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沙横天X玉官）》希恬

28、反转（下）鲨鱼前传

　　“你确定，要看你的前世？”莎朗尾音上扬，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轩杰。

　　谢轩杰走了过去，看着那摆着头的蛇，点了点头。

　　“在遇到他之前，我的个性，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甚至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吸引着我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也许，就是前世的因缘……”

　　“你想好。”莎朗看着谢轩杰，“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你要看前世，就需要让灵蛇吸你的血，方能在这水晶球上显现出来。灵蛇吸了你的血后，你的心智亦受其蛊惑，到时候你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替我做事情，事情办完你自然会恢复神智——你还会做吗？”

　　深呼吸一下，谢轩杰坚定了想法：“我会。”

　　“那好。”莎朗从桌下拿出一把刀，在谢轩杰手心划了一个口子，让他把手扣在水晶球上，鲜血顺着球面汩汩而下，流进灵蛇的嘴里。

　　血越流越多，不多时，谢轩杰因失血渐渐泛起了晕。

　　不多时，晕的感觉没有了，谢轩杰一睁眼，四处是古代的后花园，自己就像一个游魂一样，飘在花园的上方。

　　他看到了自己——那时的自己，只有五岁大小，穿着白色的衣服，在一个长者面前三叩首行拜师之礼。那长者呵呵一笑：“我给你起名叫玉官，可好？”

　　“玉官！”谢轩杰惊叫了起来——自己怎么会是……是……

　　来不及为这惊世骇俗的秘密震撼，下一秒，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小孩，向长者又磕头一次：“玉官叩谢班主赐名。”

　　随着这梦境浑浑噩噩地前行，有一天傍晚，约摸十岁的自己在院内练习耍花枪之时，一个黑衣的少年带着一帮随从过桥而来，直直走向他。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那少年，俊朗非凡的容貌，冷冽的气质，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和年龄不符的威严，他看得失了神，手上的花枪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大胆！”一个随从过来推了他一把，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少庄主前来视察戏班，你这小戏子竟然敢偷懒！”

　　“我……”正要为委屈的自己辩解，那黑衣少年连忙上前搀扶起了自己，眉毛一挑对着那推他的随从说道：“大胆的是你，竟敢动我的人，拖下去罚三十杖！”

　　随着那随从的冤枉声越来越远，黑衣少年蹲下身，仔细地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谢轩杰——这里是玉官，看着那面容精致严肃，手下动作却温柔的少年，不知不觉呆了，甚至加速的心跳，都未即使察觉。

　　“我叫沙横天。”替玉官拍完身上的灰，黑衣少年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有了空，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玉官激动不已，连忙点头答应。

　　从此，玉官的视线再未能离开过沙横天。为了能常常看到他，就要比戏班的同门师兄弟付出更多的努力，有几次甚至还未做完功课就偷溜出去，回去必然受到师傅严厉的责罚。

　　顶着砖头跪在大门外，玉官的心里却是甜的，因为每次去看沙横天，都能看到他一向严肃的脸上，一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浮现出的笑容。

　　可以融化腊月寒冰的笑容。

　　每次都会因为这抹笑容而失神，玉官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怎么了。

　　他开始学着去练武，因为他希望有朝一日能保护自己心里那个黑色的身影。

　　随着岁月的流逝，玉官和沙横天渐渐长成了十七八岁的男子。有一次照镜子，玉官——内心最深处的“看客”谢轩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是有着心里准备，但还是震惊不已——果然是一张和关玉一模一样的面容！

　　关中帮需要称霸江湖，必然得罪不少势力。一天夜晚，沙横天的房间内潜入了几个刺客。

　　正准备举刀刺向沙横天的胸口，此时沙横天突然睁眼，一踢腿，“啪”一声尖刀直接飞向一旁的柱子。

　　几个刺客一愣神，立马反应过来，跟沙横天展开了殊死搏斗。沙横天手边没有武器，一边躲闪着各种刺客的招式，一边向后退，终于退到了院子内，趁着招式的一个空子，沙横天从袖子里甩出一个小瓶，小瓶飞向空中，“啪”一声炸开了花。

　　片刻就有大堆的关中帮高手赶到院内，刺客来不及跑，便被高手们团团围住，形势瞬时逆转。刺客们一边和大堆高手们搏斗，一边寻找机会向后撤退。但寡不敌众，都被护卫们生擒住。这时一个刺客看准了时机，跳起拿着剑向沙横天冲来，沙横天完全没料到此等举动，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身影横冲而来，用身子撞向了那刺客，刺客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几个护卫立刻冲上来抓住了他。

