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村》西子湖边

24、The initial sound 13 冰释

　　步入包房，就看见林茂坐在了面对着我们的位置，旁边卫九和卓楠挨得紧紧的一起，但是叶荔周围的位置没有人坐，场面显得非常的……奇怪。

　　桌边只有八个位置，很无奈的来到叶荔旁边，十分不情愿地拉开雕刻精美的木椅坐下，绒布质地的坐垫果然十分地舒适，见到薛月也坐在了叶荔的另一边，心想我也不是最倒霉那个。

　　“你们怎么这么慢呀，就跟在屁股尾巴都那么久。我们还没吃饭呢，等你们都饿死了。”林茂张嘴就说这话，可是嗓门比寻常压低了一点。

　　我问：“你们都没吃饭？”

　　“当然，薛月定的时间那么赶哪有功夫吃饭呀？何况林茂还说请客，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怎么也得留着肚子拼一场呀。”卫九恢复了平常的腔调，估计已经忽略了叶荔的存在了。于是我瞄了瞄叶荔的反应，很平静。

　　我装作愤然说：“你们这堆败货，走也要把自己的行李带走呀，以为我是搬运工呀。现在还把责任丢给我？”

　　这几个人听了居然恍然大悟地说：“啊，差点忘记有行李这事情了……”

　　湘云坐在了卓楠的旁边，推了退茶杯，也开口说你们这帮人真是善忘呀，去旅行都能把行李包袱丢一边去。

　　我心想这才是好姑娘，就算不帮我搬行李也能帮说几句话。

　　林茂说一句我去去洗手间，顺便叫服务员上菜，很快地出去了。

　　几个人喝茶的喝茶，发呆的发呆，见没人说话了，冷了场，唯有自己挑起话头：“薛月，你怎么这么早就赶鸭似的要我们出发了？”

　　见她额头稍微一拧，随后举起杯子说：“早点出发不好吗？再说，我们还没有决定目的地，要早点出来商量一下。”

　　我听了就郁闷，要不是你要那么早出来，现在在家好好商量明天出发不就挺好的……

　　卫九听了倒是目瞪口呆，说：“目的地都没决定……”

　　薛月非常确定地点头，然后说：“我说，这是群体活动，怎么也得一起商量吧，我这人是最民主的了。”

　　“好吧。”卫九摊开双手，随后又说道，“我服了你。”

　　薛月露出个得意的表情，又不说话了。

　　我知道现在冷场的原因是旁边的这个叶荔，要是平常这样相聚早就闹得欢快。我们这些公司的员工不敢和她正常的交流，卫九卓楠又和她半生不熟，杵了个不太没话说的人在这里，确实是小船遇上冰山——触礁。

　　无所事事地坐了一会，看见房间的布局非常雅致，很有一种身处古亭的味道，如果这些餐具不那么现代的话。

　　林茂终于死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服务员拿了两瓶红酒，我正要开口问他怎么拿两瓶红酒，后面的门又开了，两个比较清秀的男服务员抬进来两个精美木桶，像是以前用来贵妃沐浴的那种，就是个头比不上。里面放满了冰块，排排坐似的十多瓶青岛啤酒给站好，两桶加上估计有两打了。

　　湘云实在是憋不住问，林茂你干嘛，今天叫我们来开酒会？

　　那个白痴嘿嘿地笑，说难得我请客你们怎么也得给脸呀，今天怎么也得喝完这些酒，然后我们明天度假去。

　　我暗自思付，这餐谁请客还真是说不定，明明是叶荔定的房间，却是你说给请客，今天这小宴真是稀罕，不知道底下有什么猫腻。

　　稍微一侧身，佯装成拿水壶，隔着叶荔瞄了瞄薛月的表情，果然也是思索模样。

　　服务员很快地开了瓶红酒，搭上了几个红酒杯，然后另一个“嘭”地一声也开了啤酒，爽快地给我倒了个满。

　　等服务员退出去了，叶荔很突然地捧起红酒杯站起来说：“各位，今天我未请自来，可能扫了你们的雅兴，但是我这人平常和别人没什么交集，这次确实想跟上你们一道出去涨涨见识，体现一下生活。现在出到来这里，你们也不需要顾忌我是什么上司，你们叫我叶姐就行了，你们平常该怎么疯就怎么玩。”

　　听了这句话，我心下“咯”地一跳，马上也站了起来，他们几个也一样，举起了杯子和叶荔碰杯。林茂说：“叶姐好说了，什么扫兴不扫兴的，你能加入我们都觉得高兴，咱们把这酒喝了，公司的一切全部不谈，咱们只谈旅程！”

　　听他这么一吼呀，卫九也正常了，觉得手上拿的杯子不够喉，直接拿了一瓶子跟叶荔的红酒杯碰在一起，说：“叶姐嘛，我常常听张涵林茂这俩败货说你多么尖酸刻薄，今日果然闻名不如一见，他们净是乱说，你这模样既周正人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卓楠听到一半就觉得变味，开始扯他的衣角，他还浑然不觉。我擦，闻名不如一见是你这么用的吗，被他这么一说气氛有点止滞，我和林茂的脸都不知道放哪去。最后觉得还是该察言观色，看了叶荔一眼，她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说：“没所谓，张涵，咱们干了这杯。”

　　我再次跟她碰杯，为了暖场，说道：“花间这间房子起名起的好，疏狂，疏狂，柳永有词道，“拟把疏狂图一醉”，所以咱们今天千万不要有顾忌。

　　她听了仍然保持着笑容说：“我记得你当初进来的简历写是中文系的，果然还有些底子。”

　　我正要得瑟几番，薛月这人硬要给我使横，插口说道：“他什么都不出色，就是狗嘴能吐出象牙来，叶经理就别抬高他了，一不小心就得摔死。”

