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眼眸》稻草_篮子

29、【二十九】无我

　　夜把本来捏着鼻子的手下移捂着嘴，另一只手抚在胃上。玻璃杯子滑落掉在木质地板上，碎掉。
　　‘真是——无法形容的难喝’

　　她突然想起乱马跟她说过的话。
　　夜把紊乱的呼吸艰难地试图调整，把脑海里的一切杂念排空，眼睛也变得空洞。

　　那样真正看不见世界的空洞眸子。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桃城去拿甜食，河村忘记害羞过来不失分寸地扶住她，菊丸僵着猫嘴定住，大石慌乱地去找水，乾在笔记本上飞速运动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海棠“嘶”了一声转过身去眼神难看，手冢万年面无表情只是闭上了眼，越前看着夜的眼睛，没有动。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几分钟的失明经历。

　　心脏狠狠地跳动。

　　夜不理睬任何人，完全处于某种“无我状态”。
　　‘看不见、听不见、触不到’

　　当夜真正找回灵魂时，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了。大家在那个过程中喊过摇过担心过后悔过，最后等来了她眼睛中的神采慢慢恢复，眼睛又仿佛找回了焦点。虽然他们都明白那个焦点只是表明了她清醒过来了，仅此而已。
　　胃里恶心的感觉缓和了不少，夜接过桃城的甜食和大石的水，不由地感叹‘活着真好’。

　　大家都一副吓死了吓死了的拍着胸脯松了口气的样子。

　　「朋香和樱乃也很可怜啊」夜有些不太明白的问。不过这个问法不太对劲我们就不要追究了，这孩子也才刚刚活过来而已。
　　「不不不。清水如果也“砰——”一下倒下去我们也不会这么担心的」
　　「就是就是ｎｉａ。夜你那个时候的眼神好恐怖」菊丸默契十足地接过大石的话，顺带还夸张地颤了一下。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努力锻炼自己让我看起来很正常啊’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夜正经八百的鞠了个躬。
　　「不，请原谅我没有阻止他们」手冢这个时候竟然说话了，还向夜无比大男子气概的道歉，虽然语气镇定的过分。

　　「太客气了……」夜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什么嘛清水你那么奇怪做什么ｎｉａ」菊丸嚷嚷。
　　大家也都笑笑像大哥哥般地说说夜。

　　最后大家帮忙把樱乃和朋香送到房间里也就一哄而散了。

　　乾合上笔记本，笑得恐怖，
　　「又有了不错的资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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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饭了——」一年级三个男生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传到了二楼。

　　夜“哗——”地拉开门走出去，走到了二楼靠近大厅的地方，伸手准备去摸扶手。
　　「——小心！」
　　她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小心什么，就已经重心不稳歪了下去。

　　这栋房子的大厅很大，是只有一层，有个小楼梯把另一边的高处分出了个二楼。从大厅可以直接看到站在上面的夜开始倒下去。

　　速度之快让人没办法反应。

　　越前忽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跑过去。

　　夜的眼睛空了一下。
　　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安安全全的着陆了。

　　纵使是拥有运动员的良好神经，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理清了发生什么了。

　　菊丸眨了眨他活泼的猫眼，拿起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麦克风：
　　「那么就让我菊丸大爷解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吧！
　　今天中午桑原（路人甲）把坏了的扶梯拆走，准备去拿新的，却不料清水不知道于是一个失足掉了下来！当然这不是重点的ｎｉａ。小不点英雄一般地风一般地奔了过去。多么美好的英雄救美的画面！！！」菊丸开始失控地眼睛变成桃心，不停在脑补着美丽的少男和少女相拥并以身相许最终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身影。

　　「英二！重点完全搞错了！」大石算不上严厉地一挥掌粉碎了飘在空气中的莫名泡泡，转过来跑过去询问夜的情况。
　　「清水桑没事吧」

　　「嗯、嗯。好像是的」其实夜也太太清楚刚刚确切发生了什么。
　　「……」越前不语，不太好看的脸色透露着主人的不满。确实，怨是谁碰上这样的情况和境遇都高兴不起来。

　　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下来，以自己都惊讶的速度跑了过去，而他紧绷着神经，看着她熟练地在空中来了一个前空翻调整姿势，脚尖着地带着缓冲蹲了下去。披散下来的头发扬起优美的弧度从他眼前划过，他有一瞬间满眼都是一片银色，流动的绚烂的银色铺天盖地卷入了他的世界。
　　手上却只抓住了她运动带来的一阵微风，空虚到让他心慌。

　　他觉得自己此时很纠结。‘明明应该高兴她没事不是吗？’那么为什么却在对上她微微迷糊的眼睛时，想到了卡鲁宾不理他不需要他的样子。
　　极度的不爽。

　　所以说“英雄”君啊，你的“救美”路遥遥无期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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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因为夜的淡定而慢慢淡去。顶多是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清晰地记得某个三年级成员被整得很惨。当然，这件事情不重要。

　　表面上很淡定地夜，其实内心汹涌澎湃！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

　　‘开心，非常非常的开心！’夜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悦的心情。
　　她大致明白了自己在喝乾汁的时候的反应的原因了。‘没错，那就是——格斗版的“无我境界”！’虽然很扯，但是她相信这种说法不会错。当然，她还很开心越前那么主动去帮她。
　　于是在大家都被午餐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她凑近一旁散发着“没事别来烦我”气场的越前竟然“滋滋”地开始传送电波。

　　越前愣了一下，本来没有打算搭理夜的电波（误），但是自动调频已经调好了，所以他很清晰地接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和来自她的感谢。

　　黑瞳温柔。

　　——阴霾顿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