　　沙横天忙冲过去扶起那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看到他的容颜时不由得大惊：“玉官你！”

　　“少庄……庄主……没事……就……就好……”玉官看向沙横天，惨白的嘴唇说着无力的话语。

　　“来人！来人！叫大夫！”顾不上审讯被抓的刺客们，沙横天竭力地吼着，将玉官抱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好在只是胳膊上的皮外伤。玉官褪下了中衣，赤着上身，沙横天拿着绷带和金疮药，仔仔细细为他包扎着。

　　两个人均是静默无言。

　　半晌，沙横天才开口：“为什么这么做。”

　　“保护少庄主，是我们下属的职责。”心底的秘密自然不敢说出，玉官只好换着最官方的说辞说道。

　　没想到沙横天抬起头，眼神里满满是心疼：“这……是你心底的想法？”

　　玉官硬着头皮：“是。”

　　沙横天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了一层水汽。他给玉官披上外衣，将纱布收起，走出房门的一刻，手被握住了。

　　“怎么了。”沙横天全身一震，但没有立刻转过头。

　　“不是这样的……我……我……”玉官一咬牙，心一横，吞吞吐吐算什么男人啊！

　　“我对少庄主，从小就有爱慕之情，虽然……”

　　话还没说完，沙横天一个转身，低头，用唇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玉官万万没想到这种情况，在沙横天的索求下渐渐回应起来。

　　十七八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很快两人便意乱情迷，衣带渐宽。玉官在沙横天身上一阵摸索，摸到沙横天胸前时，打了个大大的激灵，欲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少庄主你……你是……”

　　迷乱之中的沙横天抬头，看着玉官慌乱的神情，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眼底变回了清明。起身将衣服穿好，看向玉官，有些难过。

　　“是……我是女子……”

　　沙横天将缘由悉数告诉了玉官，在他的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下，开口问道：“你不该开心么，这样你就不是有断袖之癖的人了。”

　　听了这话，玉官先是一愣，而后摇摇头：“不……我只是替您……替您难过……而且，我爱的是您，是少庄主，无论您是男是女，我都一样对您有爱慕之思——如果您是男子，我愿意为您做一个断袖之人。”

　　沙横天被这话深深感动，他将额头抵在玉官脸上，深情地说：“我也是——无论我是男是女，我一样爱你，若我是男子，那我愿为你做一个断袖之人。”

　　那晚，星星月亮天地，都听到了他们的誓言。

　　而后的事情变得越发复杂。老庄主两年后暴毙，沙横天袭承庄主之位。关中帮势力越来越复杂，沙横天每日在刀光剑影中躲着各种陷害厮杀，看得玉官揪心不已。

　　直到天后武则天委派谢瑶环彻查钦差被害一案的那刻，玉官才真正感受到了危机。

　　“你又要杀人了吗？”捏着他疲惫的双肩，话语里是浓浓的心疼。

　　“有什么办法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他扶着酸痛的额头，回答自己。

　　一阵静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面前的人转过头。

　　“我在想，如何才能帮你。”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沙横天。

　　沙横天轻轻一笑：“你不是一直反对我杀人么，怎么又想要帮我呢？”

　　“没办法，身不由己啊……”看着听到这话的沙横天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玉官心里一阵难过。

　　身不由己，心亦不由己。

　　而后的事情越发凶险。为了帮助自己所爱的人，玉官铤而走险，选择了将太平公主作为筹码的这条路。

　　之后，由于谢瑶环实在智慧过人，他还是栽在了那女官的手里。

　　吞下了戒指上的银蛇，玉官心内一阵坦然。

　　永别了，我的挚爱。

　　沙横天，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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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巨大的吸力，谢轩杰张开眼睛，还没来得及为刚才所见的一切震惊——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面如死灰。

　　这是哪里？

　　满屋子都是血！是血啊！地上倒着一个身着西服的人，而自己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我杀人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腿替他做了反应——翻窗而出，一路狂奔，直到看不见杀人现场。

　　走在僻静的路上，谢轩杰面如死灰。

　　我看到了前世——我居然就是玉官，我是玉官！

　　少爷，我才是你爱的人啊……

　　怪不得我学医的人会对唐史感兴趣，怪不得我在大学看到关玉的第一眼觉得他很亲切……原来，原来我……

　　可是，现在的我，却不能告诉您我看到的这一切。

　　那就，那就再见您一面，再见您一面好了。

　　莎朗……杀了那个人……就是所谓付出的代价，对吗？

　　谢轩杰面色苍白，身上还有些血迹，踉跄着，走向沙家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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