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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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风之国佐藤府中，一名华衣青年端坐在装修华丽的客厅中，静静倾听佐藤治一滔滔不绝的苦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连沉默都是冷冷清清的。
佐藤治一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叫苦，渐渐有些坐立不安。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接了这么个差事。
原来，大名的千金宝贝美纱公主自从偶然得见这位年纪轻轻就当上风影的俊美青年后，便像鬼迷了心窍似的，日日啼哭，死活要嫁给风影我爱罗，现在都弄得满城风雨了，人尽皆知。
要说这本来是件好事，若真的嫁给他，大名便可以进而组织自己的家臣团，强化对砂隐兵力的直接支配，维持其领国的规模。
可是现在难就难在，堂堂风影大人，除大名之外，便是最高领袖，更重要的是，那些实力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砂忍也全部只听他一人的指示，若是他不肯点头答应，就是谁也奈何不了他。
大名向来知道五代风影的脾性，这些年来除了当时“妖狐”的传言之外，从来没有什么别的其他绯闻，独自一人走到现在，也没见他对什么人动过心，要是他不肯娶自己的女儿，传出去要教人笑掉大牙，便请了最亲信的左大臣佐藤治一来当说客，试图说服我爱罗同意了这门亲事。
“呃……风影大人，您真的可以考虑看看，美纱公主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模样品性那是没得说的……而且她是真的很仰慕您的……”佐藤治一说了半天，说到词穷了，翻来翻去就那么几句，自己也觉得尴尬，更令他无地自容的是，我爱罗还偏偏一句话都不回，让他脸皮再厚都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不禁冷汗直冒，心中叫苦不迭。
我爱罗听他说得差不多了，最后站起来，沉声说道：“这件事我不能同意，我还有事要回去处理，失礼了。”他说得平静，语调平和，但是细听起来，还是带了些恼怒，他没想到，左大臣千方百计把他请到这里来，为的竟然是这件事，关于美纱公主的传言他多少也有听到一点，只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婚娶的事，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他觉得就这样一个人过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佐藤治一见他作势要走，急得面红耳赤，语言伦次的挽留了半天，还是不能让我爱罗要走的决心动摇半分，心已凉了半截，知道美纱公主的事要泡汤，不由苦了一张老脸。
这时，有人进来通报，说是木叶村宇智波家有人来访。
听到木叶村三个字时，我爱罗原本踏出大厅的脚顿时停住，再也挪不开一步。
佐藤治一没有发现我爱罗的异常，继续问道：“哦，叫什么名字？”
“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漩涡鸣人，乍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我爱罗呼吸一滞，脑海里居然有片刻的空白，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竟然没法思考。
心中思绪万千，眼前忽的一闪。
一道显眼明亮的身影从大门快速走进来，仿佛将外面的阳光也一起带进来了，明晃晃的让人无法直视。
他走的很快，脚步轻盈，脸上未笑已是神彩飞扬。
当他的视线落在厅前那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影，顿时狠狠怔住，骤然停下的幅度太大，害他差点摔个根头，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满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时隔三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对面那个青年，红发，碧眸，脸上的轮廓分明，眉眼更加英挺，身上那种属于少年青涩再也找不到一分一毫，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和睿智，他还是那样，无需凭藉任何外在因素而自然流露的气质高华优雅，令人沉迷不已。
他依旧引人注目，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眼神，那么专注，且款款深情。
鸣人脸上一热，下意识的避过他的视线，已是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我爱罗，他明明已下定决心不再跟他见面了，不能再见面了。
“鸣人。"许久，还是我爱罗先开口打破平静，他声音低沉，这么轻唤他的名字时，还是能让鸣人浑身一激灵，紧张的几乎忘了呼吸，心如擂鼓。
鸣人没有回答，我爱罗也不催，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三年来所有欠缺的一次补回来，任他看个够。
