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界》白衣胜雪

3、沦落风流之地 咕噜噜——

　　咕噜噜——肚子好饿，摸了摸向我抗议的胃，决定先去混点吃的再说。掏掏口袋木有钱，哎——难道我蓝希就要命丧在这里。

　　“客官，要吃点东西吗？里面有各种特色小吃噢”一个小二拉着我说道。我咽了咽口水，被吸引了进去。坐在那，点了各种各样的菜肴：虾爆鳝、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蚂蚁上树、家常豆腐、叫花童鸡、蜜汁火方、钱江肉丝、宋嫂鱼羹。没一会，菜就全上齐了，卷起袖子，也不管自己没钱咋办了，一阵狼吞虎咽。

　　“客官客官，慢点吃慢点吃，要不要来点酒来下菜”小二讨好的问道。

　　“好！来一壶上等女儿红！”我大臂一挥，既然吃都吃了，那就多吃点！喝着酒啃着鸡腿，一边的食客都投来敬佩的眼光。

　　一顿饱后，打了个响嗝，趴在桌上，有点晕晕的，好像喝醉了。我站了起来，晃了晃身形，“客官，您没事吧？”小二搀着我说道。“没...没事，我好得很呢，多少银子啊”我迷迷糊糊的说。“一百二十两，客官”我一听，立马就清醒了，“什么？一百二十两？”小二听此一言，立马变了眼色，“客官，您不会是没带银两吧？”我心虚的撇撇嘴，“怎么可能呢，你看我样子像没钱的人吗？”“那客官...这”小二比了一个钱的手势给我看。

　　“看！官兵来了！”所有人都望向了门外，趁他们不注意，见势赶紧往外跑。“那贱丫头跑啦！抓她回来！”掌柜的催着小二去追。跑了没一会，运动细胞一直不怎么样的我选择躲在鸡篓子里。闭着眼睛，心里念叨：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好像没了动静，应该是走远了，我一把掀开篓子，嘴角抽搐，小二等人早就围成个圈看着我。

　　“哐当——”来到这里第二次被人摔在地上，古代人难道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吗。揉揉可怜的PP，站了起来，看了看周遭，古式的房屋里面坐着掌柜跟一个花俏女人。女人站起了身，向我走了过来，捏了捏我的腰。

　　“这丫头活脱脱一皮包骨，带过去，也不定能给我招揽什么客人”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去妓院？

　　掌柜嬉皮笑脸的说“十娘，这小丫头片子长相不错，好好调(和谐)教一番还是可以招客的。”十娘闻言，一扭一扭的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端详了番，“恩——是还不错，比起街边烂莺，还有的救。”闻言，我一把将她推翻在地。“哎哟~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推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耳刮子打在我的脸上，嘴里有点腥咸的味道，仇视的看着打我的掌柜，那个叫十娘的女人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别别别，你这一打，我以后还怎么让她替我做活啊”

　　被架到了妓院里的一间厢房，十娘双手交叉，噗嗤以鼻的说“真脏，给我好好洗干净了。”冷哼一声，完全无视她所说的话。她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往桶里按，“老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帮我招客，我让你穿金戴银，否则我让你死都没个全尸！”水漫过了口鼻，好难受。一放手，我便跪在桶边不停地咳嗽。头发粘在两颊，水滴顺着下巴流下。十娘一脚踩住我的手，“到底该怎么做，自己好生想想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哼！”说罢便转身离去。好痛——手被踩出了印。

　　静静的坐在浴桶里，回想着以前的生活，回想着在10岁那年下雨的星期天，父亲骑着旧自行车到小学门口接我，雨水淋湿着他的脸，如果不是因为我偏想要走近路，也许父亲就不会这样丢下我，山边塌方，父亲被沙石压住的那一刻，耳朵里听见的只有“小希，跑！快跑！”看着石头不停的从上面掉下来，慢慢将他掩埋，看着他满脸的血，和他注视着我的眼神，眼眶里的泪水，我知道，那眼泪是不舍，不舍离开这个世界，不舍离开自己的妻子，不舍自己的孩子，不舍的太多太多。被他推倒跌坐在地上，看着他被慢慢掩埋，我忘记了哭，只是傻傻的呆坐着。我像失去了灵魂的娃娃，每天呆呆的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抱住自己的腿摇晃着——慢慢的回到现实，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以哭出来，绝不可以，猛的将整个头扎在水里，眼泪会与水融合，就不会有人知道脆弱。

　　泡了一会，站起擦干了身子，看着红木凳上放的衣服，折腾了半天才穿上，古代人的着装难道都这么复杂吗？坐在铜镜前，看着披散长发的自己，细长的柳叶眉，大大的丹凤眼，细白的皮肤，眉边的伤疤是父亲最后留给我的纪念，不禁用手抚了上去，淡淡的笑了，因为缺水而褪皮的薄唇依然上扬着。门开了，十娘晃着腰身走了进来，“洗的不慢呀，还真算个佳人，让十娘给你梳个发髻，那可就美呆了。”我垂下了眼帘，随她在我的头上摆弄，“哎哟，我十娘可真是没挑错姑娘，真是倾城佳人。”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绿色的玉钗戴在秀发中，配着这身翠绿色的锦服，显得淡丽迷人，一缕头发被蜷在额前，绕到了脑后盘成了蝴蝶的形状。

