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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章 文化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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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团子能够开口说话,此时此刻它一定很委屈的哭诉说我只是…被碎盘子扎到了,吼一声都不行么?卡路迪亚看着笛捷尔立刻推开自己去给团子做检查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就没好气的出声说我还不如一只猫么。
“关门的话怎么不把猫洞也锁上?”笛捷尔收拾了盘子残渣,取来药棉和绷带,“那时候说把食盆放厅里去,你硬是喵呜直叫,现在知道疼了?”
“你对着只臭猫和颜悦色的干嘛。”卡路迪亚无比哀怨的瞪着可恨的‘猫洞’,目光灼灼好像想真烧出个洞。早知道当初就该把这该死的‘猫洞’也给封了,让你再坏我的事。
笛捷尔借住在卡路迪亚家已经长达无数个年头,好像自己懂事以后就一直和这个爱闹的小子形影不离。阿释密达曾经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对着连安静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蓝毛小子嘲弄着撇嘴,伸手扣扣桌面表示对笛捷尔将来一定娶不了老婆的扼腕心情。你这种三好男人,话不多,会家务,又识大体,怎么就摊上了个有脸没皮的小混蛋呢?阿斯普洛斯也掺和着凑了一句。然后他们如愿以偿的看到卡路迪亚呲牙咧嘴咆哮出声,随后被管理老师喊去图书馆外罚站的精彩片段。
说起来笛捷尔家也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了。父母同是教授的他本来应该在良好的环境度过快乐的学习生涯——打住。也许笛捷尔和卡路迪亚的孽缘承袭了他们父母也说不一定。所以一对父母决定出国定居的同时另外一对也表示向往,之后双双飞赴国外。还留着鼻涕不会洗衣服又脚步虚浮跟棉花似的卡路自然只能交给笛捷尔这样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的新好男人来照顾——再次打住。卡路迪亚说自己只是智慧热而已。
同样的年纪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马尼戈特笑的屋顶都快掀翻。
你怎么不说是我好心收留了生活费都没的他?卡路迪亚反唇相讥。
只不过是两家父母把生活费都汇一个户头而已。
拜托那也是我家的先汇来。
一个十号一个十五号有什么区别。
你不知道人五天不吃饭的滋味有多痛苦?
不知道。大少爷你试过?
……
卡路迪亚‘乓’一下掀了桌子,马尼戈特也不甘示弱的往边上一跳,整个茶几‘咚’一声倒下,饼干糖果哗啦啦滚了一地,间隙还夹杂着杯子碎裂以及满地的粘稠果汁。之后笛捷尔阴着一张脸从房间里出来,再之后卡路迪亚发誓从此再也不要吃泡面。
整个过程发生的速度实在太快,不过卡路迪亚也摸清楚了笛捷尔的脾气。他这个人,你不去惹他他也不会来招惹你,你要是惹了他…我就惹他怎样?!用史昂的话来说就是,这两个人经过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磨合期后终成正果,至于这个磨合期是怎样,大家只知道问急了笛捷尔会绯了一张脸,也都不再过问。只是拿出来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都说同居时候的恋人最幸福,生活只有激情没有烦琐。真说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卡路迪亚那暴躁的性格,花钱大手大脚又不计后果,什么事都我行我素,如果不是笛捷尔介入他的生活,兴许他这最狂放的十来年不能用狂放来形容。他总是对笛捷尔说他进入状态很快,究竟是什么状态却避而不谈。
团子的出现可谓是给这两个人的生活平白添了一堵墙。这让从小没有照顾过人的卡路迪亚硬生生的在心里种下个疙瘩。什么猫粮,什么沐浴乳,什么妙鲜包。笛捷尔和他之间的话题也渐渐开始多的围绕着这只猫。它爱吃的东西,爱玩的东西,它心情是好是坏等等等等。终于在团子跳上床硬是打断两人的欢爱过后,卡路迪亚才发现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是一只雌猫。
笛捷尔你的魅力真是大到收不住。卡路迪亚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你试试硬把□□憋回去,然后对方却抱着猫嘘寒问暖的感受。那是他们几年来的第一次争吵。那个藻色头发的男人只丢下四个字:不可理喻。然后抱着猫扬长而去。似乎只有夜里的猫眼注意到了他皱紧的眉头和湿润的眼。
