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七年》七月的斑斓若蝶

2、第二章

　　   新年过得及快，小云还是会在年初一的早上给我送他妈买的新衣服，掀我的被子。老妈年三十必定会去他家通宵搓麻，我更愿意和奶奶一起呆在乡下的家里，吃着奶奶做的团子看着远处的烟花。

　　    年后重点班的学习更紧张，我经常得去小云教室外等他下课吃饭。有的时候能在不被老师发现的角度透过窗子看看他，以及他后面的金戈。

　　    也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某种情愫已经种在了心里。因此，那天上午我在外面大黑板上看到出板报的名单里他的名字，下午我就兴匆匆地去教务楼借矮凳了。

　　    我得感谢那个不知是谁的提议，在黑板上用广告画颜料作画能保持得更久，我就这样被选上了。金戈从小跟书法家爷爷学字，因此他负责文字部分。

　　    学校允许我们利用午自习的时间去完成，诺大的学校安静地只剩下他拿粉笔刷刷写字的声音。

　　    我常常捧着调色盘偷偷地看他，趁他不注意悄悄地在黑板的一角画上他的侧脸，再拿抹布擦掉。他终于还是发现了，偏着头朝我笑笑继续写。我像是得了莫大的鼓舞，几乎每个黑板的角落都变成了我的素描板。

　　    第十天，板报终于快结束了。他把我喊到他身边让我看他写字，我不得不仰着脑袋看着黑板上他的手。他写，我念。“我……喜……欢……亦……”。他还在写，我却念不下去了。他的字那么遒劲，我甚至感觉我的名字在他的手下获得了解放。本就安静的学校让我出现了幻觉，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么快，从未有过。

　　    他细细地看了我几分钟，拿起抹布抹去了那些痕迹，似乎从未留下过。我再抬头望他，他已经在专心地抄字了。

　　    那一个下午我不记得是怎么过得了，晚饭时间小云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宿舍质问我没去等他吃饭。我不敢去了。我是个卑微的人，我没有勇气接受上天对我的施舍。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小云终于发现了我的问题。

　　他躺在我床上问我，“梅子，你是不是恋爱了？”我无言以对。恋爱吗？我不知道。我从没恋爱过，是这样的滋味吗？为什么没有书中的那种甜蜜？“梅子，你可是指定的我老婆，不准喜欢别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我不禁失声笑了出来，“你从我床上下去，谁是你老婆！”

　　小云一把将我拽到床上搂住，“当然是你啊，来来亲一个！”我笑着骂他，他还是死皮赖脸地贴上来，这时一个人闯了进来，吓了我一跳。

　　“凌云，你们宿舍水管爆了，没人在进不去，你快去开门。”金戈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哀乐。说完就出去了。小云完全没在意，放开我赶紧往回赶，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色。

　　我让自己平静了一会，起身去柜子里找被褥，小云的床正对着卫生间，不知道被子湿了没，幸好开学我多带了一床。正弯着腰从柜子里拽被子，有人从后面环住了我。“这么快就回来了？被子没……”当对上金戈的眼，剩下的话完全没有力气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