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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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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最近和鸣人的关系总算渐入佳境,当然了,如果没有夏实这个的人的存在的话,事情应该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偏偏某人就不让人如意。
“我说,你可不要真动心了,不然到时我会很困扰呢。”夏实的身体应该已经完全康复了,依旧一身黑衣,优雅地半卧在沙发上,莹绿的美眸幽幽盯着鸣人,眉眼弯弯,似笑非笑。
好一副美人图,不过他可无心欣赏,反而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夏实,我想我们要好好谈一谈。”
“哦~好啊,谈什么。”夏实立马直起身子,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笑意浅浅的,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鸣人可难得露出这种严肃表情,实在要趁机欣赏个够。
“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计划?我当然也想啊,问题是我有这个机会么?我该说你太高估我了,还是太低估风影大人了?”说到风影大人的时候,夏实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神情充满了压抑的讥讽。
鸣人不舒服的皱了皱了眉:“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恨着他的。”
“恨,我怎能不恨呢,可是鸣人呐,我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无,风影大人不用动一根手指头仅凭自己的意愿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捏死我,你信不信?”
夏实说的是实话,鸣人当然相信我爱罗有这个能奈,他也曾亲眼见识过了,但一想他身边放着夏实这么个危险人物,鸣人还是不放心,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两人能好好相处下去,不管是我爱罗还是夏实,他都不愿意看见谁受伤害的。
“都过去了,夏实,你不要执着于过去。”
“是啊,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夏实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得几乎轻不可闻:“可为什么心里就记得这么清楚……忘不了,绝对忘不了……”
夜里,鸣人跟我爱罗提起了这件事,他心里隐隐不安,觉得该提醒他一点。
我爱罗的反应却比预想中的奇怪,似乎还是挺高兴的:“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都知道什么?”
“关于她的身份我也有在调查,只是……我想等你亲口告诉我。”我爱罗表情还是淡淡的,望着他的眼眸却有满满的温柔。鸣人几乎要溺在他如大海般深沉的感情中,心里又暖又甜:“她其实也很可怜,一直把姐姐的死怪在自己身上和……你身上。我想让她放下仇恨。”
我爱罗眉心微皱,脸上出现了平常惯有的凝重表情,鸣人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等了半天,也只见他平静的望他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鸣人是个急性子,看他欲言又止,知道事情一定另有蹊跷,便忍不住催问他。
“你还记得病院里那几个人吗?”
“记得!”鸣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是……”
“嗯。”已经猜到鸣的想要说什么,我爱罗稍一点头,音调毫无起伏:“任何治疗都起不了效果,近几日已相继死亡。”
鸣人倒吸一口冷气,狠狠怔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
“那凶手找到了没有,真是可恶!为什么要这样做!”
凶手当然没有找到,事实上他也一直在调查,但是狡猾的凶手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除了能查出是受到惊吓之外,死者身上也并有其他伤痕,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关于鬼怪杀人的传言才会传得如此厉害,几乎已到了人心惶惶的地步了。而风影府凭空多出来的两个人自然也成了别人怀疑议论的对象,长老会那边已开始骚动,都被我爱罗一一压制下来,除了那个女孩,确实可疑,目前只查出她异族的身份外,一无所获。
几乎灭迹的妖族,不四处逃窜,反而来招惹人类,会有这种可能吗?