鸣人也长高了不少，依稀能见到脸上讨人喜欢的稚气，紧张的时候，还是会脸红。他穿着领口处刺着漩涡状家纹的橘色和服，与他的气质十分相衬，给人一种活泼爽朗的感觉。
一旁的佐藤治一看到他们的互动，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忙把他们都迎进屋，笑咪咪地：“原来你们认识啊，真是太好了。来，快，一起坐下来叙叙旧啊。”
鸣人却是眉头一皱，仿佛一刻也呆不下去，急忙说道：“不了，我是想谈一下关于关税的事情，谈完马上就走。”
他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我爱罗沉下了脸，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带着令人压抑的气魄。
佐藤治一看了半天，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我爱罗不高兴，看起来我爱罗似乎很想他留下来啊，反正鸣人有求于他，他呢，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如果能让鸣人说服我爱罗娶美纱公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嘿嘿。
“鸣人君大老远才来一趟，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呢？关税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不急，不急。”
“我……我还有急事，总之要快点。”
“看你应该跟风影大人是认识的，怎么见了故人不好好聊一下？难得他今天有空过来，要是平时，要见一面可不容易呀。”
“什么关税？”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我爱罗问了一句。
佐藤治一这才想起来仔细跟他解释了一下，原来风火两国的商货贸易几乎被宇智波家垄断，现在本国又出了新的关税制度，而他就是都城附近建立的一个关卡收取重税的负责人，由他监管进出境的运输工具，货物，行礼物品，以及税收。这次鸣人来就是想代表宇智波家跟他谈这件事。
鸣人已是浑身不自在，我爱罗一直没有开口，可是存在感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他在佐助身边做了三年的助理，跟着佐助见过许多商场上的大人物，多少也学到了如何跟人打交道，可是今天就跟中了邪似的无法静下心来，平时的冷静小聪明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佐藤治一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只是时不时偷偷抬眼去看我爱罗，他还是那么不爱说话，只不过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冷漠了，眼眸深遂，掩映在浓睫下一眼望不到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想我今天可能来得不是时候，改天再谈吧。”鸣人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站起来就跑，看起来更像是落荒而逃。
佐藤治一立马跳起来，不过有人快他一步，早在鸣人逃跑的时候就风一样的追出去了，转眼两人都不见踪影。
鸣人头也不回，跑得飞快。是他自己要求要亲自跑这一趟的，当时心理最强烈的渴望就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知道他过得好就好。
可是现在人就在眼前，他却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拼命的跑，仿佛后面有可怕的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事实上后面那个人气势汹汹也真的挺可怕，至少让他心惊胆跳的。
我爱罗没一会儿就追上他，用力拽住他的手：“鸣人！”
手被他抓住的时候，鸣人简直惊得要跳起来，他的心跳得飞快，手也抖得厉害。我爱罗的体温比一般人都低一点，好像隔着衣服也能传过来似的，让鸣人紧张的抖得不成样子。
“鸣人，看着我。”我爱罗霸道的下令，他的理智，他的沉稳，他的隐忍，在看到鸣人的时候全部没有踪影，此时的他有点生气，还有点焦躁，他原本想就这样也好，知道他在某一个地方过得不错也就放心了，可是现在鸣人见了他就逃，甚至自始自终都没有正眼好好看他一眼就让他难受的不得了，他捏住鸣人的下巴，迫使他面对自己：“鸣人，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敢看我！”
鸣人咬紧牙关，两条端整的眉毛几乎都快挤到一处去了：“我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你……你快放手。”
我爱罗被他认真的态度惊到，鸣人已经变了，变得成熟且有主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竟然浮现了一种无法忽视的绝决和冷漠，他才知道自己专横的样子实在失态了，鸣人已不是他的鸣人了，不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少年，他没有什么资格和权力去命令他做什么事。
