敢浪费你今夜的一番心意呢?”
花霓裳格格地笑了:“不用这招,恐怕你永远也不会来见我的!”
“哦?”
“三年来,我不知道给你捎去了多少的音信,要你来见我。可惜全都白费了力气。”花霓裳恨恨地道。
灯光微弱,映照着她的脸。这张脸娇嫩得很,水汪汪的大眼睛,秀丽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一切都布置得那么尽然有序着。
“唉!”叶如水叹了口气道:“这三年来,我也是一言难尽!”
“哦?”花霓裳张大了水水的眼睛。
顷刻间,闪电划破了夜空,雷声轰隆隆。
闪电雷声更增加了破庙的诡异,犹如鬼魅般的哭嚎,让人整颗心仿佛在生锈的铁上面磨砂着。
花霓裳竟然也寒噤噤地打颤着。
“这里有死人?”叶如水皱眉道。
“你怎么知道?”花霓裳也皱了皱眉头!
“你刚才哭得那么凄凉。只怕现在鬼都被你哭醒了。死得是谁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
“不是你儿子吗?你刚才不是这么哭着吗?”叶如水歪笑着。
“本小姐还未结婚,哪来的儿子呢?”花霓裳愤然地道,语气中有些急躁也有些霸道着。
“唉。真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幸好你还懂得收敛,证明了堕落不成功!”
“你……你……”花霓裳整张脸都气得绿了。
“竟然不是你儿子,那是谁呢?”
“管他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随便找一个地方来结清我们三年来的恩怨吧!”她居然要准备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了。
风还在呼啸着,窗门也在磨砂作响着,那一条条白布左右摇摆着更扭曲了更狰狞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惊悚。
花霓裳又在激灵灵地打颤着,不自觉地往叶如水身边缩了缩。
“现在咱们还不能离开这里。”叶如水淡淡地道。
“为什么?”
“只因这里有一个死人!”
“啊?”花霓裳惊讶道。
“有人死了,必然要找原因,对不?”他浅浅地一笑,仿佛平静的湖面忽然轻轻地投入了一颗小石头后激起的涟漪。
“你又想管闲事了,对不?”她没有回答着却反问道,这张脸苍白得已跟死人没什么差别了。
她又大声地接着道:“哼,三年来,你还是本性难改,难怪会一言难尽,难怪会不理我!”
叶如水还是悄然地站立着,那双已瞎了的双眼却仿佛在直愣愣地盯着花霓裳。
漆黑的夜,破旧不堪的庙,还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此刻花霓裳的一双眼睛不停地转动着,可是越转动着越是害怕着,身子也不由地颤抖着,越抖越是厉害!奇怪,自己刚才独自一人面对时候的那个胆子哪儿去了?
正当叶如水想开口说话时,却依稀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那声音苍老低沉鬼魅般,犹如从棺材里发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