“鸣人。”
“啊?”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鸣人没想到他有如此一问,顿时呆了一下,过一会儿才老老实实将他们相遇的过程讲出来,包括夏实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并不是会说三道四的人,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应该讲出,听一听我爱罗的解释,也许那是夏实一辈子的心结,如果想解开的话,也只有我爱罗了,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我爱罗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我爱罗听完他的话,久久没有再开口,似是陷入了回忆中——
寂静的夜,月亮很大很圆,又到了夜圆的时候,一尾守鹤开始不安份,在叫喧着要破体而出,那是他和守鹤几乎每隔十几天都要经历的生死较量,但那天守鹤特别暴躁,为避免误伤他人,我爱罗独自一人来到了离村子很远的地方,小小的,已经见惯了世态炎凉的他想用自己的意志压制尾兽的暴动。
守鹤强大的力量撕扯着疼痛的神经,身体已出现了半兽化的形态,在月光下浮现恐怖的阴影,它讥笑着说:“小子,就算你做得再好也没有人在意,还不如成全了我,没有人会乎你的,哈哈……”
寂静的夜,微凉的风,传来两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好了妹妹,我们快回去吧,不然父上大人可要生气了。"
“不嘛,难得出来一趟,父上大人真是的,明知道回去也没事可做,也睡不着,还不让我们出来玩一下。”
“那是因为他关心你嘛,你知道外面很危险的,而且我们身份特殊,不管白天黑夜最好都不要出来,父上大人都是为我们好啊。”
听到这里,我爱罗猛然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极大的恨意,那恐怖的目光如同有形,直直打在她们身上。一直在劝说妹妹的女孩一眼望过来,顿时失声惊叫,脚底一软,便摊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姐姐,姐姐。”有着莹绿色眼眸的黑衣女孩吓得呆住,身子抖得像秋风的落叶,除了满脸惊恐的盯着眼前那张扭曲可怖的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她猛得惊醒,拉起姐姐狂奔,身后沙子化成的巨掌如影随形,直到越到头顶,在最后一刻被姐姐推开,她尖叫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快跑啊夏实!”
夏实,是的,当时那个躲过一劫的女孩好像就叫这个名字。我爱罗回过神来望着鸣人一字一字认真道:“我会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夏实的事,我会给她交待。”
那天,鸣人缠了我爱罗许久,什么办法都用上了,最后终于听他慢慢道出自己的往事,知道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来的,鸣人又心疼又难过,略略沙哑的嗓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柔情:“我爱罗,原来我们是一样的啊。”
经过那一番谈话,两人关系更进一层,当然,再见到夏实,态度更是变得温和了许多,特别是我爱罗,以前都视她为无物,现在偶尔也会关心一下,顿时让这个向来敏感的女孩警惕起来,对待风影大人依旧没有好气,更提高了十二分的介备。
在这件事中,最心急的就是鸣人,查找凶手没有头绪,好在现在也没有出现类似的事,而夏实对我爱罗依旧仇视。
在她的眼中,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是个杀人不眨眼,甚至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的冷血人物,父亲派人暗杀他,母亲憎恨着他,甚至连最疼爱的夜叉丸也想杀他而后快,这样的人是不能留在世上的。
确实我爱罗冷冰冰的样子容易让人误解,只有鸣人相信,在他冷漠的外表有一颗坚忍温暖的心,只是他将自己武装的太好了,瞒过了众人,独自承受着。
鸣人想为他做点什么,想为他寻找当年的答案。
听到他的想法,夏实的表情有点古怪,目光复杂地说:“这些已经是事实,你就算去查,也还是这个结果。”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呢,或许被有什么被遗漏了。”鸣人丝毫不被她的态度影响,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夏实迟疑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点头答应。
黑夜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实在作案的好时机。
两个人影穿梭在夜空下,往砂隐的隐避方向飞快掠去。
那是长老会掌管的禁地,平时用来商议的地方,据说里面还有隐藏禁术的暗室,当年,风之国为了提升战斗力,成立了以千代为首的医疗忍队,开发了不少忍术,我爱罗封印守鹤的绝对机密也藏在其中。除了长老会,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就连风影没有特殊情况也是不得踏足一步。
可以想象戒备有多森严,但鸣人丝毫不畏惧,和夏实两个人一起,趁着夜色悄悄潜进。
到达目的地才发现,这个地方和平常所见的建筑没什么不同,只是大门紧闭,两边各站立了一名上忍,正借着火光警惕的注意四周。
夏实朝鸣人使了一下眼色,黑暗中那双莹绿的眼更加亮得惊人。
一阵阴冷的劲风刮过,门前发光的电灯突然啪一声灭了。两名忍者迅速进入备战状态,摆开架式:“什么人?!”