他垂下手，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令他难受。
鸣人揉了揉浮现红痕的手腕，我爱罗抓他的力量非常大，让他怀疑自己的骨头几乎要被捏碎，不过现在他已经放手了，他也获得自由。
跟随他一起来的下人见到鸣人似乎跟一个气势摄人的俊美青年起了争执，纷纷围上来警惕的注视着他们。鸣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无所谓地说：“啊咧，一场误会，现在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鸣人被人簇拥着走远了，我爱罗怔怔的站在原地，往事历历在目，可是却如同隔了几生几世，虚幻，不真实。直到现在他还感觉像在做梦一般，鸣人突然出现了，就在大门口，就在刚才，眼前忽的一闪，他微笑着沐浴着阳光快步而来，又转眼挣脱他的手，陌生的语气带了点冷漠，说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然后匆匆离去。
随后追出来的佐藤治一都不敢去看我爱罗的脸色，在一旁忐忑不安的搓着手，像是宽慰，又像是开玩笑：“看来真是有点误会啊，风影大人不用急，鸣人君没把关税的事谈妥是不会离开的，明天我再约他见面，到时你也一起来，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就好了，别放在心上啊，呵呵。”
他倒是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知道我爱罗现在心情欠佳，实在不适合谈论公主婚嫁的事情，等他回去冷静一下，明天让他们冰释前嫌，再暗示鸣人说服他点头答应，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了，不由也越想越开心，笑得更是得意洋洋。
我爱罗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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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治一是个没品味且自以为是的人，鸣人跪坐在风之国最有名的艺妓馆内，不知第几次在心里默默腹诽他，这家伙居然把他请到这种地方来谈话，实在都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
这里之所以有名，除了美人之外，当然环境也是没得说的。这是一间仿和室的房间，里面被两面糊纸的拉窗和隔扇所围着，设有凹阁，特别是拉窗把空间完全地隔绝，灯光昏黄，不时有歌女的弹奏演唱隐隐约约的传来，更散发出一种模糊暧昧的气氛，显得幽玄而又糜乱。
佐藤治一就坐在他对面，似乎心情大好，也不急着跟他谈正事，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鸣人一时不察也被他灌了几杯。
也不知道他点的是什么酒，香淳扑鼻，而且还有点甜，喝下去很舒服，让他有点停下来了。
佐藤治一大概是喝高了，趁着有艺妓进来斟酒上菜，便喷着酒气大声嚷嚷着要再请几位进来饮酒助兴，鸣人脸色都变了，连耳朵都红了，冲他大喊：“你这家伙都在想些什么啊！该死的我是来跟你谈正事的！你好好给我听清楚了，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我一定……”
正说着，隔门被推开了，几名身穿华丽鲜艳和服的女子巧笑着像蝴蝶一样翩然而入，她们妆容浓艳，头饰繁复而美丽，身上的衣服做工十分考究，说是和服，又和传统服装有一点区别，至少衣领开得很大，脖子和肩都露在外面，裙子也被改短，露出纤细白嫩的双脚，她们光着双脚站在眼前，笑容明艳，风情万种。
鸣人从未见过这等阵战，被吓到了。虽然生意场上有各种应酬，不过熟悉佐助的人都知道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谈生意签合同速战速绝，而且他会尽量让鸣人避开这种场面，要是这种场合被他看到了，那张好看的脸肯定能臭上好几天。
佐藤治一却是看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大笑着跟她们胡闹，还让她们跳舞助兴。
她们舞姿优美，白胳膊白腿晃得人眼花缭乱，鸣人简直都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放了，强忍着没给对面那家伙的脸上挥上一拳，正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门又被打开，几乎在同一时间，室内温度仿佛下降了许多，时间有一瞬的凝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这种熟悉压迫的感觉让鸣人暗叫不妙，果然他一回头，就见我爱罗站在眼前，斜着眼睛冷冷看着他们，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也足够摄人了。
佐藤治一喝得醉醺醺的，但还没失去理智，见到我爱罗笑得比谁都高兴：“风影大人，你可终于来了，快，坐这边，这边。”
四四方方的桌子，我爱罗就坐在鸣人斜前方，离得这样近，他能感受到我爱罗身上的冰冷气息和他压抑着的强大怒火。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热闹起来了，几位艺妓兴奋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也足够别人听清了：“是风影大人，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风影大人。”
