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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在今生来世》(完) ...

  •   《爱在今生来世》
      引子*隔音墙
      谁也听不到谁的话,那道隔音墙是爱筑的墙……
      “但是、即使是这样,小羽也肯陪着我们。给我好好珍惜她啊!”
      【怎么、会这样……百目鬼、你们、为什么?】
      “但是、五月七日最重要的人是你。”
      【最后、果然他还是不会懂我。也不在乎。我早知道的。但是、四月一日……】
      【百目鬼果然是真心喜欢小羽的呢、哈!这种嫉妒的话居然也能从他口中说出啊、真好笑!

      可是、笑不出来……不、我要笑,不能让他看穿我……】
      【我是为了你】
      【都是为了他】
      “你……即使这样也不介意吗?”
      【拜托不要回答是、拜托、我会……】
      【嫉妒?这种感情叫嫉妒吧、为什么要对五月七日的态度露出那种表情?还要为这么讽刺的
      问题。】
      “嗯。”
      【但我还是这么回答了,因为……】
      【他果然还是这么答了,但我不该看不开。要祝福他呢、毕竟……】*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一刻*迷上瘾

      麻木的情绪、不悲不喜。无法忘记的你、无法割离的爱与欲。终于明白,我早已、上了瘾。月光凉凉地流淌在和室古旧的地板上,大红的床幔在光的带动下似乎也飘荡起来,搅起空气中浮动的那种淡淡的异样的气味,这是一间新房。烛台上凝固着暗红的泪。
      新妇平稳的呼吸声像波纹般扩散在房内——只有一个地方是屏蔽了这安祥的侵略的。那个地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亮着的眼——静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球凝固了一般将视线冻在了天花板上。像个死人。

      他并没有很累,因为只是匆促地履行了丈夫的责任。他没有动情,她也没有,事情进行的时候他们都冷静无比,或许说冷漠。事后各自做自己的清理工作,谁也没有说话,或者说无话可说。

      然后,新妇逃避般的潜入梦境。而新郎就这样目光呆滞地仰卧——他一动不动,但是那种从胸腔深处迸发出的无声的嘶吼说明了他的状态—— 混乱无比。

      不该这样的。静有些搞不清这样的自己,又不是失身的少女,为什么要这样?他的眼睛有些酸涩,那双从走入这间房后就不敢轻易休息的眼睛,非常疲劳。但他无法闭上双眼,他的意志力在和他的眼睑搏斗。那对薄薄的然而又沉重的眼睑,一但闭上就会看到那个人——他想忘记的那个人。

      眼睛感到干渴、不断地颤抖。眼内压升高带来的错觉让它们仿佛要跃出眼眶——像那颗干涸地想要跳出胸膛的心。

      他需要眼泪,不论从心理上还是从生理上。于是视线渐渐模糊,可是布在水雾中的那双不肯闭上的眼,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熟悉又破碎的身影。他终于明白那影子不是刻在自己的眼睑上、也不是浮在眼睛上的水幕中、而是该死地渗透在他那叫嚣着想离开躯体的灵魂里。于是他终于不甘地闭了眼,那层因暴露在空气中而变得冰冷的水化成了几滴泪。

      眼球变得温暖,他想起了一些温暖的事:比入多年前那只在橘色温暖的阳光下对着自己呲牙咧嘴的小猫,他怎么那么可爱呢而彼时的自己,又是那么的傻。不舍得放掉自家浴室里猫咪用过的水,夜深人静时边态似的泡在别人用过的水里面居然可耻地有了欲念。从来都清心寡欲,第一次自渎,在冰凉的水里不能自拔。之后那个浴盆,就再不让别人动了……可是,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从始自终。

      静翻身背对自己的新娘,再不肯睁开眼睛。好吧,就算是幻觉、让我再看你一眼…… 同样是温润的月光,这次却映在一只莹白的酒杯里。酒已洒了大半,杯则倾斜着被一只同样苍白的手垂握在身侧,旁边是一张濡湿的褶皱的请柬。白衣的少年倚在门廊边,落寞地睡着。今天他不想再做梦。自丛看了那个人的梦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做梦了。然而愿望的美丽恰在它的不能如意,四月一日终于在梦的世界睁开了眼。

      还是熟悉的门廊,温润的月亮,但他知道这是梦,因为身旁多了那个跟某个家伙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四月一日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遥打招呼、而是用一种迷离而古怪的神情望着对方的眼睛。是疼痛是委屈抑或是…… 遥试图打破这僵局:

      “四月一……”

      他要说得话梗在了喉里,被那个猛扑到自己怀里的人。

      “百目鬼、百目鬼……百目鬼!”