“快,趁现在!”夏实压低了声音,拉过鸣人的手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门前,施了法术将大门炸个粉碎,险险躲过对方的攻击,然后趁乱闪了进去。
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里面的照明设备通通毁掉,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夏实的夜视眼和高性能的听力占了绝对的优势,在随后那两名人赶进来时迅速反击!
根据之前的计划,由她来拖住敌人争取时间,而鸣人则分秒必争,进入内部寻找资料。
时间紧急,夏实没有犹豫,立即施展幻术,四周顿时出现了能够盅惑人心的迷雾,妖气横生,两名上忍被困在其中,脑子里没有半点想法,根本找不到方向,只有阴惨的女声不断传来:来嘛~我在这里~快过来,过来啊~”
石砌的室内更加阴沉,只有壁上燃烧的半截火烛,随着鸣人的跑动而晃动,忽明忽暗,更添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鸣人紧张的心都快要蹦出来,明明晚上还是很寒冷的,他还是出了一头的汗,那汗水一滴滴的从额角滑落,就连翻箱倒柜的手都抖得几乎要拿不动。
“该死,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都没有!”不管是书籍还是卷轴都没有关于守鹤的记载,可是情况越来越凶险,根本没有时间给他慢慢寻找,鸣人简直紧张的呼吸都不敢了。只管拼命的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去翻找。
夏实这边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是实力非常的上忍,就她那点把戏根本拖不了多久,此刻也紧张的满头大汗,心里不断默念着鸣人快点,却在一下秒被一个懒散的声音惊得呆住住:“胆子倒不小,竟敢闯到这里来。”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池上智野!
夏实心底一凉,只觉今晚一定在劫难逃。
她刚想开口叫鸣人撤退,就听池上低咒一声该死,人往里面的方向跑进去了。
而鸣人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接近,仍紧张万分的一本本翻找着架子上古老的书籍,直到眼前一本一看就是珍藏多年的日记本出现,夜叉丸几个大字差点让他停止心跳,急忙忙伸手去取,正在这时,一股惊悚的杀意倏忽传来,他微一侧闪,一把锋利的苦无擦过他的脸,“夺”一声钉入眼前的书架里!入目三分!
此时的鸣人已然完全忘记了害怕,眼里只有那本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日记本,还不死心,刚躲过一击又伸手去取,就在手快要够到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被重力撞开,身体狠狠摔飞出去,人还没有着地,又被随后而来凶狠的一脚扫到了墙上,坚硬的墙壁被撞得石灰滚滚,呯一声凹进去一块。而鸣人也重重摔落,五脏六腑似移了位,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管你是谁,闯入者便是自寻死路。”总是懒散语气突然变得阴沉,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池上智野举起手中的苦无,往他的要害刺去——
冰冷的寒光映照出鸣人惊恐的双眼。
在利器的尖端堪堪刺入他心脏的时候,池上终于看清他的脸,猛得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怒交加:“鸣人?!”
鸣人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抿了抿唇终是没忍住咳出一口鲜血。池上立马收起武器将他不断滑落的身体搀扶起来,心疼地责备道:“你是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吗,连这种地方也敢闯?”
鸣人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那本书,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池上急得不得了,半哄半劝地拦住他:“鸣人,你听我说,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拿,你还是快回去吧。”
“我一定要拿走,池上,你帮帮我,它对我真的重要,很重要。”鸣人忍住剧烈的疼痛,表情哀伤的请求他。
但这一次池上智野却是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不行鸣人,如果给了你,只会害了你。”
鸣人冷冷望了他一眼,突然什么都不说推开了他,踩着凌乱的步伐,一步步地,坚持向前走去。明明都快倒下去,却不肯放弃。
池上看着他坚强又脆弱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你连命都不要。”
前面的人没有回答,当他的手快要碰到那本日记时,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晃,向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