“好帅～”她们嬉笑着，扭捏着想靠过来，不过风影大人气势太强，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信号，冷冰冰的令人不敢接近，心中又怕又期待。
佐藤这个缺心眼的还没有发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场，笑着说：“风影大人魅力无人可挡，连我们小公主都难已抵抗，哈哈哈……”
鸣人条件反射的：“公主？”
“啊，是的，鸣人君，你也帮我劝劝我爱罗吧，美纱公主可是好女孩儿，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身份摆在那儿呢，跟我们风影大人真是绝配！”
鸣人不说话了，脸色都不知道有多难看，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不然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法思考，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受，他就是觉得生气，尽管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他又狠狠喝下一杯酒，却是难以下咽，也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治一大人说的没错，我爱罗，你就考虑一下吧！”
我爱罗脸色一变，眼神犀利的朝他望过来，那目光冰冷，仿佛化为薄刃，一刀一刀割在他身上。
鸣人甚至抬头朝他笑了一下：“真是恭喜风影大人了。”
我爱罗沉默着，倒是佐藤治一开心的大笑起来：“好，好，真是太好了，鸣人君果然够义气，小娘们快过去好好好招待他。”他一把将眼前的美人推过去，那些个女子很少见到像鸣人这样单纯又腼腆的男孩，而且鸣人长得很英俊帅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亮的像是融了阳光的碎片，清澈澄净，让人喜欢极了。
她们像花蝴蝶一样围上来，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甚至抓了他的手往自己胸前带，鸣人吓得差点摔下来，手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极速抽回来，生涩的反应惹得她们咯咯笑。愈发肆无忌惮，怎么挑逗怎么来。
鸣人纵然有再大的脾气，面对女人时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看她们柔弱无骨的，推又推不得，打又打不得，急得面红耳赤，手忙脚乱。脸上身上被人摸了好几下，算是是被吃尽豆腐了。
他在慌乱中朝我爱罗望了一眼，那一眼连他也没有发觉的带了点求救的意味，我爱罗却是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是该好好招待。”
风影大人都开口了，她们也就更加没有顾忌，两三下就扒了鸣人身上的衣服，那速度，那手法，让鸣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看清楚，身上就只剩下贴身的里衣了。
佐藤治一看得好笑，他寻欢作乐惯了，从没有见过鸣人这样被一群美女包围着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而我爱罗则是阴沉着脸，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迟迟没有伸出援手。
眼看鸣人就快被剥光了，他恼怒的挥手想推开她们，但那女人把胸膛一挺，半裸的胸脯迎了上来，让他伸出去的手像被烫伤一样迅速缩了回来。也就这么一迟疑，腰间的细带就被抽开，对襟的衣服半敞，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鸣人这下连耳朵都红透了，惊慌失措的扯着衣服：“做什么，你们走开，快走开。”
他这边还在苦苦挣扎，那些女子哪肯轻易放过他，团团粘上来恨不能把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这时，我爱罗却冷喝一声：“够了！”站起来一把将鸣人抓起来，力气大的把他整个人都扯离了好几步。
屋子里噤若寒蝉，大家都被他突然的怒气吓到了，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他，都低垂下头不敢再说一句。
“出去！”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讲了一句，所有人悄无声息的退出去，眨眼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把门给关紧了，留给他们一个私人空间。
佐藤治一也被惊到了，不知道我爱罗怎么突然发了这么大脾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鸣人却显然比他还要愤怒，狠狠甩开我爱罗的手，整了整衣服就气冲冲的跑出去。
我爱罗想也没想的追出去，留下他一人想半天想不明白，只隐约明白自己好像搞砸了很重要的一件，我爱罗临走前望他的眼神让他大热天的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