      少年的声音从呢喃变成悲鸣,遥奇怪自己早已失去五感的身体居然感觉到了少年浸在自己衣襟处凉凉的泪。他突然想起这样一个说法:梦里的泪是灵魂的血——四月一日受了伤了。于是他沉默地环住了少年的身体,却那么无力。
      二刻*循环链
      循环 ,不只是物质和能量。生命——奇怪的东西;灵魂——虚幻的东西。它们也在不断地循环,重演悲剧或喜剧,无止无休——

      百目鬼亦静,不知是百目鬼家第几代单传了,但知道他曾祖的名字——叫做静。

      说起名字,这个家族命名的方式很奇特。亦静的父亲和祖父分别叫做侍君和奉君,像一对兄弟。而到了亦静,却反而和他的曾祖像了起来。这大概是因为取名字的人不同吧,父亲和祖父的名字都是由他的曾祖取的。然而三月三日,亦静生日的这一天,却是他曾祖的祭日,所以他的名字是由曾祖母取的——那个长于占卜的温顺老人。
      ……
      红木杆银嘴的烟管逸出白色的轻烟,一圈一圈,在这间诡谲的店里维持着诡谲的形状,久久不散。红漆木椅上倚着的少年裸露着大半的肩膀蜷在一件绣着金凤的奇特袍子里,他对着面前的青年吐了一个烟圈,幽幽地开口:
      “要的东西都买来了”
      “嗯。”
      亦静面无表情地递过手中的便利袋,顺势一手撑在少年身侧,熟稔地从他身后抽出一只薄薄的座垫,摆在地板上,旁若无人地坐了下去。
      “切!你这小鬼还是这么没亽礼貌。”
      亦静果断地无视四月一日每日不变的吐槽。这句话从他一记忆起就开始听了,或者自己还没记事的时候他的吐槽就开始了吧。
      亦静无法准确地说出和四月一日初见是什么时候,就像他没有第一次见到妈妈的记忆一样。从很小起,他就在曾祖母的代领下走进了这间店,据说这是祖父和父亲都无法做到的。这是一家有结界的店,没有愿望的人是进不来的,除了曾祖母和他。

