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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萧轻弦不防,被他的反映吓了一跳,看着霜翎趴在床边干呕,却只吐出些清水。正待说话,就听房门“吱呀”一声,不归带着一人走了进来。
      看见霜翎的样子,不归也有些吃惊,几步走到床边拍着霜翎的背有些焦急的道:“霜翎,你究竟是怎么了?”
      霜翎难受的干呕不止,顾不上回答不归的话。
      跟着不归进来的人愣愣的看着房中的三个人,半天才想起来给萧轻弦行礼道:“王爷。”
      萧轻弦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一副白净温顺的样子,有些怯怯的低着头不敢看自己。这并非是府上的大夫,萧轻弦冷声问道:“你是谁?”
      那男子低声答道:“回王爷,小人名叫吴映,是……吴陌的弟弟,今日适逢兄长轮值,但家嫂怀了身孕,身体不适,兄长回家去照顾,所以叫我来……”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没声。
      萧轻弦冷哼一声道:“王府中只有吴陌一个大夫么?他家中有事为何不报与我知,我又岂会为难他?”
      吴映为难的挪了挪脚,白净的脸庞有些泛红,挣扎了许久方道:“哥哥说,轮值时请假会扣俸禄!”
      这一句说的声音不小,连霜翎与不归都听得清清楚楚,霜翎缓过些气来,抬头看着涨得满脸通红的吴映。
      萧轻弦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脸色有些怪异道:“轮值请假自然会扣俸禄,这算什么理由?”
      吴映豁出去的道:“王爷不知平民家中疾苦,我与哥哥自小无父无母,只在药铺中跟着掌柜的做学徒,偷偷读些医书,学些医术。哥哥聪明,凭着医术高明进了王府做大夫,我与兄嫂三人都靠哥哥的俸禄度日,现在嫂子怀了身孕,自然更要精打细算些。所以……哥哥……”说着说着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萧轻弦生在帝王家,自然不能体会这样的生活,霜翎与不归虽然自小伴在萧轻弦身边不缺吃喝,但王府内下人,家中像吴家这样的不在少数,两人倒是见过不少。霜翎见萧轻弦还要责难,忙开口解围道:“你兄长让你替值,你可通医术?”
      萧轻弦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为吴映脱罪,冷哼了一声却也不再开口为难。
      吴映吸了吸气压下心中的委屈点点头道:“虽不及哥哥,但也粗通医术。”
      霜翎不见萧轻弦再开口,就知道他是放过了吴陌兄弟,松了口气向吴映笑了笑道:“我想是受了风寒,你替我开副药方来吧。”
      吴映摇了摇头认真道:“随意吃药乃是大忌,还是让我为你把把脉的好。”
      霜翎无可不可伸出手,吴映走过去将手指搭在他脉上,片刻后尚有些稚气的圆脸上写满惊诧,声音有些不稳开口道:“你……你将另一只手递给我。”
      看他的神色仿佛是诊出了什么不得了得病症,一时间萧轻弦与不归都有些紧张,紧盯吴映的脸,生怕错过了什么神情。
      两只手都诊过后,吴映的表情更加震惊,看着霜翎半晌不说话。
      屋内四人静了一会,萧轻弦首先开口道:“他得了什么病?”
      吴映依旧陷在震惊之中回不过神来,口中喃喃的道:“这位……姑娘的脉象……如盘走珠,应指圆滑……”
      姑娘?霜翎哭笑不得的看着吴映,自己哪里长得像姑娘?