　　叶荔听了眉头轻微的一拧，十分的不易察觉，随后才说：“薛月啊，我说了叫我叶姐。”

　　众目睽睽之下，谁会没察觉她表情上的这点变化。薛月这人有时候很会卖乖，连忙说：“不好意思，习惯了，叶姐。”

　　大家都坐下了，感觉这时候气氛才像是吃饭的，有点儿人间烟火味。

　　叶荔今天个性有些异样，变得越来越陌生了，要是往常出这样的场景，我肯定以为是梦魇。

　　已经不想猜测她的行为与心理，那是一件很痛苦而且没有任何结果的事情。

　　卓楠和湘云刚才一直都没说话，就是碰杯的时候抿了几口，卫九估计也见到了，于是问，你俩怎么不喝，是不是不舒服。

　　卓楠没好气说：“喝什么呀，你们还不给个目的地，待会喝倒下了直接开车回家得了。”

　　湘云也点头：“对呀，咱们到底是去哪？”

　　被她俩这么一问，才发现这真是个问题，这昆明边上有上百个村庄，咱们应该定个地点。

　　林茂很利索地，从自己裤袋子掏出了一张地图，利索地摊放在餐桌上，然后指了指市中心西南方的一个点，说：“今天下午我研究了几个小时，我觉得该去这个村。”

　　除了叶荔，其他几个人马上被好奇心牵扯，站了起来，都把注意力放在他手指的那个点，标注着：“牛鼻村。”

　　薛月狐疑地问：“这名字起得……真不怎么样，也不知这个地方行不行，风景好不好，不然真到了那儿发现是穷乡僻壤那真是惨了。

　　我说：“咱们不就是去农家乐吗？有小溪钓鱼，有几座小山就好了，穷乡僻壤就刚好体现生活，这能使我们这些都市年轻人得到思想上的升华，感受生命的真谛。

　　卫九喝了两口啤酒也放开了：“张涵，你说话别带这么正儿八经，我受不了。”我连忙说你受不了就别听，好像我拿刀要挟你似的。

　　“说起风景，那个DV找到了没？卓楠看着我问。

　　“这事真是诡异了，昨天明明放在了林茂的车子里，现在怎么也找不着了。”我无奈地说。

　　她听了十分地失望，说本来还打算亲自执导一部旅行小电影。

　　叶荔听了对卓楠搭腔说：“DV和相机我都带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卓楠又绽放出笑容，说还是叶姐准备充分，张涵做事就是不上心，自己的东西都乱扔。

　　我想接口反驳，但是被敲门声打断了思路，一个邻家女孩般的服务员捧进来一盘菜，走到桌边定住了，摇了摇脑袋，发端系了条浅绿的头巾，很无辜地看着我们说：“各位客官，你们来这里吃饭还是做学术研究，这让小妹怎样下菜呀。

　　林茂调戏说：“小姑娘，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做服务员了，张涵，赶快把地图拿开。”

　　嘿，这个林茂一副指使的语气，恨不得拉到一边痛扁，这地图好像是你掏出来摊这的，弄得好像是我的罪过一样。

　　只听见这个姑娘说：“我爸是这间酒店的老板，今年高考完没事就到这里帮帮忙端碟子打杂拿点零花钱。”

　　我拉开了那张地图，碰到那青灰色的桌布，发现很是细滑。薛月对她说：“原来是个太子女，但是和其他的好不同哦，这样乖巧懂事。”

　　她笑了笑以当回答，很小心地把菜放在了桌上，然后说：“各位客官，慢慢享用啦。”然后很快地走出去，小心翼翼地关门，没有响起任何的声音。

　　我说：“难怪这店装修得这样子，老板教出的女儿都非同一般，没有那股富有人家贯常的骄横气。”

　　几人都点头赞同，但是都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放在桌上。

　　一阵清香散发出来，第一盘菜是青椒松茸，算是昆明的名菜，因为加了松茸，有一种别致的香气。

　　卫九炒起了筷子，打算先尝一口，我这时候方才后悔在茶餐厅吃了几个蛋挞，早知道林茂请的是这种规格，我死活都空下肚子拼命。

　　卫九的筷子被林茂挡下了，林茂说吃什么，现在还没有解决问题，你们一个个聊着聊着就偏题了，怎么也要把目的地定下来再痛痛快快吃吧？

　　看见大家都点头，林茂也许觉得自个有存在感了，又说：“你们有没有其他的建议？”

　　卓楠环视了我们一眼，见我们都没意见，自个就说：“我朋友去过水上仙子，说那里比较成熟。”

　　湘云也接口：“我也听说那里挺不错，很适合悠闲。

　　叶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反应，现在听到这话也开口：“以前我去过一次，但是那里商业化太成熟了，到了那里没有多大的兴趣玩，全都是特意营造出来的效果。”

　　听了这话，更加没人提意见了，毕竟大家都没有经验。

　　薛月难得很清闲地听完我们说的这些才开口：“这么说来，就只有两种选择了，一个是牛鼻子，咱们完全以外来客的身份去生活七天，比较清苦。另一个是水上仙子，出名的农家乐旅游点，比较轻松。”

　　听完她这么说，大家的反应很吻合，全是白眼，这不是废话吗，用得你总结？

　　这次真是冷场了，因为喝了些冰镇啤酒，加上这里犀利的空调，穿着件单薄的悠闲T恤，确实感觉身寒。

　　我心想是不是该建议他们吃些东西先，这松茸凉了可是很掉味，而且现在吃还能暖胃。

　　林茂最后一拍大腿：“咱们这里七个人，单数，适合投票！”

　　“投票？”大伙都异口同声地说，完了都相视一笑。

　　“嘭”地一声，我们都不约而同扭头望去，惊讶地发现，门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