      曾祖母是如何能进店的他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这家店在召唤自己,一直一直,似乎是与灵魂共鸣的声音,这声音在看到四月一日时尤为强烈。
      四月一日虽看起来是少年的模样,实际却是自己曾祖那辈的人,按说亦静应该对他更尊敬一些才是,可是亦静没有。他觉得自己和四月一日不该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所以即使家人提起四月一日时都用尊敬的语气称“那位先生”,他也依旧不对四月一日使用敬语,这点在曾祖母去世后尤甚。
      但奇怪的是,四月一日虽装做恼火却纵容着他这样做。面对他时,四月一日的眼神总是溢满了忧伤和怀念,只是无人点破。
      “今天又做那个梦了”
      “嗯,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总觉得那是侑子小姐。”
      “所以呢”
      “今天一定要弄清楚——在梦里。”
      四月一日异色的双瞳又闪射出坚定的光来,像他每次提起侑子小姐时一样,那是一个让他像母亲一样尊重的人。
      亦静面对这样的四月一日总觉得无可奈何,仿佛是从上辈子就开始的无力感。这让他想起曾祖母给他的那枚蛋——那是曾祖父的遗物,连同一枚桃木的戒指,是自己十七岁时收到的礼物。
      直觉告诉自己,那蛋可以斩断四月一日同那位侑子小姐的羁绊,但他从来没有动过使用那蛋的念头。他清楚,这份羁绊对四月一日来说意味着什么,哪怕不愿他这样痴等,自己也不愿让他失去支撑信念的那种力量。
      他只是想让四月一日开心而已,这种宠溺自然到似乎也是从上辈子就开始的事。
      ……
      卧床上的少年正在酣眠。亦静在他的身侧,认真地看他的睡颜,这个人还要睡多久呢或者说、自己还能这样看着他多久呢快要二十八岁了吧,能够进入这个店的只有自己,等自己老了、死了的那一天,谁来陪这个人呢后代开玩笑。在认识这个人后还能去娶什么人呢可是……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人,思绪却纷乱无比。纠结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曾祖父当年会不会也这样矛盾过呢谁能不被这个人诱惑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地塞了回去。
      【怎么会没可能。】
      他心里这种默念着,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了那个素未谋面的亲人,这样想着,他将手慢慢伸向少年的脸。
      糯糯的、凉凉的触感,像好吃的年糕。这张百年未变的童颜,睡梦中透出一种婴孩般的纯净感。他确是不适合污秽的尘世的,无论是他近乎病态的苍白的身体,还是那柔软而又调皮的乌黑的发丝;无论是他那像猫一样戏谑又魅惑的鸳鸯眼,还是那湿润的粉嫩的双唇。
      眼睛在漆黑的梦的布景下渐渐失去焦距,四月一日刚刚见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侑子。对方笑着对他打开了一只精致的金笼——鸟儿,飞出来了。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没有过多喜悦的感觉,并不只是时光磨平了他的棱角这般简单。更重要的原因,或许是即使可以走出去,也见不到想见的某个人了吧,那个人连自己的梦都不肯来。这时,脸上带着温度的轻抚促使他睁开了眼:
      “亦……啊,遥先生。”
      四月一日在看到对方手中的卷烟时及时地改了口,换来一个温和的笑。遥还是不变的深色和服,温柔地收回四月一日脸上的手。
      “恭喜,可以出店了啊。”
      “您已经知道了呢。”
      四月一日回以诱人的一笑,像从前的魔女。他不想泄露自己的心情,然而还是失算,敏锐如遥,怎会发现不了他的不妥:
      “看来并没有很高兴呢。呵、看来有些事还是应该对你说的吧。”
      遥望着略带疑惑的四月一日,继续道:“关于很久以前的梦,你似乎并没有理解啊。以为自己并没有被爱着吗”
      “诶突然说爱什么的……”
      “啊,安静地听下去吧。我也是、才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呢。那个时候,静的那个梦你还记得吧,因为那是他想使之消失的,而且主角几乎都是你,所以失望了吧。不过,仔细想想四月一日、那个梦里,不是只有被你讨厌的时候和你受伤而不得不求助于她的时候吗百物语和天使事亽件时是他帮你的就不会想消失不是吗小静他啊、其实一直对她有意见并且——深爱着你吧。”
      “啊……”
      四月一日惊得抬起了头又颓然地垂下
      “这对遥先生来说也并不算不得了的事吧。”
      “你这样认为吗那我接着说好了、静离开这里后并没有出现在我们这边的世界呢。他离开的那天……是亦静的生日吧……
      终曲*离笼鸟

      我不知道当飞鸟获得自亽由,鸟笼会不会感到寂寞。但我想,如果鸟笼能长出翅膀,它的飞翔,一定会像着鸟的方向。
      这是阳光还未浸染天空的时候,四下是一片朦胧的蓝色初春的山路并不好走,可是一个白色的人却仿佛飞着一般灵巧地前进着。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看起来步伐扎实得多的人。
      “墓地建在这种地方,每年的祭扫一定很麻烦吧。”
      四月一日行进得虽快,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今天是三月三日,他能出店后静的第一个祭日,身后跟着的亦静也保持着行进,回答他说:
      “是啊,所以最近都由我自己来。不过君寻,他为什么要求把墓地建在这里呢?”
      是啊、为什么会是这里呢?白衣少年停住了脚步,闭耳侧耳;亦静也随之停下,静静聆听:
      “哗、哗……”
      那是海浪的声音。
      “也不记得吗这个地方、侑子小姐在的时候带我们来过。有一栋小别墅,打开窗子可以看到山后的海。当时你、不、你的曾祖父就住在我的隔壁。海很美,可是因为会引来很多妖怪,所以我没办法游泳。大概、他想驱散这里的妖怪吧。”
      少年的声音像风铃一般轻响在带着海潮味的山风中,有点怀念,有点欣慰,又有点淡淡的忧伤和无奈。
      【遥先生说得没错,这个地方也没出在那个梦里,是因为交易没有成功吗】
      【原来如此。不过……】
      “君寻,关于我是他的转世、和他有同样的灵魂这种事。如果君寻说是的话就一定是。但前世的记忆,我虽然知道它们的存在,可就好像被封印了一样、完全不知道详情。其实我和他应该算两个人的。所以……”
      “我明白。你就这样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我不是要说这个。”
      “唔”
      “我想说:我不记得前世的事。所以他当时是怎样想的对我完全没有影响。我不会委屈自己和别人结婚生生世世守着你,我只要这一世。实现我的愿望吧、我想永远在你身边。”

