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之初》右耳无良

5、第 5 章

　　戴着头盔，摩托车飞快的跑在大路上，耳边只有“轰轰”的马达声。西澜想着李竝的话，喜欢了，就要用心去对待。

　　用心去对待？怎么样才叫做用心的对待？

　　女人都喜欢珠宝钻石，送给她黄豆那么大的钻石，是不是用心在对待？

　　他想起了那个跟在身后叫着“澜哥哥”的小女孩，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人儿，他已经记不清她的脸，长的是什么样。若现在相遇，她还会像从前一样，用稚嫩的声音，叫着“澜哥哥”吗？还是，她根本就不再记得自己了？

　　从夜总会出来，西澜还不想回家，跨上摩托车，他想到了一个地方，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意。他来到了杨希住的地方，站在楼下望着那扇窗户，窗户里面有人影在动，掏出手机，他拨通了杨希的电话。

　　依然是响了好一阵子，杨希才接了电话，依然是不耐烦的，却让西澜高兴的声音。

　　“喂。”

　　“是我。”

　　“你是谁啊？”

　　“我是西澜。”

　　“什么事？”

　　“你在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准备睡觉吗？不怕明天上班迟到？”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睡觉？再说了，我睡不睡觉跟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挂了。”

　　“今天你去买圣女果了吗？”还没到她下班的时候，西澜就离开了乐器店，晚上也没见到她，他担心，她会因为昨晚的事，故意避开自己。

　　“关你什么事。”

　　“你在生气吗？因为我吻了你？”

　　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西澜害怕杨希会挂掉电话，不等她说话自己接着说：“打开你身边的窗户，看看下面。”

　　电话另一端依然沉默，西澜也不见窗户前的影子晃动，心里开始着急了。“快打开窗户看看，不然，我就去敲你家门了。”

　　这下，西澜才看见影子动了动，窗户被打开，他看见了想念已久的人。

　　才一天不见，他竟然会这样的想念她。

　　向她挥了挥手，西澜说：“看见我了吗？”

　　楼下的空地上空荡荡的，杨希一眼就看见了他。“你怎么在这里？”

　　听着电话中带着鼻音的声音，西澜的心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你又哭了吗？”

　　杨希转过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说：“我哭不哭关你什么事。”

　　“你有男朋友吗？”直觉，让西澜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到底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挂了，明天上班我要睡觉。”

　　“没有是吗？”西澜又笑了起来，他敢肯定，她现在一定是单身。

　　“你有病啊，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那行了，你睡觉吧。晚安。明天见。”

　　西澜挂掉电话，发动了摩托车，杨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看外面，西澜正巧在这时回过头，看见了偷看他的杨希。他笑得灿烂向她挥着手，大声喊着：“我回去了，晚安。记得，明天见。”

　　本来已经到了深夜，西澜的大嗓门，让宁静的小区有了动静。杨希忙的扯上窗帘，西澜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戴上头盔消失在夜色中。

　　隔天，西澜仍然是早早就来了乐器店，见李竝显得很是兴奋，“有好事？”

　　“报上名了！”

　　“报上了就报上了，又不是得了大奖你这么激动。”

　　“你这家伙。”李竝拿了纸卷成筒状，一下就拍到了西澜的头。“你以为星皇的大奖那么好拿的吗？”

　　“君子动口不动手！”西澜两手护在脸前，“怎么说你也是Rizla的队长，对你自己的队伍，这么没信心？”

　　等李竝回到座位，西澜点上一根烟，斜靠在椅背上，看着店外不太热闹的街道。“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阿澜。”李竝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西澜回过头看一眼李竝，抖抖烟灰，漫不经心的笑着，“麻烦？我能有什么麻烦？我只是，有点厌倦了现在的生活状态。”

　　“厌倦了？”李竝显得有些意外，“阿澜，你恋爱了吗？”

　　“是啊，我恋爱了。”西澜依然笑的漫不经心，“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跟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却是她。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会遇上这种事。”

　　“能遇上一个令自己动心的人，不容易。”

　　“你呢？”西澜问李竝，“就没有让你动心的女人？”

　　“我？”李竝摇了摇头说：“没有。”

　　西澜将烟头捻熄在烟灰缸，说：“你说，星皇的这场比赛会让我们成为明星不？”

　　李竝笑的很含蓄，说着：“怎么？你也像信书那样，想受人瞩目？”

　　“不都说当明星好赚钱？”西澜又点上了一支烟。

　　“少抽点烟，虽说你不是主唱，但我还是觉得，会有人喜欢你的嗓子。”

　　“你觉得？”

　　李竝放下手中的文件，摘掉眼镜在西澜一旁坐下，拿走了他嘴边叼着的香烟。“你很缺钱吗？我说过，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跟我说声儿。”

