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三颗玻璃珠 不，这章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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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之夜出人意料地并没有出什么岔子，除了德拉科和隆巴顿先生被忘在禁林里晾了好一阵子之外——海格奔着哈利冲出了禁林，然后——据说“是遇上了正在往回走的哈利以后，才想起禁林里还有几个小家伙在”。
“为什么么他没有把自己的脑袋也留在那片见鬼的林子里？那可是禁林啊、那个笨蛋巨人！”德拉科往面包上擦了厚厚的牛油，一口咬下去，“他满脑子就只有波特那个疤头！”
潘西从厚厚的草药课本里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在书上涂涂写写。
“…嘿，她怎么了？”德拉科撞撞布雷斯的肩膀，冲着潘西努努嘴，“她看起来就跟在梦游似的，好像不妙啊。”
布雷斯怜悯地瞥了潘西一眼，“考试综合症。…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这门课上有多悲剧。”
的确，根本不会让手指沾到泥土的人在草药课上绝对是唯一被温柔的草药学教授训斥得想死的奇葩。
“怕考砸你平时就别把草药学扔到爪哇国去啊。”
“……嗯，你们在说什么？草药学考试被取消了吗？”
德拉科了然地跟布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情地回答：“不、没有。据说是和魔咒课换了时间表。”本来草药学是第六门考试，现在成了第二了。
潘西呆了呆，稍稍回忆了一下具体的时间表，然后啪地把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潘西其实一点也不想去参加那个年终宴会。那玩意儿就是一坑爹货。等她从房间里出来走下楼梯的时候，布雷斯和德拉科都已经早早地坐在公众休息室了。德拉科看起来极其亢奋，苍白的脸颊上透出一点点的红晕来，就像一个姑娘似的。两人的衣服显然都是精心整理好了的，发光是看着也能猜到用了多少美容魔法来修饰。
旁边站着艾伯特和凯瑟琳，也是喜气洋洋的，眼角眉梢带着一点点掩饰不掉的喜意。凯瑟琳冲潘西笑了笑，走上前亲热地挽住潘西的手臂，扯着她就往门边走。
潘西的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办法作出像凯瑟琳一样兴高采烈的样子，只能扯开一抹微笑低头跟上前去。
……
礼堂里已经用银色和绿色的主色调重新作了布置，主宾席后方的墙上挂着巨大的、象征着斯莱特林的蛇形横幅。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已经坐在席上了，不少人友善地向走近餐桌的潘西等人举着杯子打招呼；潘西眼睛忽然有些酸。
耳边有人在说：“嘿，我们可是整整赢了格兰芬多一百五十分呢！”
“那群蠢狮子，今年可是五十分五十分地丢着分数，我们要是赢不了才奇怪。”
是啊，真奇怪。
凭什么他们最后可以反败为胜？
凭什么他们再一次夜游的事可以被一笔带过、而得来的分数确实有史以来最夸张的加幅？
凭什么所有的大英雄主义、所有的自作主张、自我中心、叛逆风险威胁责任，都会在最后被定义为勇敢然后获得最瞩目的胜利？
“……潘西，你没事吧？”潘西低着头静默的样子看得布雷斯眉头一挑，不无担心地问。
潘西敛了敛溢于言表的灰暗情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我很好啊，能有什么事儿。”
“嘿，打起精神来，虽说考试综合症的后座力不小，可你也别那么颓丧呀。我说，今天可是年末宴会的大好日子，想想看，咱们斯莱特林又是第一！”
“谁、谁会为了考试这种事儿担心！我是说，格兰芬多三人组他们前阵子进了医疗翼……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是预测。
“啊、啊哈。”布雷斯的表情一瞬间暗了下来，然后又勉强地扬起微笑，“开玩笑的吧，进一次医疗翼就能让格兰芬多平白多出一百五十几分？怎么可能。”
“……没什么。”
是啊，我也很想这么问。
邓布利多，怎么可能？
……
潘西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当邓布利多宣布完给格兰芬多的加分时的场景。
在当时的她眼里，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脑袋嗡嗡作响，即使她是早就已经知道结果的，也不得不承认在听完所有结果之前曾抱着些许让这事不要发生的希冀。四周吵得厉害，把斯莱特林剔除在外的大半礼堂里均是欢呼声、喝彩声；那声音越是大、越是喜悦，就衬托得斯莱特林里越是一片寂静无声的窒息感。
银绿相交的装饰在邓布利多的魔法下刷地迅速装换成了金红交杂的耀眼色调，鲜红耀眼得极尽讽刺，映得斯莱特林里所有人的脸色近乎于一片苍白；不止一道幸灾乐祸的挑衅目光被从其他长桌投向斯莱特林，安静、无声、却张扬地炫耀着斯莱特林的失败——而不是自己的胜利。
潘西几乎没有勇气去观察四周别人的神情，只是一味地坐得更直，扬起下巴仿佛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她知道很多斯莱特林的其他学生都是这么做的，因为在她的余光里斯莱特林的人群一动也不动地静止着。身体里的情绪越飙越高，简直就要掀起一场魔力暴动——在那之前又被她狠狠地压制下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好的克制力。
只是泪水快要滚落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三颗玻璃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