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眼眸》稻草_篮子

34、【三十四】过去

　　「扣扣——」樱乃听到有人敲门，起身打开房门。

　　出现在门口的是让樱乃觉得非常有压迫性的乾。
　　「乾学长？」
　　「龙崎，晚上好。我找一下清水。」
　　正在听音乐的夜听到自己被点名，抬头。
　　「马上来了。」她收拾一下自己的耳机，起身跟着乾出到了此时已经无人的大厅。

　　乾掏出笔记本和笔。
　　「有些关于训练方面的事情希望能咨询一下清水同学。」
　　「嗯，可以。我会尽量配合的」

　　「那么请问，第一次在大街上救越前的时候，清水同学的速度非常快。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夜想了想，回答。
　　「大概是吧。」
　　「可否知道你是何时开始学习格斗的？」
　　夜不自觉想起自己开始格斗的时日，心情愉悦起来。
　　「大概是六岁左右。」
　　「哦。从小培养吗。」乾似乎思考了一下。「有用什么特殊的办法吗因为女生能达到这样的速度是非常难得的吧」
　　夜迟疑了一下，开始讲述自己的事情。
　　「这个嘛。其实也不是吧，我天天都在练习，但是会很开心。一开始接触格斗，我并没有特别的被吸引住。妈妈说过我小时候蛮淘的，有时候会和同学们打架，一身是泥的又倔得不得了，弄得我小时候都没有什么正常的朋友。」‘其实后来才明白，那是因为记忆阅历和生理年龄的冲突导致的自身的矛盾，以及和同龄人细小观念的差别导致的不合群。’
　　「还真不想现在我们认识的清水嘛。」
　　「也的确。后来视力开始衰退是在六岁的时候。」夜收起了平时的微笑。
　　「小孩子吧，什么都不太懂，也就知道哭啊喊啊，直到自己终于明白什么都没有用了。爸爸妈妈都很担心我，除了照顾小阳以外，还要照顾那个时候失落的我……啊抱歉，跑题了。其实在那段时间后，我发现自己有些东西在改变，有些没变。比如说，我打架依旧很厉害，但是看书就很困难了。所以，我就想要证明自己。妈妈觉得那是给我自己创造信心的机会，也不反对。」
　　「那时我们家离一家道馆很近，我每天都会去。训练还是很辛苦的，但是和自己呆着什么都不做，或者说什么都没办法做相比，我宁愿自己累得爬不起来。因为在梦里，我的眼睛还是好的。」
　　「是格斗把我从绝望的泥潭中救出，所以我自然对它有不一样的感情。后来也就慢慢变得成为我生活中的乐趣了。」
　　夜结束了自己长长的话。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清水不想回答的话，我不会强迫的。那么两年前的八强赛前，是发生了什么吗？」
　　夜撇过头。
　　「额——很抱歉，我知道这个问题——」
　　「没关系」她抿抿嘴。「我会回答的。」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国家级的青少年比赛，心态不够好，又太幼稚。」
　　「过程我不太想详细地说。我被带到我们所谓的“机关屋”。是很危险的地方。通常是职业级的人物会调整机关的难度在里面训练。通常非职业的格斗家是不被允许进入，因为太危险太阴暗。那里最可怕的是，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被认为是太过嚣张了。正好又没有势力，有一个对手就把我放在那里。设置成了什么或者长成什么样子我不记得，但是我知道，那里确实出过人命。所谓无差别格斗，是两个人都在明处打法自由的较量。但是一旦变成了敌暗我明后，什么都不管用了。」
　　「这么说的话，是对方伤了清水？」
　　「是的，虽然很不想承认。我是个只能靠听觉、嗅觉和触觉以及基本上用不上的味觉才能接触世界的人。但是在那里，这几项基本上都被封住了。」
　　「怎么讲？」乾好奇。
　　「全是血的味道，大机器运转的噪音淹没了其他细微的声响，而且既然是“机关屋”，哪里能让人随便到处摸来摸去呢」夜轻松地笑了笑。
　　「所以清水放弃了？」
　　「算是吧」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孩子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在八强赛中“弃权”了，所以一直都蛮难过的」
　　「不过看起来，现在已经好了吧。」乾的语气带着一点点欣慰。
　　「嗯。」夜大大地点了头。

　　「这还要谢谢你们呢！」她露出牙齿笑了。

　　「恐怕还是越前的功劳比较多吧」乾竟然也调侃夜来了。
　　夜没有否认，低头开始绞手指。
　　「额——或、或许是吧」

　　「那么多谢了，很高兴清水很好相处呢」
　　「哪里，有些东西说出来感觉到多了呢，谢谢乾君了。」

　　夜起身扯了扯裤子，微微欠身回到房间了。
　　同时也还在回味一件事情。‘刚刚的那个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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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夜离开后，乾就坐在那里没有动。
　　「越前，有什么感想吗？」
　　厨房的门框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乾学长也要一罐PONTA么」

　　乾诡异地笑笑，抬起头，引来眼镜片一亮。
　　「不用了，谢谢学弟关心。」

　　越前目送着乾不紧不慢地起身，上楼，回房。自己从阴影处走出来，随手灭掉了大厅的大灯，坐到沙发上刚刚夜在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想去了解夜这个人。心在砰砰地跳动。

　　‘是——Heartbeat？’
　　他不敢确定。

　　越前放在裤兜里的手，渐渐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