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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胭脂镇大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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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山上的桃花一如既往开得妖娆。
这本该是苏轼诗中“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好个春,奈何日本人开着铁皮大卡车,挥着步枪南下。
大好春山,顷刻间溅落了一地的嫣红,卡车的车轱辘转动声,惊得路鸟振翅逃窜,有还未振翅的小鸟,还未学会飞行,便笔直落了地。
日本侵华,施行的是三光策略,烧光抢光杀光,镇上人人自危。
这是我下了山就发现了的,现在是抗日战争时期,手机的没信号,加上每个人的穿着-----
我穿了。
穿到了民国,不是那种吃大鱼看帅哥的公主,将军之女,不是庶出不受宠的庶女,甚至连一个架空王朝的种田文的村姑都不是。
而是穿到了这个抗日战争里,丝毫没有历史存在感的胭脂镇上,我是没死,但是被人当成了苏家的小姐,而那个苏柯便是我的大哥。(本文是架空啊)
日本兵撞开厨房门时,我正拿着火钳往炉子里添了两把柴,橙红的火烧的旺,我只觉得额头冒着烟,用手一擦,密密麻麻的汗渍,又湿又油,又经脏兮兮的手一擦,变得肮脏不堪。
我被这么一下撞门声,吓得赶紧转身,又瞧见身着军绿色日本军服的日本兵,手里的火钳,“吭叮~”一声,抖落了地。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我从未经历过所谓的战争,尽管世界动荡不安,各国间的关系紧张,但就整个世界而言,中国是安全的。
日本兵一窝蜂冲进来,刺刀戳箱倒柜,为首的女军官英姿飒飒,一手握着步枪,犀利的双眼在这小小的厨房里来回扫视,像机关枪在扫射着囚犯。
最后定在了我的脸上,嘴角噙着冷笑。
我记得她,叫远山千玲。
她身边的随从和她咬了半天耳朵后,她便大步朝我走了过去,操着一口僵硬的中国话,问着我:“你,苏柯在哪里?!!”
她的话像是一个集合信号,翻箱倒柜的日本兵蜂拥挤来,将我围堵在中间,水泄不通,刺刀而向。
我不知庆幸不庆幸事隔半月,她竟然没有把我认出来。
只是手脚冰凉,我怕的要死,摇着头,向后慢慢退步,鞋底下,干柴噼里啪啦暗暗作响,我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但还是努力地说出了句完整的话:“什么苏柯?!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远山千玲坚硬的鼻子发出一道不屑的冷哼,我只瞧见眼前一道白光乍闪而过,随即便是一个冰冷的触感抵在了喉结处,喉结一阵金属割进肉里的刺疼,我吃惊瞪大双眼直视远山。
她的目光阴狠而毒辣,似嘲笑又似不屑。
蛇蝎美人便是指她这类人。
我大气也不敢喘,心如鼓锤,震得我耳膜发烫,生怕坚冷锋利的刀尖,一不小心就刺进了我的喉管里。
远山皱着眉,面上嫌恶不已,收回匕首后,她仿佛连杀我都很不屑,转身冲着日本兵说:“将她拉到赵家的大门口和那群人丢一起,半小时杀一个,半天没见苏柯出来,就把剩下的集体枪毙。”
她讲的是日语,我听得一清二楚,之前和苏辙在日本进修时,我也陪着,虽然不会写,但多多少少也看得懂听得懂了大半。
我不敢反抗,耷拉着眼皮,任由几个日本兵粗鲁地把我的手反扣绑住,在几把步枪的催促下,踉踉跄跄给往苏府的大门口撞去。
烽烟乱世,谁还会有兴致去围观别人的死活,街上百姓寥寥无几。
我被日本兵踹倒在地上时,苏夫人赶紧去搀我,按住我的手。
我咬着干燥的下唇,撇过脸。
苏家连主带仆,共计一百多条性命,此时全跪在地上,女人三三两两分布着,小声抽泣,声音大了,免不了被日本兵一番鞭打凌辱,地上还有两三具女人尸体,血迹斑斑,身上只让几块衣服破布遮盖着隐秘的地方。
男人,背脊挺得僵直,直勾勾地瞪着前方。
前方,是苏府的牌匾,此时此刻被几个日本兵挂上了一具尸体,身上发上鞭打刀刺弹孔,还有血从弹孔里一小股一小股地淌出,苏老爷面目全非。
几个男人血红着眼睛,破口大骂。
远山冷笑一声,摸枪拔枪举枪射击的动作一气呵成,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砰砰几下,那几个男人胸前便倒在了地上,睁大着双眼,望着天,死不瞑目。
我心乱如麻,一股愤懑之气,刹那填充了胸腹,又似有一把熊熊烈火,疯狂地吐着蛇信子,席卷着整个胸口。
这口强烈的愤怒,堵在胸膛,抵在膝上的手,青筋凸凸跳出,握紧成拳,我瞪大眼,浑身打着颤栗,牙齿在嘴里咯咯直响。
南京大屠杀,南京南京以及等等一切的抗日战争题材的电影,电视剧,看多了后,也只会麻木地说这些只是赚眼泪的,可真正经历了后,猛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一个中国人,一个对自己地祖国怀抱着强大爱意的中国人。
我蓦地站了起来,那拿着步枪四周巡逻的日本兵,猛的把刺刀挥到我的面前,呵斥:“你的?干什么?”
那被阳光反射出来的冰冷冷光,让我狠狠受惊了一下,我才察觉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险些丢了命。
苏二夫人紧张兮兮地望着我,我知晓她怕我做出什么举动,心中一阵暖意,她是苏以寻的亲娘,或许我可以对她无情,但她始终是把我当成她女儿来看待的。
我长长吐口气,谄笑着,“那个,小将军,我有点内急,可不可以方便下。”
那厮盯着我半晌,脸上大有嫌弃之色,然后不耐烦地挥着刺刀,“快点快点,否则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