他们的冷战持续了很久。时间长到连希绪弗斯都致电给卡路迪亚让他低个头认个错,笛捷尔是个那么细腻的男人,如果那只猫不是你捡回来的,他也不会那么上心你说对不对?卡路迪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星巴克喝星冰乐,他穿了一件红色的短袖衬衫,下面一条白色长裤,手机就那么挂在胸前,耳机里不断传出希绪弗斯急切的教导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烦躁的收了线。看着坐在窗户边和别人相谈甚欢的笛捷尔。对面的女孩子顶着一头漂亮的金色波浪,笑的温婉。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聊什么那么高兴,跟我在一起倒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卡路迪亚腹诽。那女孩子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容,从举止看来应该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哪像自己这样偷偷躲在一边,嘴上说笛捷尔真他吗的混蛋!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好。尽管这种时候更觉得可怜的是自己的胃。好的。本大爷承认你抓住我的心了。因为我的胃急切的想投入你的怀抱。用料理淹死我吧。——这都是心里话。
他的目光一直尾随着笛捷尔。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格子衬衣,并且打了一条领带。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过得很好嘛。卡路迪亚不知道该喜该忧,随即瞥见那人还戴着自己送他的手表,不禁又雀跃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化的不是一般的快。一边的服务生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心想也许是个同性恋的变态。直到这个蓝色长发的男人突然冲了出去当街就强吻了他一直觊觎着的对象的时候,服务生第一时间呆若木鸡。
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产生幻觉。他揉了揉眼睛决定不再去看。
笛捷尔的震惊绝对不亚于那个神经质的服务生,一瞬间自认为头脑很好的他突然有点摸不着方向。他承认自己是发现了卡路,出于可笑的报复心理才去牵了瑟拉菲娜的手,谁知道他一把把人推的好远径直就缠了上来。
口腔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以及一股冰凉的触感。
“笛捷…这位是?”
瑟拉菲娜和笛捷尔是旧识。同样生于优秀家庭的她有着得体的礼仪,青梅竹马的两人从前也一直这样相约出来讨论最近所看的书籍,今天这样的事情倒是头一遭。她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那个蓝色头发的男人一脸阴沉的望着自己,如同被侵入了领地的猛兽,心里暗暗思索这应该是笛捷所说的同居人了。
笛捷尔从一瞬间的惊愕转化为迷茫最终定格为羞愤。他绯了一张脸和瑟拉菲娜道歉,表示之后再约,然后拔腿就走。丝毫不看身后面色不善的卡路迪亚。转了几个弯,他也不记得路该怎么走了,却突然被身后的人大手一揽拐进巷子里,劈头盖脸的就吻下来。
“唔……”
“你想跑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就地正法。”卡路迪亚的声音低沉。笛捷尔抬眸看到一双血色瞳仁,双手被按压在头顶,他紧闭着双唇不让他入侵。
“把嘴巴张开。或者是要我捏住你的下颚帮你?”他笑的一脸邪魅好像在做理所当然的事,单手扣住笛捷尔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捏住他的下颚。笛捷尔窒了一瞬间便启了唇,灵巧的舌滑进口腔,湿热一片。
对笛捷尔来说,卡路迪亚是与自己无比亲密的人。但是这个概念实在是很模糊,即使两人在床第之间他也会思考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不认为有错,卡路迪亚确实触到了他心里最柔的地方,但是这个男人却也顽固的不可理喻。
“笛捷尔…”卡路迪亚的湿吻一路往下,反复在他颈边留恋,湿热的舌来回打转,不断吸吮。他照顾着自己的衣食起居,两个人一起在屋檐下生活了好几个年头,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那么渴望这个男人?他眼里的淡漠总能击碎一切。他不该是平凡的人可他甘于平凡。该死!卡路迪亚用力一捶墙头,舔吻他白润的耳垂。
笛捷尔德呼吸变得很急促,电流一样的酥麻感传来,他下意识的挣脱双手抱紧卡路,指尖插进他的头发加深这个吻。卡路迪亚箍紧他的腰将笛捷尔整个压在墙上。他感觉到对方的力气被抽空,倚着他的手臂轻轻颤抖。
“笛捷…我们回去。”
所以说。那句不要和恋人吵架,与其吵架不如直接强吻的千古名句没准是从这里流传下来的。即使他被迫的吃了半个月的全素料理,可是一回想起这个场景就觉得半个月也就是弹指间的事,他赚大发了。团子那臭猫也没那么讨厌了。不过一事归一事。他懊恼的取了报纸和胶带来把那碍眼的猫洞封上。
“它一定会捅破报纸进来的。这里只会留下个洞。”笛捷尔舒了口气,“还好只是踩到了大块的盘子碎片,没有什么残渣,抹个药应该就没事了。”说完熟练的抱着团子去厅里,顺带拿走了食盆。
卡路迪亚愤愤的掏出手机给史昂发了简讯让他晚上无论如何带块木板来把洞堵上,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取锅子。别忘了把水池里的土豆收拾干净。笛捷尔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他一股脑儿的把土豆塞进塑料袋然后丢进冰箱。
节约也是一种美德。他想。还顺带忽视了满塑料袋的自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