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赋》凡洛

6、仙帘汶水

　　“墨清墨清！温南山好美啊！”涟漪瞧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直用猫爪推着墨清的脑袋，眉飞色舞的说着。墨清拍了拍它柔软背，说到：“现在先带你去仙草园，等上完课，再给你慢慢讲解这些。”

　　正说着，两人的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鸟儿的嘶鸣，“吱─── ”的一声在空中传播开来，引得四处无数部多的弟子纷纷朝那方向望去。
　　涟漪侧过脸一看，是一只大鸟，火红色的身体，羽毛微微带着些橙黄，挥舞着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翱翔，鸟背上乘坐着一名少女，长发随风飘舞，长着一张美丽清纯的脸蛋，小小年纪就有着几丝妩媚掺夹其中，身穿红色道服，腰系黄色丝带。坐在鸟背上瞧着四下的学子，一脸的清高自傲。

　　“又是舞凝叶，带着她那只嬉火四处炫耀。”旁边的一名女弟子说到。
　　“以为自己家里是仙家就了不起啊，我看也就那样。”另一名女孩有些嫉妒的回到。

　　墨清听着她们对话，脸色依旧平静如常，到是旁边的云霞满脸不屑，点了点墨清的肩膀，对她说到：“那舞凝叶真是嚣张，平日里就一副对任何人爱理不理的样子，有只灵兽带在身边，没事就放出来给大家伙儿看，不知道炫耀些什么。”
　　墨清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对她说：“你要是眼红，也去抓只凤凰来当飞骑，一定比她还亮眼。”

　　云霞听她开自己玩笑，装做瞪她，又嘻皮笑脸地说到：“我看啊，还不如你们家涟漪可爱。学医的弟子，看白色就是顺眼。那嬉火一身通红，看的眼累。”

　　涟漪眯着猫眼偷乐，对云霞说：“猫眯当然比大鸟可爱，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墨清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对涟漪介绍云霞，而云霞听到涟漪叫自己”漂亮姐姐”，大眼笑得跟月牙似的，对涟漪说到：”漂亮姐姐我叫云霞！”
　　涟漪连忙附和着叫了声“云霞姐姐！”又闪着亮亮的紫色猫眼，问到：“为什么你们坐云，那个女孩子可以坐大鸟呢。”

　　云霞看她一脸可爱模样，开心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到：“她是七下门，火云仙翁最小的女儿，名叫舞凝叶，她坐的那只鸟叫嬉火。舞凝叶出身仙家，火云仙翁与师尊相识，便将她送到温南山修行火术。除此以为火云仙君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出嫁，一个在自己门中修行。舞凝叶是他最小的女儿，在家中极受疼爱，是个十分有小姐脾气的家伙。到了我们门下，虽说火术修行还算不错，可是性格太自傲，除非是三尊或者有地位的导师，一般人和她讲话，她理都不理，你说是不是很讨人厌？”

　　涟漪听完云霞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墨清有些担忧，毕竟涟漪本性纯良，对这个世间的一切毫无所知，若是一开始就告诉它人是如何如何的坏，只怕对它的影响不好。想到这里抬头对云霞说：“速度快些吧，晚了就错过洒汶水的时辰了。”

　　骑着嬉火的舞凝叶已经向焰火阁飞去，而墨清与云霞的行云也在同一时刻加快了速度，向着不远处的瀑布飞去。

　　到了瀑布前的石地上，墨清退走了行云，一旁的云霞先她一步沿着石阶蹦跳的下去了。涟漪奇怪的看着她向瀑布水池走去，倚在墨清耳边问到：“不过说去仙草园吗？难不成园子建在瀑布旁边？”
　　墨清对它回到：“你只猜对了一小部分，其实这瀑布就是仙草园的大门，真正的仙草园，是在瀑布的内部。”一边说，一边带着涟漪沿着石阶一路向下走去。

　　原以为水声会震动耳膜，可是当涟漪靠近时，发现水流并不似之前在远处看起来的那般急速。相反的，水流沿着绿色的岩石缓缓流过，像是温柔的抚摸着石壁一样。水声叮咚脆响，传到耳中像是自然而柔和的乐章，舒缓着每个人心中涌动的情绪。
　　而在这样的冬日里，那清水不但不寒冷，反而像是改变着周围的温度气候，悬壁上开满艳丽的花朵，像是在春天里一样。

　　墨清像是看透了涟漪心中又一个疑问，对它解释到：“这瀑布的名字叫水仙帘，方圆几百里之内找不出比这更大更长更宽的瀑布来。这瀑布的水含有灵气，我们唤为“汶水”。”
　　“仙草园中的仙草平时都是靠这汶水浇灌，才得以提升仙草之根，以吸取汶水之精华，长出价值至高的草被来。所以对我们来说，这瀑布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你在远处看到与听到的，都是水仙帘外布了结界的原因。至于为什么布这样的结界，大概是防止外人进入，做到掩人耳目的效果，也叫别人不能轻易闯入仙草园内。”
　　“汶水四季都保持着一样的温度，所以哪怕是冬天，也像春水一样，灌溉花朵草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涟漪听她说完，惊讶地说：“这么神奇啊？这汶水好厉害哦。”

　　“墨清，快过来接水啊。”那边的云霞手提一只乳玉色茶形水壶，将其放到瀑布水中，接着淡蓝色的池水，看到墨清还在同涟漪讲话，大声的冲她喊到。

　　涟漪这才看清，沿着石阶路走下去以后，出现了一条宽敞的，沿着瀑布石壁而生的小路，路上开满可爱的小野花。而在这条小路上最醒目的是这边上许多木架子，木架子的上方放着形态各异稀奇古怪的水壶。

　　墨清走到木架子边，从第三层拿下一只浅绿色圆形水壶，有走到瀑布前，蹲下身体将水源接进壶中。
　　“这里的每只水壶，都是用不同的材料所造，云霞那只是乳玉色是用温南山养心植玉所造，我这只浅绿色的是从北玄山，一个北部的著名灵山所挖取，名叫澜汨玉。汶水装到壶中以后，会因为各种晶石，石质，玉质的不同，对不同草药就有不同的滋养效果。这些水壶对学医的弟子来说，做到认识和熟练的运用，是非常重要的一门功课。”

　　正说着，那边的云霞已经向墨清跑来，手中提着水壶，为了防止汶水因为动作的激烈而外漏，动作小心翼翼又有些着急，等到了墨清身边，还未开口，墨清已经站起了身，对她说：“去石镜那里吧。”
　　云霞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提着水又向前走去，在最靠近水帘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面镜子，镜框上有着精美绝伦的纹路，镜面却不是普通的平面模样，其在圆形镜框中形成一个立体的圆而不停旋转，周围的水滴溅到上方，便被吸收掉。
　　墨清走到前面，左手抵着那镜球，闭上双眼，开始念口诀。

　　“水行者，仙土之凝露。海上镜花开，海上镜花落，涌泉之诚视，午春鸣恭候，袁水灵南起灭！赦之！”

　　那口诀一念完，墨清便张开双眼，镜球开始由之前轻轻地旋转变的急速起来。这时，水帘的内部竟发出机器般“轰隆”的声音，水流被莫名的力量向上提去，像普通的帘子一样挂在空中，露出中间黑暗的帘洞。
　　又是“轰隆隆”几声之后，竟有石路从中蔓延过来，一节一节向前延伸，直到抵达石镜前方的土地上，才停止了拔节般的铺展。

　　墨清收回左手，对涟漪说：“走吧，这里面就是仙草园了。”然后提步向帘洞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