　　“真是美丽！今晚是你的初夜，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去竞价的！”她摸着我的头发说道。

　　一把拍开她的手，冷声道“做梦！”转后一想，古代人反正都不聪明，不如先想办法逃出这个妓院，再另想办法。

　　“你！”“好吧，我决定还是听你的”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没意识到我会突然这么听话，赶紧露出老鸨的经典笑容来，“这才是我的好姑娘，以后你就叫彩儿，知道没？”

　　“我有名字，我叫蓝希。”我抬起头笑着，她瞟了我一眼，关门而去。

　　晚上是妓院最热闹的时间段，坐在后台的我，看着院楼下一片男人与女人活色生香的画面里杂着欢笑声。十娘扭着细腰走到了台上，拍了拍手，“各位客官，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满春院进了个美人儿，芳名蓝希，今晚啊，有钱的公子哥儿们可就享福了，初夜价高者得呀！”楼下观众唏嘘一片，大声叫着“叫她出来给咱们瞧瞧值不值这个钱！”“蓝希！蓝希！”在一片喧哗中，一身绿衣罗纹的女人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水滴状的晶片贴在眉梢，将疤痕隐藏起来，看起来更多了一份水灵。

　　我在人群里搜索着，就算是欺骗，也希望骗的是个稍微长相好的，仿佛感受到灼热的眼神，第六感让我侧过了头。四目相对，看着贵宾席上坐着一位穿着男人衣裳的姑娘。毕竟是现代人，是男是女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哪怕穿着男人衣服，也很好认出。她身袭火红色的长袍，浅褐色的长发整个盘成了髻，用朱红色的细致绸带绑着，两根绸带悬在脑后，脚穿马靴，长相英俊秀美，修长的双眼，紧闭的粉唇。被她看的有点怪怪的，赶紧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

　　“现在，想竞拍蓝希姑娘初夜的达官贵人开始起价吧”说罢，十娘便下了台。

　　“五百两！”“我出一千两！”“一千二百两！”“两千两！”——台下的男人都开始争先恐后的竞价。

　　不稍一会，价位就到了五千两。十娘笑着大喊：“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还有没有公子哥儿抢价了？”

　　“一万两！”一道声音从贵宾席传出。往上一看，嘴角抽搐，这个女人是有病吗？两个女人有什么可拍的。

　　底下又是唏嘘一片，没有人敢叫价了。十娘笑的花枝乱颤，“这位公子哥儿出手真大方，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两次！一万两三次！今晚蓝希姑娘的初夜就是上面这位穿红色衣服的少爷的了！”竞价结束，该玩的玩，该喝酒的喝酒——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厢房里，等待着那个女子的到来。“咯吱——”门开了，“轩辕公子，这就是蓝希的厢房。”使了个暧昧的眼色，便走了。女子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我，坐在茶桌边喝着茶，好一副悠闲模样。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偷偷盯着她看，看她好像要开口说话，我立马张嘴“你想干什么？”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喝了一口凉茶，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我压倒在床边，还未等我开口，便用她的唇封上了我的。冰凉的茶水流进了我的口腔，她的舌很冰，在我的舌尖打转，快要窒息了！一把推开她，捂着胸大声的喘着气，这古代还流行百合？

　　“第一次接吻不成？”她坐在床边戏谑着。

　　“关你什么事？”边说边擦干嘴边的茶水。

　　“你的名字叫蓝希？”瞟了她一眼，明知故问。她见我不说话，开口道“你想不想离开这里，跟我走？”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你带我走？你是个女人，我是个女人，你带我去哪呀？”

　　她诧异的看着我，“你看出我是个女的？”“当然了，你当我跟别人一样是个傻子？”真是愚笨。

　　“那你要不要跟我走？”她抚弄着盘在脑后的绸带。其实跟她走也没什么不可，第一她是个女子，不会对我做出轨之事；第二既然能带我走出这里，那就去哪都一样。

　　“好！我跟你走！”她又露出了痞子般的笑容，拍了拍手，“轩辕公子，有什么事？”一位丫环鞠躬问道。

　　“叫老鸨姐姐过来，有事要说！”她虽对着丫环说话，但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我。

　　没过半响，十娘便献媚的走了进来，“轩辕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呀，是不是蓝希伺候的您不满意？”

　　看了我一眼，“很满意，蓝希姑娘的床上功夫，我好生喜欢。”“哎哟，真的呀，那就好，服侍公子你舒服就成！”

　　咬着唇，牙齿磨的咯咯直响，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估计我现在的眼神可以让她死无数回了，为了离开这里，我忍！

　　“是这样的，老鸨姐姐，我很喜欢蓝希姑娘，希望可以买下她做妾，价钱你看呢？”

　　“这...这不妥吧,我们这些做妈妈的还要指望闺女替我挣钱呢。”十娘不情愿的笑道。

　　“四万两，够吗？”她将胳膊挂上我的肩。

　　“好好好！蓝希姑娘从此就是公子您的人了！”十娘一听见四万两的数字，立马眼冒金元宝，点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嘴角抽搐，我就这样给卖出去了？忒容易了点儿，按照平时穿越的道理，应该会有点坎坷的过程才对。

　　她深深的转过头来对我笑着，她的脸离得我好近，都能感受到她的鼻息，凑到我的耳边呢喃道“我叫轩辕凌雪，以后这恩情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