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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潮。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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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才是十一岁的年纪,也许并不明白爱情的含义。
维维看着手中彬友写来的情书,一字一句,都是正经而甜蜜,从第一次他在鸦片嘴里听说她到现在他们在一起。不得不说,彬友是细心而体贴的男生,比如前几天她的生日,维维并没有声张,可是彬友还是送了她一个水晶发卡,大概是鸦片生日的时候,维维表现出了喜欢,所以她生日他就送了一个猫咪的发卡。
现在开学了,她就天天和鸦片一起把发卡别在刘海儿上,一只天鹅一只猫咪,闪闪发亮。鸦片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盆青青的含羞草,彼时维维并不晓得这种草。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在鸦片家的小阳台上,看到了一盆小小的绿色植物,没有花儿的鲜艳芬芳。所以维维很疑惑养着这样的草是做什么用的,鸦片神秘地轻轻触碰了草的叶子,只见那原本伸展着的叶片就缩成了一小条,鸦片挨个儿地碰过去,整盆的叶子都羞答答地缩成了一小条。维维觉得非常地神奇,鸦片说这是含羞草,是乡下的三姨在路边摘了拿到家里来的好玩的玩意儿。维维也怯怯地伸手去触碰那些含羞草,一碰就会收缩,而过一会儿又会舒展开来,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好玩之外,总有一些特别的感觉,关于含羞草,关于其他。
收到了含羞草之后,维维非常慎重又宝贝地把它养在了可以晒到阳光的窗台上,突然想到的时候,就去碰一碰它,看着它收缩舒展。
这一天的早自习鸦片特别地晚到,维维坐在座位上忐忑了很久,等到第一节下课的课间,鸦片才背着书包双眼通红慢吞吞地走进了教室,维维想要上前去,可是韵冰抢在她前面,于是维维只能很消极地坐在座位上看着。
鸦片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对着韵冰拼命摇手不希望他打扰,韵冰只好悻悻地走开了。维维静静地看着鸦片,也不敢上前了,她们的目光一瞬间相撞,却都没有什么表示就移开了。放学的时候维维静静地走在鸦片身旁,鸦片一直低着头拒绝说话的样子,维维当然不敢吵她。走到包子铺的时候,鸦片突然停了下来,维维吓了一跳,鸦片说:我想吃馒头。
咬着热呼呼的馒头,鸦片的眼泪又忍不住地往下掉,可是维维也不懂怎么开口安慰,因为鸦片说:我的爸爸妈妈要退婚(离婚)了。
退婚是什么概念维维似乎尚且不能理解,鸦片的说法就是不再在一起了,就是不要她了。那就是意味着鸦片要没有爸爸妈妈了,维维如是想,那是很可怜很惨的。她甚至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不要她了,那么她会怎么样,是不是像街边跪着乞讨的小孩子一样呢?以前鸦片总说街边的那些事骗子不能给钱,可是从今天开始她想要给他们钱了,因为那么可怜,没有钱就没有东西吃了。
一整顿午饭,维维都心不在焉,好像鸦片的那些情绪都塞进了她的胸口里,又闷又难受地,最后还是憋不住地把这个事情跟爸爸妈妈说了,爸爸妈妈都叹着气,说着以后就别在她面前提这些事情了,小孩子家里这样确实不幸。
维维越想越难受,午休也没有睡好,翻翻覆覆地。鸦片的奶奶平时也是比较疼她的堂弟并不疼她,现在她的爸爸妈妈也不要她了,那么以后的日子岂不是非常地难过。
下午上课的时候,难受的感觉已经从心上到了身体上,看到韵冰很用心地用冰淇淋哄鸦片开心,看着鸦片好不容易才绽放的笑颜,感觉浑身粘着的都是冷汗,腹部也隐隐地抽痛。彬友细心地走过来,拿着一片薄荷味的湿巾,维维只是笑笑接过,拆开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清凉的味道让她稍有放松。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风把身上的汗吹干,感觉非常地冷,打了几个哆嗦,叫住了鸦片:我肚子好难受,先陪我去厕所啊。
鸦片看着维维苍白的脸色和难受的神情,赶紧就半扶着她进了厕所,她自己在外面等着,怕她难受出什么事,就交代真的疼得不得了就叫她名字。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啊啊!”,鸦片吓了一大跳冲了进去:怎么了怎么了?
维维打开门,眼睛已经全部红掉了,很害怕地一把抱住了鸦片,也不管手上还有一些红,声音已经哽咽了:鸦片,怎么办啊怎么办,我下面,我下面流血了!!
鸦片呆愣了一下,就笑了:别害怕,别慌嘛,你那个很正常的。我刚好带了卫生巾,可以给你用。
维维不解地看着鸦片从她书包小格里掏出来的那一团白色的塑料包装,小小的一袋像饼干一样的包装。鸦片利索地拆开了外包装,对着维维说:进去,把裤子脱下来。
维维惊呆了:你说什么?
鸦片一笑:你害羞什么啊,把裤子脱下来我教你怎么用这个咯!
维维羞得满脸通红,慌忙摆手:你说,我学就好了,不要叫我脱,脱裤子。
向来有些大大咧咧的鸦片切了一声,就自己动手把维维的裤子往下扯了下来,不理会她惨烈的尖叫声,就低下头把手里拆好了的卫生巾往她沾着一点点血迹的底裤贴了上去,还教她把翅膀反折到了后面,见到维维仍旧僵硬着一动不动,而且脸红到了脖子根,就说:好啦,又不是没见过,还一起洗澡呢,别害羞啦。
维维还是一动不动,她的脑海里只有鸦片脱了她的裤子,然后看到了,看到了,太害羞了。
鸦片把卫生巾的包装扔进了垃圾桶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呀?还想要让我看着,还是,需要我帮你穿上呢?
维维这才反应过来,啊地一声,自己连忙穿好了裤子。
回家的路上,维维总觉得在夏末燥热的天气,在底裤上再加了一个东西非常地不舒服,而且走起路来感觉很奇怪。
鸦片很耐心地为她解释了为什么会流血,什么是月经等等详细的事情,维维很惊讶地问她为什么懂得这样多。鸦片的神情有些落寞:本来应该是妈妈来教会我这些的吧,不过还好,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刚好表姐来了才教我的,不然也许我永远不懂呢。
维维握住鸦片的手,已经把刚才的让她羞涩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话,你来的时候我会教你的。
鸦片看着她笑笑:回去记得跟你妈妈说哦,你长大啦。
很多年后,维维想起当时的情景仍旧觉得非常地美好,女子一生中重要的初潮,都是她在她身边,并且教会了她太多太多。
希望以后每一个第一次,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