      同样诧异于吴映这一声“姑娘”。何况他所说的这是什么脉象,萧轻弦与不归都未曾听闻过,萧轻弦有些不耐烦道:“说清楚。”
      吴映僵硬的转向萧轻弦,咽了咽吐沫,一脸不可置信的道:“是……喜脉。”
      吴映话音一落,屋内三人顿时都如遭雷击,六双眼睛怔怔地看向他。四人各自处于极大地震惊当中,房中一时寂静,过了良久,萧轻弦方才冷笑一声道:“明日叫吴陌来看。”
      霜翎与不归被他提醒都反应过来,吴映不是大夫,这诊出来的结果自然是做不得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结论?不禁都松了口气。
      吴映左看右看霜翎都不似女子,诊出这样的脉象确实不可思议,想了半晌便也归咎于自己医术不精,想是错诊,忙不迭的点头道:“王爷说的是,还是明日叫哥哥来诊断。我……小人医术不精,该是诊错了。”
      萧轻弦看了他一眼道:“日后有事,叫吴陌向我来报,不可再如此。你明日也到王府医馆中领一份差事吧。”
      吴映喜出望外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萧轻弦,不信这是兄长口中平日冷面冷情的三王爷,半晌方想起来要谢恩。
      萧轻弦受了他的礼,又看了一眼苍白着脸色躺在床上的霜翎。若非是他眼中的回护之意,萧轻弦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吴映多加照顾?挥了挥手,萧轻弦向霜翎道:“天色晚了,你吃些东西再睡。明日早朝你不必跟着,我先走了。”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吴映心中惊喜交加,早已忘了自己诊断带来的震撼,待萧轻弦的身影消失,便欢天喜地的向霜翎与不归告辞,跑了出去。
      霜翎与不归都哭笑不得的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吴映,这个莽莽撞撞的小大夫随随便便诊个脉吓坏了一屋子的人,此时就这样毫无机心的离去,还真叫人消受不起。
      不归忍住笑看着霜翎道:“霜翎姑娘,你半日没吃东西,我去拿些清淡的白粥,用了便早些休息吧。”
      霜翎被他调侃的尴尬不已,又想起方才吴映的话,笑也不是恼火也不是,只得摇了摇头道:“今日还是算了,我不想吃。你也赶快吃些东西休息去吧。”
      他方才吐了许多,此时腹中定然翻腾,不想吃东西也是意料之中,再说霜翎身为练武之人也没有那么娇弱,于是不归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道:“那我明日再来看你,你先休息吧。”
      目送着不归出门,霜翎微微叹了口气。两个月前在江南,山崖下他与萧轻弦做了那种荒唐之事,今日听到吴映的话,虽明知不可能,但竟是不免心虚。若自己真的身为女子,或可为萧轻弦留下一子半女,到时候也可名正言顺的陪伴在萧轻弦身边,可自己是男子,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自己也只能强作不在意,维持着与萧轻弦的主仆之礼不能逾矩。想想今日约了不归练剑,根本就是为了逃避萧轻弦宠爱问筠的事,自己这是……嫉妒了吧。

      第二日一早,霜翎的热度果然退了下去,人也精神了许多,有了些食欲,便径自到侍卫用饭的饭堂吃早饭。
      不归在饭堂中见到他,便也放下了心,两人说说笑笑吃过早饭回到侍卫房时,恰看见萧轻弦身后跟着吴家兄弟走过来。

      吴陌带着吴映一大早便来王府中谢罪,正巧萧轻弦一早去上朝,兄弟两人只得在医馆中枯等,直到萧轻弦下了朝用过早膳方才召见他们。
      待见到萧轻弦,吴陌跪地请罪,又谢过萧轻弦对吴映的照顾。萧轻弦端坐喝茶受了他兄弟二人的礼,开口道:“你再跟我到霜翎那里瞧一瞧他身体究竟如何。”
      吴陌低头称是,心中却暗暗疑惑。吴映年纪虽然还小,但自幼刻苦好学,只是资历尚浅而已,喜脉这样常见的脉象绝无看错之理。可昨日听他的描述,那人分明是霜翎,他堂堂男子又是王爷的侍卫,怎么可能有这种奇特的脉象?
      吴映背着吴陌的药箱,兄弟两人跟着萧轻弦走到侍卫房中,就看见霜翎与不归也刚刚用过早饭回房。
      萧轻弦看见霜翎面色如常,人又似是方用过早饭,心便放下大半,边走边问道:“今日如何了?”
      霜翎与不归行了礼,起身答道:“回王爷,属下已经无事了。多谢王爷关心。”
      萧轻弦点点头道:“再叫吴陌给你瞧瞧。”
      霜翎道:“王爷,属下已经……”抬眼便看见萧轻弦不悦的脸色,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吴陌在萧轻弦身后道:“大侍卫虽已无事,但若真是感染了风寒,寒气淤积体内极难散去,还是让小人瞧瞧的好。”
      霜翎无奈,只得将一行人带到房中。今日他身体无恙,便不躺回床上,只坐在桌边将左手伸给吴陌。
      吴陌在他对面坐下,将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片刻后神情便如昨日吴映一般,既怪异又惊诧。
      霜翎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难不成自己脉象当真异于常人,是那种诡异的情状?
      吴陌抬起头来打量霜翎半晌问道:“敢问大侍卫近一月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霜翎想了想如实道:“只是容易疲累,一到傍晚身体发热而已。”
      吴陌紧紧盯着霜翎接着问道:“可曾经常呕吐,食欲不振?”
      不归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你昨日……”
      萧轻弦也想起昨夜霜翎的情状,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吴陌说的这症状,几个人虽都是未成婚的男子,却也曾耳闻。霜翎脸色一变道:“昨日吴小公子乱诊误断,因他年纪尚轻经验不足。今日吴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陌摇了摇头道:“大侍卫还请息怒,此事的确不可思议,但大侍卫的脉象,诊来确实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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