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兮我心》舒篇

10、第六章（2） “宽容忍让

　　“宽容忍让又不是懦弱。”
　　“哼，我还以为你不懂这个道理呢！”
　　王守仁气的直瞪她，想起她前些天受的委屈又不忍心，语重心长的开导她：“要我怎么说你呢，懂得宽容是件好事，但如果对方不领你的情，你就同样地欺负回去！看看你忍气吞声的样子，哪里像我王守仁带出来的兵？！”
　　王守仁为人豪爽，性格直率，做事干脆利落，黑白分明。看着唐兮心知肚明，却不吭声的样子，真是又生气又心疼。
　　华灯初上。唐兮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黄豆般大小的车辆发呆。
　　最近，方致远天天接送她上下班。一到周末，就拉着她游山玩水，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刚开始，唐兮以为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倒还配合，时间一长就对他彻底失望了。加上最近工作不顺心，意外频出，唐兮情绪糟糕透了，一点都不想面对他。
　　电话突然响起，唐兮一惊。
　　“怎么，你们公司劳模奖金又涨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办公室？”
　　“我在你公司楼下一直等到现在。”
　　“干什么？”
　　“下来吧。我保证没任何不良企图，就是吃个饭。”
　　唐兮想了想，一会儿肯定没有心情做饭了。
　　“好。你把车开楼下吧，现在没什么人了。”
　　“好嘞。真是个小妖精。”
　　上了车，顾长安七拐八拐的把车开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一个院子的外面。
　　唐兮下了车就开始打量这家店。
　　庭院装饰的古色古香，门檐两边高挂着两个红灯笼，在门口的台阶上印下两人曲曲折折，交错重叠的影子。
　　唐兮站定脚步，影子总算分开了，心中却滋味复杂。
　　顾长安回头，看见她站着发呆，又走回去拉她。
　　两人的影子又开始纠缠不清。唐兮心跳慢了一拍，似被电流击中，心头划过异样的情绪，来不及细想就消失不见。
　　“服了你了，走个路也能发呆。”
　　唐兮回神：“这儿还有饭店？
　　顾长安得意：“当然了。没想到吧？这儿是家私房菜馆。厨师是清朝御厨的后代，手艺绝对好。”
　　“你怎么找到的？”
　　“秘密。”
　　唐兮翻白眼。
　　说话间，两人已挑了角落的房间进去。放下帘子，这屋子里的装饰倒挺现代的，大空调，水晶灯。墙上的油画，色彩绚丽平和，透着宁静大气，唐兮倒是在美术馆见过几幅类似的，不过，她不懂画，说不出来是哪个大家画的。
　　不一会儿，菜已经上齐。
　　唐兮假意不满：“你也不问问我吃什么？”
　　“你喜欢的全点了，还用挑？”
　　唐兮看着头顶的水晶灯感慨：“真遗憾。我还以为要见见煤油灯了。”
　　顾长安笑着给她倒酒。
　　“怎么？一升职就开始得瑟了？”
　　唐兮拍桌子：“消息这么快？我早上才换了办公室！”
　　顾长安举杯：“祝贺唐兮小姐高升！”
　　唐兮举着杯子郁闷：“切！我就不明白了，我勤勤恳恳的工作，踏踏实实的做人，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趋炎附势，爱慕虚荣的女人了？”
　　顾长安放下杯子看定她，给她信心：“你知道的，人们总是喜欢以自己的思维去揣测他人。大概，那是她们的梦想，与你无关。”
　　唐兮渐渐开朗：“在我的世界里做着她们的梦？呵，真可笑！”
　　“既然她们借了你的世界做载体，你为何不顺手做了她们的梦呢？欺负回去，你也没什么损失，是不是？”
　　“所以，我不就升职了？”
　　“总算学聪明了。”
　　这顿饭吃得气氛还算融洽。顾长安把唐兮送到楼下就走了，刚才路上接了个电话，大概是有什么急事。
　　唐兮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一抬头，被门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轻呼出声，楼道里昏暗的光线也随着亮起。
　　方致远黯然的看着她，唐兮的心揪了揪。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把灯弄亮？不嫌黑么？”
　　说话间，已开了门。
　　“坐吧。”指指沙发，自己往厨房走去，“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兮兮，我有话想跟你说。”沙哑的嗓音，听得唐兮不忍。
　　还是在他面前放了杯水，唐兮不忍看他痛楚的表情。
　　“兮兮，你是要放手了，是不是？”
　　唐兮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谨慎的回答：
　　“嗯。我希望……”
　　“为什么？是长安哥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心结呢，致远？我们之间的事可不可以不要牵扯别人？我跟顾长安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你一直放不下呢？我给过我们机会，可是我们回不到以前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方致远颓然的笑：“我还以为自己多努力一点你就会爱上我，我就能把你的心从他那里要回来，呵呵，原来我的不安这么深，怎么都填不满……”
　　“致远，为什么你始终不相信我曾经是真的想和你一起生活呢？”
　　方致远冷笑：“是因为我这张脸，对不对？”
　　唐兮想被踩了尾巴的狼，跳起来尖叫：“方致远！”
　　房间里一时静得可怕。
　　看着他凄楚的笑容，绝望的眼神，唐兮的眼前渐渐模糊。
　　“我有跟你一起生活的心，还不够么？”
　　“兮兮，你的心早就给了他，对不对？所以，你想用后半生的陪伴来弥补我。可是兮兮，如果我想要你的心呢？”
　　“致远……”
　　方致远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振作了精神，抓着唐兮的双肩使劲摇，两眼放光：
　　“兮兮，我不贪心了，我不要你的爱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你不是说你想和我一起生活么？你嫁给我，好不好？”
　　唐兮满脸泪水的看着他：“事已至此，我嫁给你，我们还会幸福么？”
　　方致远颓然松开她，脚步踉跄着后退：“呵呵，我真蠢，我为什么要贪心呢？现在连你陪在我身边也不可能了，是么？”
　　“致远，对不起。我……”
　　方致远摆摆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是我太贪心，是我弄丢了自己的幸福，弄丢了你，我还能怪谁呢？”
　　唐兮走过去，抱着他泣不成声。
　　“兮兮，其实我早就知道长安哥会把你抢回去的。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我过的有多累，天天怕你会离开我，天天……”
　　唐兮抚上他的唇：“别说了，致远，别说了。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所以，我喝两份粥 ，吃两份药，陪你演戏……”
　　方致远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耳边听不清唐兮说的什么。
　　对啊，长安哥那么爱她，怎么会发现不了她发烧了呢。
　　方致远后悔的想掐死自己，如果不是那天嫉妒的发疯，误会她心不在焉，他又怎么舍得去逼她，以至于最后弄丢了她。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们今后，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说

　　早上有事，早点爬起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