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千回(女尊)》不归

44、罪魁祸首 究竟谁是罪

　　千回再次踏进青云坊的时候，青云坊还未开始营业，只有一帮伙计在忙碌地扫地擦桌，收拾着大堂。一个小厮见到来人，急忙跑去叫人，鸨父匆匆地迎了出来，满面堆笑：“哎呀，这不是月贵人吗？您可来早啦！这还未到时候呢！”

　　千回不慌不忙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歌舞，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
　　“哦？”鸨父热情地凑过来，坐下，“贵人还能用到小的帮忙？”
　　千回笑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鸨父的手心，“这样够不够？”
　　“够了够了！”鸨父笑逐颜开，“贵人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昨日之事，想必鸨父也已经知道了吧？”
　　鸨父惊讶了一下，“昨日之事，贵人是所指何事啊？”
　　千回但笑不语，鸨父忙说道：“知道了，贵人指的是那位官家小姐和官家少爷的事儿吧？”

　　千回点点头，鸨父忙拉着她来到了后院的胭脂楼，“贵人昨日清晨也来过此处，还当众抱走了那位官家少爷，想必知道是这个房间。”

　　“是，”千回问道，“我想知道那两个人是如何来到这个房间的？是什么时辰，怎么个顺序？自己来的，还是被人放到这个房间的？”

　　“这个，”鸨父为难地说，“前天晚上来我青云坊的人是不计其数，大家都忙着前楼的歌舞，哪里顾得上这边？这边本来就没留伺候的人，恐怕是查不出来。”

　　千回见状，又添了一锭银子，“这样呢？”

　　鸨父一见，双眼冒光，忙将那些忙碌的伙计都叫了来，逐个地询问：“你前夜可曾见过有谁出入这间房间啊？”

　　伙计们都摇头，回答都是没看见。千回十分纳闷，难道真的就没人看到？

　　这时，一个伙计站了出来，挠挠后脑勺，犹豫地说：“好像，我好像见过。”

　　“快说，是什么时辰？是谁进入过？”

　　那个伙计摇头晃脑地想了想：“前天晚上，我本来是在前台端茶送水，只是忽然尿急，就急着去后院解手，出来之后，看到一个女子搀扶着一个男子就要走进那间房，因为那男子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我们青云坊的人，所以我当时还有些奇怪，寻常男子怎么会由女人搀着进了后楼？”

　　璧芩说当时他被人从身后打晕，醒来便已身在那个房间，难道那女子便是打晕他的人？千回猛地站起来，问道：“你可曾看清那女子的样貌？”

　　伙计摇了摇头：“那时夜色偏黑，灯火昏暗，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我记得那女子身量高大，其他的我也没太注意。”

　　千回点了点头，又仔细地询问了一下众伙计，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告辞了鸨父，正待离去的时候，忽然，一个伙计跑了过来，“贵人，”

　　千回回过头，那个伙计气喘吁吁地说：“贵人，我昨天在收拾那间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说着递过来一个蓝色的扇坠，上面垂着一块小小的玉。

　　那伙计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本见这玉成色不错，以为能换几个钱，所以......刚才您问起的时候，就没说
　　出来，可是见您那么着急......”

　　千回见了这玉坠，大喜，这分明是女子之物，若不是小辣椒的，那便一定同神秘女子有关，如此说来，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真的谢谢你。”千回高兴地扔给伙计一锭银子，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见到小辣椒，一问之下，果然不是她留下的东西，那会是何人之物？千回想想，便拿着这玉坠去了金街的玉器铺子，挨家挨户地问。“喂，你是疯了吗？哪有这么找的？”小辣椒一屁股坐在墙根下，死活都不起来，“皇都的玉器首饰铺子大大小小加起来起码有数百间，怎么问得过来？”

　　“快起来，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陷害你吗？不为自己伸冤报仇了？”

　　小辣椒看了她一眼，大喘着粗气，“不行了，我起不来了，好累，咱们都跑了几十家了，好歹给我口水喝，让我歇一歇。”

　　“好吧，问过这间就让你歇息！”小辣椒极不情愿地被千回拉进了街口的宝玉轩。女掌柜一见二人，心说上次拿南海夜明珠换块玉佩的冤大头来了，便极度热情地招呼：“二位贵人，今天是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今日要看些什么？”

　　千回伸出手来，露出那条扇坠，“掌柜，这个可是你宝玉轩之物？”

　　女掌柜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的确是本店卖出的扇坠。”

　　“真的？”小辣椒高兴地冲上前去，“快说，这扇坠你卖给何人了？”

　　“卖给何人了？”女掌柜为难了，“这扇坠算不得甚麽珍贵之物，我卖过一模一样的起码也有十几或者上百只，哪里又会记得有何人买过？”

　　“谁人购买，总该有记录的吧？”

　　“这个，记录的清单是私人之物，恐怕不便拿给二位贵人查看。”

　　千回与小辣椒对视了一眼，小辣椒将一叠银票拍在女掌柜的桌子上，“这回呢？”

　　女掌柜见到这么多银票，连忙改了口：“好，好，我马上拿给你们看。”

　　“王贵人，李贵人......”小辣椒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哎？这个是李大人家的公子......那个不是赵员外家的贵人？这么多人，谁知道会是哪个？她随手翻了翻，不耐烦地扔在一旁。千回接过来，却正巧看到一个名字--宋金桂？“小辣椒，你来看！”

　　“宋金桂？这里面有她的名字？”小辣椒惊讶地看着清单，“一定是她了，没错的，她和我有过节，一定是她干的，这个无耻小人！我要找她算账去”

　　说着就气呼呼地冲了出去，千回眼明手快，拉住了他，“慢着！”

　　“你拦着我做甚麽？”

　　“这么多人里，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宋金桂做的？”

　　“一定是她，只有她和我有仇，自然是她，除了她还会是谁？”

　　千回无奈地叹道：“你太主观了，莫说不一定是她所为，就算真的是她，你又有何证据？难道就打算这样去找她？”

　　“那还想怎么样？”

　　“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

　　“这个扇坠就是证据，我看她还有何话说？”

　　“这算什么证据？如果她来个死不承认，你又能如何？”

　　“这，”小辣椒举起小拳头，“那我就打到她承认为止。”

　　“啊？你这简直是胡闹！”

　　“那你说要怎么办嘛？”小辣椒哭丧着脸，急得团团转，“现在知道了那害我的王八蛋是宋金桂，可是还证明不了我的清白。那我便要娶那个沈璧芩了，我怎么能和个男人成婚呢？”

　　“至于婚事一事，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自会想办法解决，不会让你二人成婚的。”

　　小辣椒扯着千回的衣襟，一把拉到眼前：“你说的是真的？”

　　千回掰开他的玉手，“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冲动去找宋金桂报复，这件事你心里清楚就好，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切莫声张。”

　　小辣椒听话地点点头，“我都听你的，如此便照你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