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樱姑娘（上）》湖去水

6、我的名字叫平次 培训班快要

　　培训班快要结束了，信子和山木都在忙着结业，牧野的盯视也顾不上。粗心大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天放学后，他们在经理办公室撞见了等待已久的牧野。
　　“这几天在忙什么？“牧野看上去很生气。
　　“我们……“信子作为一个称职的公司经理，平时自动跳到嘴边的词是很多的，此时的舌头却打了结。父亲不喜欢中国，如果得知他的女儿学了中文，不撬了她的牙才怪呢。她瞄了山木一眼，没有找到答案。
　　牧野的火气更大了，“哪有关系定了还不办的？说！什么时候结婚？”
　　信子的一口气缓了下来，偷笑父亲的眼线也有查不到的地方，不过，她还要证实一下。“一君是个秘书，门当户对…...”样子看上去一定很犹豫吧。
　　不出所料，怒气从牧野的七窍喷薄而出，“我还没势力到用女儿的幸福作交易！”毕竟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看得出牧野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父亲自从上次生鱼片的事情后，对她是越来越可爱了，单纯地像个小孩子。信子蹭上去，想说点表示误解后歉意的话。她看见山木一露出了得道者的微笑。
　　“一，可以让你的家长来一趟吗？我们也该商量婚礼的事了。”唉，看来董事长的臭架子是放不下喽！
　　“好，我马上请父母大人过来。”山木似乎对这礼数的颠倒并不介意。他开始打电话了。
　　信子过意不去，她推推父亲。牧野不以为然：“能屈能伸才能干大事。”他说得头头是道。
　　“岳父大人说得对，是我高攀嘛！”山木一放下话筒，云淡风清的表情十分好脾气。“父母大人就在这附近，他们马上就到。”
　　马上就到，什么意思？信子想不通，怎么会有如此通情的父母？
　　正胡思乱想，公司安全部部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董事长先生，现有大批记者向董事长办公室涌来，您认为应如何处理？”
　　“父亲最近没什么惊世之举啊？”说起记者，信子的第一反应就是父亲。牧野集团是日本商界翘楚，一举一动引人注目无可厚非。就是信子，待向外界正式公布其身份后，被大小记者的追逐也将成为家常便饭。
　　“看来我得去帮忙了。”与信子的惊疑相比，山木一淡然一笑。他优雅地整了领带，以信子从未见过的神气辞别了。那做派，是不可能在他的职位上得到的训练。
　　山木一很快就回来了。先进门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作丈夫的身材伟岸、气宇轩昂，当妻子的脸孔秀丽、庄容正色。两人都没有金银装饰，却是珠光宝气自天成、清水芙蓉去雕饰……等一下，啊！待信子用心细看，不禁大惊：这就是日本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山木集团董事山木夫妇！
　　友人想见，当然高兴。牧野早就龙行虎步迎上去了，和山木“粘”在了一起，留下未来婆媳与山木一。
　　眼见长年在报纸上与其相伴的山木夫妇真的出现，信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私下里她不是善于言谈的人，尽管在遇到山木一后话已经多了一点，但在其他人，特别是长辈面前，只有当“哑巴”的份。
　　信子不说话，一的母亲就先开口了，朱唇未启笑先闻，颇有些求证意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信子，你真喜欢我们家平次？”
　　“平次？一君是平次？”信子迅速扫了山木一一眼，那家伙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笑容。记得他曾经细致揣摩过这位公众人物的心思，当时她就心生疑惑，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她敲敲自己的脑门，觉得那玩意确实不好使。
　　“母亲，您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山木一，不，山木平次不高兴地说。“父亲没有告诉过您吗？信子的微笑对象只有四个，您数过她对我笑了多少次吗？看，又来了。”
　　信子的确又笑了，但是笑的原因很复杂。说简单些，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依前辈的传授：嘴一咧，露出牙齿应该没有错。
　　平次母亲也笑了，很宽慰。她掏出手绢，擦去信子额前细密的汗珠，眼里满是浓浓的怜惜，“平次是我仅有的儿子，生来娇惯，老让我放心不下，我们夫妇今天来也是因为这个。没有哪个母亲不想让子女幸福，希望你能够谅解。”
　　话到这份上，不说句话是万万不行的了。信子只好挤了几个字：“没关系。”
　　“那就快点结婚吧，皆大欢喜呢。”平次忽然插进话。虽然，西装仍严谨地套在身上，可刚才前所未有的神气不见了，他那副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只披着西装的猴子。
　　声音惊动了一对相叙甚欢的朋友。父亲们不约而同地朝平次看，或欣赏或挑剔的目光好像要把他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