　　“我缺，非常非常缺钱。”西澜看着李竝说：“竝，我不想再陪女人睡觉，不想把那样得来的钱，花在我喜欢的女人身上。她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了觉得我脏，你懂我的心情吗？”

　　李竝头一次看见西澜的不安，看样子，他这一次是真的动了心。“阿澜，什么时间，把她带过来，把Rizla的所有成员都介绍给她认识怎样？”

　　“恐怕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可以了。”西澜笑的苦涩，“她到现在都还不愿意和我多说话，除了名字和电话号码，我对她一无所知。”

　　“是那个人吗？那个我们谈过的女人？”

　　“是的，她叫西阳，和我一个姓。”

　　这时，易真和罗信书刚到店门口，罗信书进来一边放下书包，一边嚷嚷着：“西阳是谁？谁是西阳？”

　　西澜将第二只烟头扔掉，隐藏自己的不安说着：“你个小P孩子，问题总是那么多。”

　　罗信书马上走到西澜身前，低下头看着西澜的脸，“嚯~我都说过好几遍了，我不是小P孩子，我是大帅哥罗信书！”

　　西澜扭过头，无语的笑着，易真将罗信书拉开，哄孩子一般的说：“好，好，你不是小P孩子，你是大帅哥。”

　　“都到了，那我先说几件事。”李竝走回工作台，戴上眼镜拿出几份资料分给他们。“我已经报上名了，也排了比赛时演奏曲目的顺序，你们看看，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西澜比相信自己更相信李竝，随便扫了几眼，放在一边。“我相信你，我没什么其他的。”

　　罗信书甚至是一眼都没看，也扔在了一边，挨着西澜坐下。“我和澜一样。”

　　无奈的推了推眼睛，李竝看向易真，“易真你呢？”

　　易真还算是看的认真，说着：“嗯，我和他们一样，相信你。”

　　于是，对于参赛的一切事宜，都落在了李竝一人身上。

　　晚上八点马上就要到了，西澜一直没有见到西阳的身影，他点了一支烟，到了后院中。

　　几户人家的窗户，泄出了几缕昏黄的灯光，照在院中的长椅上。西澜靠着椅背坐下，后仰着头看着夜空吸着烟，从口袋中摸索着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意料之中的忙音。

　　他拿走嘴边的半支烟，夹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嘴角带着苦涩的微笑的看着消散在夜色里的青烟。

　　就在西澜以为电话断线的时候，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喂？”

　　她的声音中带着疲倦，西澜说：“是我，你在做什么？吃晚饭了吗？”

　　“没吃。你有什么事？”

　　她的口吻比以往显得柔和，让西澜有点欣喜若惊的感觉，又带着责备的语气说：“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有吃晚饭？你现在在家还是在外面呢？随便吃点什么也好啊。”

　　“我还在公司，手上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弄得我头昏脑胀的，哪有心情吃饭啊。”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烦躁，西澜却更加觉得开心，至少，这一次她没有拒绝，甚至开始对着自己抱怨工作的事了。

　　“你去吃点东西再接着做，说不定就有解决的法子了。还有，早点回去，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西澜在电话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和她说话，等了不多会儿，她急躁地说：“行了我不跟你闲扯了，我做事去了。”

　　她不等西澜说什么，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西澜仰躺着，看着手机，笑出了声。

　　罗信书听见了他的笑声，趴在门口说：“澜，你在笑什么？竝说要去酒吧了，叫你快点准备准备。”

　　西澜不回话，站起来扔掉烟头，收了手机，便进了屋收拾自己的东西，罗信书一脸茫然的跟在后面。

　　从酒吧出来，李竝照例送罗信书和易真回去，西澜跨上自己的摩托车，又去了杨希住的地方。此时还未到午夜，住宅区里还能遇到往来的人，西澜停在了杨希所在楼的下面，靠在摩托车上看着她家的窗户。

　　那里本该是明亮的灯光，此刻却是漆黑一片。西澜皱眉，掏出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一次未通，他又拨了过去。

　　许久，电话终于接通了，一个懒懒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喂？谁啊？”

　　西澜小心着说：“是我，西澜，怎么，你睡了吗？”

　　“你有病吧你，成天打电话你烦不烦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里的嗓音很大，震得西澜耳膜都疼了，他还是笑着说：“那行，你继续睡吧，我不打扰……”

　　话还未说完，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确是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西澜悻悻的笑了笑，收起了手机，跨上了摩托车戴上了头盔，回头看一眼那漆黑的窗户，发动了车子，从小区离了去。

　　一连好几天，西澜都不曾见到杨希从店门口经过，他想她肯定是在为工作而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