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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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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木木,你可要记好了,白坛子这一瓶呢,是加了灵芝的延年益寿酒,而褐色坛子这一罐是对铁打损伤有很好疗效的药酒,分别是给赵大夫还有黄大夫的,你可不要弄混了。”林然将两小坛子刚从酒窖里取出来的酒小心的放到木木手里,再一次仔细交代着。
“知道了,少爷,你就放心吧,保证不会出一点差错。”木木接过酒,跟自家少爷再三保证过了才转身出门,唉,自从南宫宫主要他们搬回行云阁住后,少爷就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像今天这样,不就是把两坛酒送到两个老头那么?前前后后说了好几遍了还不自知,真是……唉,木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希望少爷不是有什么心事才好。
看着少年蹦蹦跳跳的出了院门,林然转身回到房里,又开始整理架子上的药粉。自从上次不小心遇到南宫飞云练功走火入魔开始,住进这行运阁已经好几天了,在这里其实与在药房没什么两样,只是除了研习药方、做些药丸之外,林然还要负责给南宫飞云做专属大夫。
想到这个专属大夫,林然猛然记起似乎又到了给南宫飞云熬药的时辰了。手脚麻利的把桌上的药粉收好,林然抓起桌面上的药包亲自到隔壁的小屋生起炉子煎药。
湖心凉亭上,身着一身白底镶金滚边的衣衫的南宫飞云坐在石凳上正在跟自己下着棋。林然端着药过来,唤了他一声,南宫飞云头也没抬,也没说话。林然见此便没有再出声唤他,只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看他下棋。
又过了一会,药到了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南宫飞云还是没有要搭理他的样子,林然不得不又出声:“庄主,再不喝,药就要凉了。凉了的药不仅更难下咽,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南宫飞云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药碗,一口饮尽!林然心里默默念:怎么跟小孩子一样?是要哄一下才喝药?
面上还是一脸如常:“庄主,天海神功属至阳至刚的武功,在修炼期间若是稍加不注意便会使修炼之人身体跟不上体内至纯的真气,极易走火入魔。之前我为庄主把脉,庄主定是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宜,所以才会在练至第六层时会出现走火入魔难以再有提升的情况。”
南宫飞云想起了自己师父当初在传授自己这本秘笈时似乎是连着一本药经一起的,不过只因对药理不慎感兴趣便一直放在藏书阁内,却是没想到那本药经还有这么个用法。
“然后?”南宫飞云一脸的自在,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什么然后?这是你自己的事好不好?林然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是想说是有这么回事啊……”
南宫飞云落下一子,打断他的话:“你有办法。不是吗?”
这人!林然就知道这人肯定知道自己有办法,所以才一直那么老神在在。之前在整理药房书籍时林然刚好看见过对于天海神功修炼时应注意的药经,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呼出一口气,林然才说道:“林然会尽力而为。”
“有劳。”
“那林然先告退了。”
南宫飞云又落下一子,眼角瞄到那人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这个你先戴着,很有镇静凝神的作用。你之前练功时已经对身体造成很大损害了,控制不住身体燥热,因此才会频繁的走火入魔,戴上这个会好很多。”
南宫飞云接过林然递过来的小物件,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佩,玉一看就是好玉,握在手上光润细滑,温温润润的很舒服。玉佩下还连着一个香囊,有股淡淡的很特别的清香,似花不是花,似药不是药。南宫飞云想起来这香味跟林然身上的是一样的,那日在山中淋雨事就觉到了这种清香,原来竟是这个。
“为什么给我这个?”南宫飞云把玩着这玉,看着上面光滑细腻,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佩戴久了的,再看林然脸上的不舍,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之物了。
林然微咬了咬下唇,“因为庄主的身体真的很需要这玉佩,林然想要庄主早日练成天海神功。”
南宫飞云沉吟了下,似乎在思量林然话里的真实性,“这玉佩是谁给你的?”
“我娘。”林然的声音有点迟疑,“庄主,要是您觉得没必要的话,就还给我吧,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南宫飞云把玉佩收好,放到怀里,“我觉着这玉佩还好,就留下吧。”
林然看着他把玉佩收好,轻轻巧巧说出那句话,临到嘴边的后悔了想要把玉佩要回去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哦,庄主,喜欢就好。”林然有点失落的离开。
南宫飞云继续自己跟自己下着棋,手里轻轻摩挲着那块莹润的玉,嘴角是一抹玩味的笑。
药林谷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一直都是很平静安宁的。因此才养成林然这样懒惰安然的性子,不过这样只有余蝉叫声,微风熏熏的午后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打瞌睡啊。伸手打了个呵欠,林然打起精神来继续碾磨手下的药草。
转身想拿个小扫帚把洒出来的药渣扫起来,却不想一回头便冷不丁碰上硬邦邦的东西,且不说被撞到了鼻子一阵剧痛,单单是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物体,林然就被吓了一大跳!
“哇,什么?!”林然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又撞到桌角,不过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被人揽住,避免了再次的无妄之灾。
摸摸被撞的生疼的鼻子,林然看清了眼前的人居然是南宫大庄主,心里被吓到的怨念也不敢再说出来了。“南宫庄主怎么回来这里?”林然忍住鼻子上的痛楚开声问道,这人什么身体啊?铁做的吗?
南宫飞云放开抱着林然腰的手,林然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被南宫飞云抱住了才免受撞到桌角的厄运,赶忙站好,尴尬的笑笑:“多谢南宫庄主。”
南宫飞云没有回答他,手伸出来像要摸上林然的脸。林然心里一阵紧绷,惊得呼吸都忘记了,他要干什么?
两人本来就靠的很近,南宫飞云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林然的紧张,而林然也清晰的闻到了自己送与他的那个玉佩上熟悉的香气,跟眼前这个人竟意外的适合!南宫飞云手不慌不忙的抚上林然的眼角,揩走那一滴就要落下来的泪水。
林然在南宫飞云的手触上了自己的眼角时,才发觉自己再不呼吸的话就快要被憋死了!等南宫飞云手离开林然的脸,李然马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岸上濒死的鱼。
“很痛?”南宫飞云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林然感觉自己好点了,反应过来南宫飞云在问自己,“还,还好。其实也不是很痛……”接下来林然的话又被南宫飞云的动作吓没了,他!他竟然把手放在自己鼻子上,揉了揉……
林然已经吓得无法反映了,就那么傻愣愣的任南宫飞云轻轻地揉着自己刚刚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
“可是好点了?”南宫飞云看着他问道。
林然从震骇中回过神来,“好……好了。庄主,多,多谢庄主。”林然快被吓结巴了都。
待两个人都从刚刚的小插曲中回过神来,林然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南宫飞云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庄里闲来无事,我随便走走。”南宫飞云丢下这句话,径自过去小桌旁坐好。
你闲来无事?苏云山庄庄主南宫飞云会闲来无事,骗谁啊?到处走走就是特地跑到我身后吓人来的?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林然还是很小心的走过去给南宫飞云倒了杯茶水,等候吩咐。
最后,林然还是没能知道南宫飞云在那日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只知道那日自己的心一直像是得了病似的,跳个不停……好像南宫飞云跟他下了几盘棋,自己那时只顾着注意自己那如擂鼓一般的心跳了,哪还顾得上下什么棋?好像还聊了些什么?记不得了都记不得了……林然却还不知道,就在那日的午后,自己的一颗心就那么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