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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失散.K 她慢慢的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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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村跳下屋顶,随意的闲逛起来,说实话,她也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她本不爱凑热闹,更何况刚到流魂街之时并没有什么人收养过她,有几分情意的伙伴们不是被虚杀死,也多半是被饿死在街头.
她观察四周,不由得在心中嗤笑了一声,这里的人全都面带笑意,不紧不慢地走着,俨然是一派生活富裕的景象,这就是前几区的人,他们无法想象贫穷和饥饿,也对,没经历过的人又如何会明白.
那种为了食物而被迫战斗,不择手段,苟且偷生,你们怎么能想象.
川村闭上眼,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快步向前走去.
流魂街,七十一区.
她站在屋顶上,深深叹了口气,鸟瞰下去,房屋破败,在这里的人无不是满面伤疤,眼神惊惧,一切都充斥着颓废和暴力的气息.
川村稍稍打量了一下地形,再加上脑海里的记忆,便将此行的路线算了个八九不离十,她一步一摇的在街上走着,街边上蹲着十几个小孩子,可是在这里连小孩子都是无法放心的,他们的眼神里充满憎恶,他们在憎恶着耀武扬威的死神,憎恶着这肮脏的生活,也憎恶着这肮脏的自己.
这里,不需要同情,一切都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周围渐渐变得安静,与刚才街上的死气沉沉不同,这里是真正的了无人烟的寂静,层层叠叠的树木遮蔽了天日,泥土潮湿,大多数的石块上都生了厚厚的一层青苔,木屐挤压着疏松的土壤,发出轻微的细声,偶尔有几枝小树枝被踩断,声音清脆而空明.
她停在一块竖起来的不规则的石块前,石块上头好像写了些什么,但上头的青苔太盛,怎么看只能勉强看出几分影子来.
她抚摸上那块石碑,长叹了一声:‘都过了几十年了啊’石碑仍是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不悲不喜的模样,川村对着它默默凝视了一会,然后又继续说道:‘你现在怕是不认得我了罢,没事,只要我还认得你,认得这块碑就好.’
她又站在那里潜心沉思了一会,这时,忽然有人出声打断了她:‘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一个文文弱弱的大小姐.’他的眼睛里闪着光,明显不怀好意.
川村转过头,眼里疏忽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那人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又笑着舔舔嘴角:‘大小姐哟,在这里可没有人理会你的小姐脾气.’他又得寸进尺的前进了几步,面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川村面色一沉,随即又扯出了个冷笑:‘看来过了几十年,整个七十一区就都把我给忘干净了.’她没等那个人再说话,就纵身跳到他面前,毫不留情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人的脖子软绵绵的向旁边一歪,就没了气息.
川村将那人丢到石碑前,轻轻的说:‘流河,这便当做是,我送给你的祭品吧.’
她慢慢的朝树林外走去,仿佛从一片阴影中投奔向光明.
川村忽然想起了已有好几日没有搭理她的必方,也想起那个满面疑惑的碎蜂.
她忽然想仰天大笑,又想抱着膝盖痛哭一场,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开导碎蜂,又有什么资格来呵斥自己的斩魄刀.
必方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混蛋,一个只知道迁怒的懦夫.
川村再没有了心情继续逛街,她一路赶回四番队队舍,疲惫的倒在床榻上.
她原先总是在想,自己是爱错了人,如果换一个人,定不会有这般后果.
现在她觉得自己大错特错,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那么无论把浦原换成谁,这结局无非是大同小异,她现在才觉察出自己的可笑来,居然就因为一次背叛而唾弃起自己的能力,转而把希望全都放在别人身上,这样无能的自己,这样恶心的自己!
川村手指紧抓被单,被单很快就化为粉末,她咬牙切齿,泪水终究是脱框而出.
她突然不觉得擦身而过是件让人难过的事,既然没有察觉到对方,那就一定有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理由.
让我们总是心存遗憾的,她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总比想象中的渺小了许多.
渺小到没有一人愿意为你放慢脚步.
她忽然转头,看向搁置在墙角的斩魄刀,上面隐隐看得出有一只白色的大鸟在昂首长鸣.
从今以后,她便只有自己,只靠自己,只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