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樱姑娘（上）》湖去水

4、中文风波 “您是说□

　　“您是说□□文字吗？”牧野的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似乎那非常引人发笑。“您是在说笑吧？我们没有必要去学那些会使人变蠢的东西。高贵的大和民族永远都不会与这些□□作交易，除了铁和血！”
　　笑谑的口吻，但分量不轻，山木一当然知道没戏了。他懊恼地告辞出门，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信子。同样暗淡的眼神，说明她已经全听见了。
　　“我不知道董事长对中国的成见为什么那么深。”不用再解释，这样的感叹言简意赅。
　　“这是历史问题了，对于所有有关中国的事，父亲都是这个反应。”信子笑得有些无奈，“忘掉去学中文的事吧，不然父亲回不高兴。”
　　“快跟我走，否则我会不高兴！”来不及多想，信子只感到手心一热，一双大手就已经把她拽离了办公室。两人在大街上跑了一段。距离公司百八十米的地方，信子忍不住甩开了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现在是工作时。“他跑得那么快，强烈的气喘令信子说话都困难。
　　山木一耸了耸肩，“我只是想与你分享一些好东西。你看，学校就在前面了。”
　　“是去学中文吗？”早听人家说中国的汉字挺“有型”，这对她不能不说是一个诱惑。但信子还是有点犹豫，因为她又想起了父亲谈到“□□”时的那张脸。
　　“父亲没有允许我们去。”她说。
　　他按了按她的悄鼻子，狡黠一笑，“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还可以偷偷摸摸去呢。你就不会用‘骗’吗？”这个……信子是没有试过，从小，牧野就教育她“诚信做人”。记得有一次，眼看谎话就要大功告成了，还硬是被父亲鹰一般的目光逼出了实话。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说过谎。
　　信子有点厌恶，父亲的鹰眼让她对这种事至今心存余悸。就是这个看上去如富士山溶雪似的、一眼就能见底的大男孩，竟然也会有如此“本领”，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绝招”？信子猜不透。
　　“信子，跟我去我的教室看看吧，该拜见我的老师了。”山木一好象猜透了她的心思，冲她调皮地眨眨眼睛，口气却是不可抗拒的。唉，就连冷面冷心数十载的牧野信子，也同样不能逃脱心上人的“陷阱”成为自己的致命伤。
　　“下不为例。”她对自己说。
　　现在是放学时间，这里的业余学生大都有职在身，所以山木一的学堂里没有什么人。当他们携手走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位耄耄老者在思索着什么。
　　山木一来到老者身边，“老师，打扰了。我想为您推荐一名学生——我的女友牧野信子。”
　　恭恭敬敬一个大礼下去，老者面露讪色，“您就如此看轻我？已经过了入学时间了。”
　　“老师，不收她您会后悔。”见老者就要拂袖而去，山木一抢先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信子知道这是他发挥“媒婆效应”的前兆。自从山木一上了这个中文培训班，就经常给信子讲些中国习俗。据说，中国人成亲必须有“媒妁之言”，她的脸上有颗痣，还有三寸不烂的舌头，说什么成什么，不达目的不罢休。
　　“您看，她长的多像中国人呀，黄皮肤、塌鼻梁，头发也是黑的。所以，她的中文潜质不可小视哦！”果然，“媒婆效应”奏效了。随着山木一连比带划的一番“介绍”，老者默许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不得迟到。”他擦过信子的肩膀，飘然而去。
　　山木一显出得意的神色，他步伐夸张地迈到信子身边，作出表示胜利的“V”字。看到信子虎着脸，他探究地回望她。
　　“你不该说我像中国人。”
　　“原来是这事。”他松了口气，“中国有诗文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的中国人把这里的女人当作理想太太，其实他们本土的姑娘同样出众，国色天香，温柔悯默。你就是这样的，所以，我爱你。”解释足够让所有的误解包括被“骗”的厌恶消散，他眼中的柔情使她溶化，但女孩的矜持命令她立刻把视线转移。
　　“刚才的话可不能乱说，父亲听到会发怒的。”
　　说到牧野，迁就与宠溺从山木一的脸上消失了。“我清楚晚辈是不能违背长辈意愿的，可牧野董事长的某些想法我并不认同。”他的脸板得很凶，“信子，我想要迁就的只有你一个。”
　　“一君！”信子再也无法掩饰自己久藏的喜悦。她努力钩住山木一的脖子，把脸紧紧地贴在一起。“话虽不礼貌，却和他的言行相符。”感受着他的体温，信子的心很宽慰，“他总是真实的，看来是我多心了。”她是因为他的真实而动芳心的，可有一天她竟发现自己哀伤了他的“骗”！她又把手向上攀了攀：就算一君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请让我在谎言的旋涡中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