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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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天心离开不久，街道的前方就出现了白色的雾气，很明显，出路就在这雾气之中。
小倩等人看见出路，都急忙向前奔去，其中，就数玉儿最为急切。唯有金光落在最后，他也并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就在众人极力奔跑，将要进入那雾气之中的时候，一个漆黑的人影冲了出来，却是自从进了无泪之城之后便失踪的袁久天。他全身布满污迹和血痕，看得出凄惨无比，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
玉儿大惊失色：“你疯了吗？你会把那个怪物引出来的！！”
“我就是要引出那个怪物！要死，大家一起死！”袁久天疯狂地笑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无泪之城的经历，已经将这个骄横无知的相国公子的精神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此时是想要同归于尽！
袁久天的话音未落，就已经先赴黄泉，干将从背后将他分尸了。没有时间多想，七夜随手将上官玉儿扔到了身后。
“我也不想用一夕所铸的剑来杀死自己的前世，但你不死，我便再也没有以后。”
金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小倩，小雪还有玉儿的身边，乘着七夜迎战干将的空隙，他将上官玉儿三人护在了身后。
在几人不远处有一处出口，上官玉儿毫不犹豫地奔了过去，消失在迷雾之中。小倩和小雪都十分惊讶，金光却丝毫不以为意，上官玉儿本性如此，除了对她的哥哥，她原本就自私得可以。
“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最好也马上离开。”金光对身后的两个小妖说道，“面对现在的干将，七夜圣君很有可能护不住你们。”
然而不出金光的意料，她们都坚决地摇头：“要走一起走！”“对！”
出乎聂小倩的意料，这个十分刻板的玄心正宗的宗主并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反而背过身去，仍然将她们俩护在身后：“那就自己小心一点，不要拖累其他人。”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聂小倩这一次却没有觉得那么反感了。
还没等金光对干将做出什么行为，燕红叶就突然出现在了七夜和干将之间。
“如果杀你是我的宿命，现在，就是我最屈从于命运的时刻！”
“玄心奥妙，万法归一！”
七夜也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斩天拔剑术，二人合力向干将攻击。然而毫无疑问，他们的攻击失败了，在魔化的无泪之城之中，干将是近乎无敌的。不过一瞬间，七夜和燕红叶就被已经成魔的干将击飞开来，血落如线，两个人重重地砸在街道上。
已经成魔的干将是不会在乎七夜到底是不是他的转世，剑尖毫不迟疑地刺向七夜的胸口，而此时七夜根本无力起身抵挡，燕红叶也已经倒在了另外一边，眼见他就要死于干将的剑下，小倩和小雪都惊呆了。
这个时候，有谁能够救他？或者，有谁会愿意来救他？
还有一个人，只要他想，只有他能够，从干将剑下救出七夜。可是问题是，他究竟会不会出手？
最后，干将剑停在了一袭白袍的面前。剑气刺破了白色的外袍，一丝血色透过衣服訫出来，在白色的衣服上格外显眼。
金光出手了。
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白色背影，七夜简直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还有欣喜，混合着他身上刚刚□□将击伤的创口仍然疼痛不已，七夜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扭曲表情。然而无论是什么都无法阻止他现在的心情激荡，几乎叫他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险境。
刚刚还呆在金光身后的两个小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左一右地跑上去扶起七夜和燕红叶，退到远处。
干将隐藏在黑袍后面的面孔看不清表情，然而他的声音却是止不住的颤抖和惊讶：“莫邪？！……不，你不会是莫邪……不对，你应该是……不，你到底……”这声音原本就只有一人之隔的金光听得见，到最后，渐渐低下去的声音已经连金光都听不清楚，近乎喃喃。
“啊——”干将压抑不住仰天长啸，烦乱无比。燕红叶神色严肃地疾奔而至，看着干将将剑尖调转方向：“干将为什么不杀你？！”
“那是因为……”金光看着那苦恼的人影，眼中似有怜悯之色，接下来的话却被突然跑出来的无为打断了：“干将！”
