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秋雨愁煞人》狂魔霖殷

2、第 2 章

　　秋日午后，大街小巷都空无一人。一种诡异的静谧在夏瑜心中弥漫。他想出门看看，却又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
　　突然门外喧闹起来、杂乱的脚步声、叫喊声包围了那个原本不大的破屋，使它显得更小了。
　　“我早该料到的，从我一开始选择革命这条路，我就准备好了迎接这个结局。”夏瑜自言自语，似在安慰自己，又似说给门外的人听。然后他从容起身，开门，出门前还不忘顺手戴上一顶帽子。他没有一丝反抗，但是拒绝被押送，坚持挺直身子，自己走路。这是作为一个读书人，一个革命者，最后的尊严。
　　刑讯室里，知府大人与夏瑜四目相对，默然无语。沉默良久，知府大人先开口道：“你还有多少同党？”夏瑜把目光转向别处，什么都没说。“其实我已经知道有谁了，供出来你的人也把他们都供出来了。我只是惜你的忠义胆识，不想让你年纪轻轻就上刑场，你若说了我还有个借口救你一命。”知府大人语重心长。
　　“我若供了还有什么忠义胆识可言？那时就算你还惜我是条汉子想要救我，我自己也无颜苟活于世！”夏瑜冷笑着抬起头，试图挣脱押着他的人的手，从跪的姿态变成站的姿态，但是徒劳。知府大人不敢迎接夏瑜犀利的目光了，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用轻描淡写的语气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夏四奶奶？你从小没了爹，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你若是死了…… ”
　　“你再说什么也没用！。”夏瑜干脆利落地打断他。“为革命我们总得做出点牺牲吧？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舍小家而为大家，也值得了。”
　　“可是你能保证革命的成果是让老百姓更幸福吗？革命会引发战争，战争的直接受害者就是百姓。而且新政权很可能和旧政权一样腐败堕落，这是中国人的劣根性，你改变不了的!所以你今天的付出是毫无意义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无意义的事情奉献你的生命，甚至还有你的亲人的生命。”知府的语气中透出无奈。
　　“但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试了我们还有机会，有机会就值得我去付出，不试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夏瑜的语气依然坚定。
　　“唉，那好吧。我是留不住你了，明日凌晨便是你的大限。”知府摇着头叹着气，挥挥手让人带走了夏瑜。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夏瑜抱膝蜷在角落，盯着墙根上刻着的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发呆。那行小字是“秋风秋雨愁煞人”。是啊，现在的中国，不正是一派晚秋衰败萧条的景象么？只可惜夏瑜有心报国，无力回天。只能“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想到悲凉处，这个有泪不轻弹得七尺男儿不禁落了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祖国和人民的未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把夏瑜拉回现实。牢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来给夏瑜送饭。
　　“有纸笔吗？”夏瑜问。
　　“你不需要签字画押。”牢头不屑地回答。
　　“我是想给母亲留封遗书。”夏瑜解释。
　　“没有银子不办事”。牢头把一双满怀期望的红眼睛移向夏瑜。
　　“我没钱，这件衣服行吗？”夏瑜试探地问。
　　“拿来吧。”牢头毫不客气。
　　接过衣服的瞬间牢头翻了脸：“就这么一件破衣服也想让我帮你办事？做梦吧！”牢头扔下饭碗，转身要走。“等一下！这大清的天下是我们大家的，你的俸禄是我们的税款，当然要为我们服务。就是皇帝也应该是为人民服务的！”夏瑜激动地说，“和我们一起起义吧，推翻腐败专制的清政府，追求自由民主的新社会！”
　　“哼哼，你小子真是不识好歹，死到临头了还敢胡说！”牢头毫不犹豫地扬手给了夏瑜两个耳光，劲儿还真不小。夏瑜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可怜可怜。”夏瑜摇头叹道。
　　牢头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然后拂袖扬长而去。
　　翌日凌晨，夏瑜在古轩亭口慷慨就义。
　　牢房墙壁上，一首用鲜血写成的七绝赫然留在那里，触目惊心。
　　国人自欺梦已深，
　　醒者满腔悲与愤。
　　一己之力怎回天？
　　秋风秋雨愁煞人！

作者有话说

　　就这一章，没有传说中的第一章。是我的操作问题。另外这篇文章纯是狂魔的高中作文，和霖殷没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