      看着难得吐出这么多字的男人,四月一日又想起那天遥说的话【静有些事静并不清楚,但他潜意识里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当时做那样的选择是因为那时你的能力还不够,他知道有生之年等不到,而灵魂转世这种事只能发生在本族内,所以有了亦静。现在你的魔亽力已经强到可以走出笼了,那件事也一定可以办到。静的选择早已做完,接下来就看你的想法了……】
      “先上山吧.”
      ……

      “先君百目鬼静”少年清澈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散在冷冷的山风里,手指滑过粗糙的碑身,真实又虚幻。他望着对面立着的无表情青年,突然问道:
      “这衣服好看吗?”
      那是一件白色的浴衣,顺着刚露出的几缕微光,可以看见上面用白色的丝线细细绣出的桃花,是很好看。亦静想起自己的曾祖母也有一件类似的浴衣,宝贝地锁在箱子里,不过上面绣的是樱花。他记得那件衣服似乎与店主有关,但却记不清。
      “好看。”
      “呵,听说里面的人也穿着这件呢。”
      “想起来了,那是当年曾祖母和‘他’新婚时店主亲手缝制的贺礼。但两个人谁也没有穿过,而是默契地用做了寿衣。如果是自己的话,大概也会想穿着所爱的人做的衣服离开这个世界吧。”
      “他们新婚那天,我穿着这衣服想着另一件的主人在做的事,彻底地醉了一通呢。”
      四月一日带着自嘲的表情倚着墓碑坐下。亦静不由自主地开口:
      “那里冷。“
      “怎么会呢?”
      四月一日似乎毫无知觉般地反问,然后回身抱住那个冰凉的沾着露水的碑:

      “很温暖呢,这里有一颗我爱的心脏。”
      阳光渐盛,在他的白衣上溅起一圈光晕。亦静无言地走近,扳过他的头、撞在自己的胸口上。
      “这里、也有。还有永远会爱你的灵魂。”
      四月一日并没有吃惊,而是温驯地靠在他的胸口上闭上了眼:
      “那么、永远留在我身边吧。做为代价你要舍弃时间。从现在起,我再不要和你分开……”
      太阳兴奋地跃出沟壑,刺目的光代表了什么呢不自亽由然而奔放,不燃烧然而炽热,没有新生,但会永恒……

      番外*生贺礼
      往事不可回而可忆*回忆的悲伤就在于此*你爱回忆*我爱你
      【三月三日】
      —既然是生日的话,你想要件什么礼物呢?
      —你。
      —别开玩笑了!好了,宝物库里的东西自己随便挑一件吧。

      —哦,那就这个吧。
      —啊那个啊……
      【三月三十一日】
      —摩可拿知道这把伞哦~厉害的是里面代替窥视作用的符纸。在伞下,可以见到不能出现在常人眼中的“特殊人物”哦~
      —这么说来,有可能在伞下把前世的人格召唤出来吧。
      —也许可以吧。家长大人,加油哦~
      —嗯。
      【四月一日】
      —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什么嘛!这不是我送给你的伞吗
      —过来。
      —你撑开它干嘛?又没下雨。喂!

      ……
      —那个、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喂!
      难道说……
      静你是静吗
      ……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爱在今生来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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