眼见着干将追杀无为，燕红叶跟踪而去，直到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长街尽头，他剩下的话才喃喃传入身后三个人的耳中：“干将怎么会杀莫邪呢？……”
“莫邪？！你在说谁？”七夜心中一跳，脱口而出问道。
金光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没有人。我们必须快点离开，无泪之城，可不是什么结束的好地方。”
没有间隔多少时间，燕红叶去而复返。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燕红叶开口：“无为为了救我，已经死了。”
“这个世上，已经再也没有七世姻缘。为什么我不能为他流一滴眼泪？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
“聂小倩，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小倩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她似乎能够感觉到燕红叶心中无力的悲哀，点点头：“嗯，你说吧，如果我能够做到，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代我为无为流眼泪。”
听了她的话，本来就伤心的聂小倩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嘴里还大声唾骂着干将。并未理会小倩的怒骂，金光默默地看着干将出现的方向。
没有等到七夜和燕红叶迎战，半空之中出现的莫邪剑已经直直刺入了干将的后心。干将倒地死去，然而唯有一直关注他的金光才看到，干将那双如同星空一般深沉的眼睛，一如莫邪记忆之中的模样，直直注视着他，充满了不甘：“莫邪……为什么要杀干将？”
空中传来素天心的声音，这个无泪之城，已经完全属于她了：“剑是莫邪剑，但心却是素天心。莫邪剑已经重生，亦与干将同死。从此无泪之城再也无恨无怨，更没有眼泪。可是，无泪之城依然不是属于你们的世界。在你们面前的，虽然是一条艰辛的路，却是无为牺牲性命为你们开拓的。走吧！”
前方的迷雾之中出路隐现，众人默默地前行，离开这里。七夜回头看了看落在最后的金光，什么也没说，带着小倩和小雪往前走进了迷雾之中。
“你知道吗？素天心。你的心硬的可怕。”金光落在最后，像是在对这空旷的城池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从头到尾，最狠心的人，是你。”
“七世怨侣的悲剧，不是源于一夕的脆弱，而是你的野望。”
说完这一句，他静静地转身迈步，走向迷雾的另一头，那是他立志守护的世间。
“这是一场噩梦吗？”聂小倩的声音透着脆弱，小雪连忙揽住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燕红叶无比清醒：“是真实的，有个人死了，以后再也回不来。”说着，她便转身离去。
金光在一边并不言语，所有人里面，恐怕只有他是最明白，也是最自愿走进无泪之城的。现在，他随手拉起身上破损的外衫，默默地离开。在这几个人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时候，他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
没有看到先他们一步出来的上官玉儿，金光也不以为意，玉儿这个丫头，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他现在要去给麒麟传信。
七夜圣君出现在无泪之城，说明阴月皇朝已经开始有了很大的变故，玄心正宗要乘此机会剿灭各地自魔宫之中逃出的妖魔余孽才行，最好是乘着魔宫内乱大举消灭这些魔物。还要弄清楚近段时间宁采臣和诸葛流云两处的情报，即使他不在，事情最好也不要出现什么变故。这样，他才好牵制七夜圣君更多的时间，来让玄心正宗剿灭魔物。
当然还有，他必须去沐浴休整，这群人短时间是不会离开了，前一段时间，即使他一直保持便装，但是身上的整洁是必须的，无论何时何地，他代表着正道的颜面，无泪之城中的几天，却是不会有这样的条件了。
不出意料的话，接下来七夜圣君会前往日出山城，而在麒麟传回剿灭魔物的信息之前，他都会盯紧了这位七夜圣君，所以，一些准备，还是必要的。
在金光换了一身衣服，再次出现在月老庙的门前时，看到的，只是聂小倩和雪妖小雪远去的背影，看样子，这位七夜圣君并不打算叫这两个小妖陪他烦恼，将两个人都打发走，陪宁采臣上京赴考去了。
“金光？你……”七夜看到月老庙门口，显得很是惊讶，不过现下他显然没有时间来欣喜。
金光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七夜圣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七夜圣君，本座无事，不如同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