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沈家璧芩 ...
-
我的天哪!千回抱住自己的头,这是个神马状况?再低头瞧瞧自己,原来竟也是古代的服饰打扮,且粗陋无比,可以称得上衣衫褴褛了,再用手摸了摸脸上,粘糊糊的一坨,白色的鸟屎?嫌恶地皱着眉头,忙用衣袖擦了擦,这幅鬼模样难怪惹得少年误会。
千回整了整衣襟,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用听起来最无害的声音彬彬有礼地说:“这位公子,在下名叫冷千回,那个,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呃,”边说着边用眼角扫视着整间屋子,最后目光停留在房梁挂着的白绫上,心中吃了一吓,当下便明白了七八分,原来是上吊未遂!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接着说,“打扰到你......呃......上吊了!”说完了又尴尬地笑了一下。
正轻轻揉着杨柳细腰的少年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中则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就是嘛!你谁啊?哪根葱?打哪儿来的啊?早不来晚不来,好死不死地非赶人家上吊的时候来,我容易么?上个吊还要被鬼压?
千回转了转眼珠,为今之计应先获得美男的信任,接着套取这里的详细情报,然后才能再做进一步的打算。想了想,她学着古人的模样拱了拱手,谦恭地笑道:“这位公子,请问这里是何处啊?”
少年一听这话,心中腹诽: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跑到我家房顶上偷窥还问我这是哪?
他捂着后腰扶着桌子缓缓地站了起来,又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衣襟,才正色说道:“这位贵人①,不知您为何不顾礼仪从天而降?你可知这样私自闯入单身男子的房间实在是不合理数,还请贵人速速离去,在下便不再追究。”
“可是,”千回装成一个哭脸,“在下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还请公子大发慈悲,可怜可怜鄙人,救我一命吧。”
少年心中犹疑不定,只是古代的人虽然迂腐守旧却都实在得很,尤其是砧木国的男子,大多都终日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听过别人扯谎骗人?所以极容易相信人,再加之千回长相出众,不像大奸大恶之人,又哭丧着脸,装出那副可怜相,实在让人不得不心生同情。
少年犹豫一番却还是客气地示意千回坐下,打算听完她的遭遇:“看贵人的穿着应该是大户子弟吧?又为何沦落至如斯田地。不知贵人遇到了什么危险?可否告知一二?”
千回的眼珠直转,心中急得热锅蚂蚁一般,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拿着袖子作抹泪状,“在下的确也出自大户人家,家中有良田百亩大屋数间,本来日子过得也悠闲自在,可惜好景不长,家中双亲竟然相继染病去世。从此在下便孤苦无依,成了一个孤儿了。”听到这儿,少年紧绷的面孔开始有所缓和,若不是事实,谁又会平白无故的诅咒父母去世,说这类不吉利的话呢?
千回忙乘胜追击,继续渲染道:“至此之后,家里便日渐中落了,之前的朋友也都像仇人一般,每个人都来落井下石,只想着分一杯羹。这倒纯属平常,只是不知何人竟然放了一把火,在下家中所有的财产都付之一炬,还欠了许多债,实在是走投无路,只好背井离乡四处流浪,其中波折,甚是坎坷,这些日子,还曾因一些吃食遭人毒打,被人重击了头部,留下了些许后遗症。如今记忆也大不如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十分混乱,已不同于常人,若是一会儿在下忽然胡言乱语起来,公子可千万担待则个啊!”
千回将这烂俗无比的桥段说得栩栩如生,少年眼中的怀疑之色顿时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同情和怜悯:“可是你是如何进来府中的?又是如何上了这屋顶?”
千回一听,傻眼了,这我怎么知道?我醒来就身在屋顶了?你问我我问谁去?眼珠一转,双手捂住头部,装作头痛症发作的样子。少年一见不妙,忙过去询问:“贵人,你怎么了,还是别说了,休息一下吧!”
“没事,都习惯了,我忍一忍就好了。”千回呲牙咧嘴做痛苦状,见少年脸上的担忧之色,心中暗暗得意,料想少年是不会接着再问了。
少年同情地看着她,深深地叹了一气:“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可怜之人。”
千回拿起桌上的茶轻啜了一口,便开始打听起来:“敢问公子这究竟是何处,公子又因何想不开,为何要轻生呢?不知道是否方便说与在下听听。”(开始八卦了)
提起这个话题,少年脸上立即愁云笼罩,眉头也紧锁了起来:“还有什么说不得的呢,都是快死的人了,告诉贵人也无妨,我姓沈名璧芩 ②,这里是堂州李府,是我姑母的府邸,自打我生下来便和爹亲寄居在这儿,可是前些日子,爹亲亡故了,只剩我一人而已。姑母虽是这堂州的父母官,仕途却并不如意,一直升迁受阻。一日,我无意之中偷听到姑母与他人商议,要把我献给左相的女儿朝华......来换取左相的青睐,借此平步青云......”说到这儿,少年俊秀的面庞因气恼而变得通红,细嫩的手也攥紧了衣角。
“什么?”千回一口茶含在嘴里还未下咽,差点呛到自己,“你姑母是这里的地方官?女人竟可以当官?”还说什么要把他献给丞相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是母系氏族?难道我这一觉竟然穿到了传说中的女儿国?我的天……啊!
注释:
①砧木国以女子为贵,故统称女子为贵人,男子为公子。
②沈璧芩,(“芩”字音同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