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无色》伪善为面具

17、chapter·番外（三）

　　他叫哈迪斯，他第一次睁开眼，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然后，他渐渐能够在黑暗之中视物，甚至是习惯于黑暗。他总是那么静默，默默运行身体里生来就有的力量，能够感觉得到，那份力量在逐渐增长。哈迪斯生来就是和其他希腊神不同，他并不喜欢花花世界，反而更加一个人静静的运行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空间有了新的居民，一个接一个。这里面其实是能够听见外面的声音的。他知道，这里是他们的父亲克罗罗斯的肚子里。但是哈迪斯并不在意，他依旧那么沉默。而一众弟妹里面，哈迪斯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波塞冬。
　　然后呢？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的小弟弟宙斯把他们救了出去。他们三人合作杀了克罗罗斯，而属于克罗罗斯的时代也结束了。
　　这次的战斗，他们三人的功劳无疑最大，属于神王的争斗也落在他们身上。哈迪斯是不在意的，所以他默默地抽取了早就被做了手脚的签。是冥王。
　　或许很多希腊神都厌恶冥界，那里环境恶劣，神明也大都长得歪瓜裂枣。不过哈迪斯依旧不在意，而冥界的暗色调反而让他很是安心。
　　对于冥界的交接，尼克斯和厄瑞波斯夫妇看了他，只是说了句，“和她真像。”然后就笑眯眯的向所有冥界成员宣布，哈迪斯将是冥界的新王。
　　无疑，这两位的威信是很大的，而哈迪斯也从来不是一个无能之人。
　　就这样，哈迪斯成为了冥界之王，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而就是在这其中普通的一天，他在照常去忘川彼岸的彼岸花花海，他遇到了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容貌精致，是哈迪斯所见第一人。即使是尼克斯和盖亚这两个各有风韵的女神，也远远比不上。而少女的金色长发，更是耀眼，那是不属于冥界的颜色。然而，哈迪斯却独独不能将视线从那双墨绿色的瞳仁处移开，那么美丽的颜色，却空洞深远。心微微抽痛。
　　“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少女仿佛疑惑，但是精致的脸蛋却没有丝毫情绪，双眼依旧空洞。而动听犹如天地吟唱的声音却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动。疑惑，却更像是毫无意义的呢喃。而那样的声音，他丝毫不漏的捕捉到了。
　　只是有些惊讶，这个看起来柔弱空灵的少女，竟然如此容易就发现了他。对于融入黑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哈迪斯一向很拿手。随后，他坦然的走到少女身侧，有些冷漠的看着她。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无法将实现从那双瞳仁移开罢了，平静的表面下，是微微异样的心。
　　“冥王，哈迪斯吗？”过了一会儿，少女终于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不知为何，方才的他竟有些嫉妒那条忘川。看着少女的瞳仁印出自己的样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希望，那双眼睛，永远注视着他……
　　像是诅咒，那声音在心底不断蔓延……
　　“吾并未在冥神之中见过你。”哈迪斯压抑下心底的转瞬即逝的念头，开口问道。
　　“不见过，就不存在啊。”少女又将视线移向忘川，那平板无波的声音仿佛带上了些感慨。哈迪斯却知道，那只不过是错觉罢了。
　　不过，这说明，她是冥神吗？他不想作答了。而少女视线的转移，更是让他觉得那条忘川的碍眼，即使他也喜欢独自一人站在彼岸花花海之中独自凝望那条蜿蜒流淌的河水。此刻，他却觉得，她便是最美的风景。
　　或许，心早就已经在初见之时沦陷，而注定悲哀的结局在嘲笑着他的妄想。
　　“我们像吗？”
　　“很像吧？”
　　“是很不像，这样……”
　　少女又看向他，有些莫名的开口。然后，她有些人真的看着他，“去地面上看看吗？”他并不喜欢地面，点那会死若果是眼前这人的愿望，未尝不可。或者说，此刻他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眼前这人是魅惑人心的妖精，他，被蛊惑了。赔上了所有。
　　领着似乎从来没有在冥界走动过的，却是冥神的她，哈迪斯走向通往地面的出口。而他知道了，这个少女，叫无色。明明是耀眼到如斯地步，不说话也令人难以忽视，却是这样淡漠剔透的名字。哈迪斯却又觉得，很想这个少女，空洞，没有颜色。至白，也至黑。哈迪斯原来也像是这般，至白同时至黑，却为了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色彩。绚丽，同时犹如烟火一般，刹那的永恒。
　　他一直看着她，舍不得移开视线，一丝一毫。甚至警戒心低到被一只箭羽射中。哈迪斯看着无色，那双眼睛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但是，他还是在努力遏制着这份深深的情绪。甚至忽略了到来的宙斯。
　　终于，他黑色的瞳仁放肆的流露出深深的痴恋。
　　他的眼里本来就看不见了任何人，而现在，他只想静静的和她在一起，只有两人，远离喧嚣，永远在一起！
　　永远！
　　盖亚，尼克斯和厄瑞波斯夫妇，除却死去的厄洛斯和从未露面的塔尔塔罗斯，剩下的初代神明都来了。而盖亚有些失控的叫着少女，“塔尔塔罗斯”。
　　你的名字吗？哈迪斯沉默着。如果塔尔塔罗斯是你的真名，为何不告诉我？
　　再听下其他，他认真地看着少女，“做我的冥后吧。”片刻的停顿，他唤道，“无色。”是无色，不是深渊塔尔塔罗斯，只是他的无色，仅此而已……
　　“不可能。”她决绝而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打破了小爱神厄洛斯的魔力，那份异样的情绪再次被压抑。同时也是因为“丘比特的爱之箭，已经失效了？”，少女简洁的话语道出了情况。现在的他，如何能够那样放肆？
　　他们两人相似而又天差地别，但是同时，他知道，他的爱，只能够是放在心里罢了。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不谈爱，只希望能够永远在一起。
　　陪着我，永远……
　　贪心如何，他只能如此。而看见她应答的那一刻，仿佛得到了整个世界，
　　——“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惜，他不知，那只是离开的千兆罢了。痛苦无数岁月的前兆。
　　“无色，你喜欢地面的景色吗？”他问。
　　少女歪歪头，将实现从忘川转移到他的身上，“喜欢，谈不上。但是，并不讨厌。”而正是仅仅一句“不讨厌”。无光的冥界有了极乐净土。
　　但是，想要赠予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想见你，想永远在一起。我可以有着这些无望的念想吗？哈迪斯有生以来，首次迷惘了。

作者有话说

　　哈迪斯的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