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心》迷幻冰瞳

1、第 1 章

　　题记：一直以来，我以为我是颗流星
　　只是被他暂时吸引
　　但直到如今，我才发现
　　我走的是自己的轨道
　　“铃……”
　　“天！是谁？”我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谁？”才两点，凌晨两点。
　　“是我。”声音带着嘶哑。
　　“芸？”我顿了顿，芸是我的大学同学兼死党，“怎么了？”
　　“可以来陪陪我吗？”芸的声音空空的，“我和他分了！”
　　“你等等，我马上就来！”还未等她说完，我便匆匆挂了电话，披了件外衣冲出家门。
　　可是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现在是凌晨两点，马路上空荡荡的，我呆呆地站了近十分钟，猛然醒悟。
　　事到如今，我叹了口气，拨通了电话。
　　“喂？”声音沉沉的，显然是被我的电话吵醒了。
　　“群，是我！”我的声音略带歉意。
　　“依？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群的声音开始有了起伏。
　　“你……”我犹豫了一下，“可以来接我吗？”
　　“等我十分钟，我马上来！”群挂了电话，而我，突然感动得想哭。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芸的楼下。
　　“我在下面等你！”群在我的颊上轻轻吻了吻，把我推出了车外。

　　芸打开了门，看着憔悴的她，我的心里酸酸的。
　　“喝点什么？”芸先开口，还未等我回答便自作主张地递上一杯酒。
　　我不忍拒绝，浅啜一口，呛鼻的辛辣味；让我连连咳嗽，不觉眼泪直流。
　　芸在一旁静静看着，良久，悠悠地开口：“我原以为我会痛哭流涕，但直到分手那一刻我才发觉，原来我根本不会流泪。”
　　我心疼地望着她，芸不会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一旦付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伤得很深。

　　直到天微白，我才离开芸，走出大楼，看见趴在车里睡觉的群，我满怀歉意。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静静地坐着，群静静地开着车，突然我一把拉住他，群不解地望着我：“怎么了？”
　　“你能爱我多久？”
　　“什么？”群没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你能爱我多久？”我突然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群楞了楞，将车停在路边。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此举的含义。
　　群一下子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小傻瓜，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但是我可以确定，我现在只爱你一个。”
　　我听见自己被宠溺的笑声，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从那次以后，我一下班就往芸的家里赶，群怕我太累，有的时候自告奋勇地来代替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笑容重又回到芸的脸上。
　　那天，报社加班，我打电话要群先去，群答应了。八点，拖着疲惫身躯，我敲开了芸的房门。
　　开门的是群，我很讶异，还未等我询问，他便开口：“芸在厨房里呢，坐一会儿吧！”
　　看着在茶几旁整理文件的群和厨房里忙碌的芸，我突然有了一种错觉，他们才是一对，而我，只是局外人。那个时候，我发现心隐隐地抽痛。
　　“怎么了？”群似乎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我慌乱了，避开他关切的眼神，“只是有点累了！”
　　“早点回去吧！”群抚了抚我的肩，“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我闭上眼睛，轻轻躺在群的怀里，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望着我们，直觉告诉我，那是芸。
　　“过几天我要到外地去一趟，大概两天吧！”
　　“好，我知道了！我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正好！”我得意地炫耀。
　　“小坏蛋！”
　　“两位，开饭了哦！”芸的声音突然响起。
　　“来了来了！”

　　群走后的第二天，我照常来看芸，芸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这是第二次了，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于是抬头：“怎么了？”
　　芸抿了抿嘴唇，似乎是下了决心：“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吧！”我对她笑。
　　“我爱上群了！”她悠悠地开口，我发现我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第二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流着泪坐了整整一天，傍晚时，我听见房门被打开了，接着是群的声音：“依，我听芸说你今天没有去她家，怎么？累了吗？”
　　我深深吸了口气：“群，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
　　“芸说她爱上你了。”
　　群楞住了，他站在我面前，用低沉的语调问：“然后呢？你准备怎么样？”
　　“她刚失恋。”我言不由衷。
　　“但我是你的男朋友！”
　　“可是……”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群扔下这句话，“乒”地关上门，留下我一个人。
　　黑暗中，我只听见自己低低的啜泣。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里我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整天沉溺在酒精和尼古丁中，记忆中的我从未如此颓废过。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告诉自己，我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我应该面对这一切，不可能永远逃避。
　　“依，你的电话！”同事的呼唤将我拉回现实。
　　“好了，谢谢！”我报以微笑，“您好，我是依。”
　　“是我，芸。”芸的声音冷冷的。
　　“有事吗？”我客套地说。
　　“中午，你报社楼下的茶坊，我等你！”然后挂了电话。

　　“小姐，请问要什么？”服务生温文尔雅地问。
　　“给我一杯酒，谢谢！”
　　“不！给她一杯牛奶，再给我一杯酒！”芸反对。
　　我诧异地看着她。
　　“为什么？”
　　“什么？”我漫不经心地望着眼前的牛奶。
　　“为什么放弃？”芸步步逼近，“那天群对我说，他不可能爱上我，因为他的心只有一颗，只可以放一个人，而那颗心已经放下你了，再也没有空间容纳我了！你明白吗？他那么爱你，而你却放弃了他！”
　　泪，从我的脸上滑过，滴入牛奶，然后成为一滴晶莹。
　　芸看了看我，略带无奈：“抓住自己的幸福，这才是你应该做的。我很羡慕你还能流泪，而我，已经许久不会流泪了。”

　　工作了一个下午却半点效率没有，我缓缓地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昏黄的灯光下，我隐约看见了一个人，四周是散乱的烟蒂。
　　“群？”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我记得群是从不抽烟的。
　　他抬起头，脸上的泪痕令我心惊，我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蹲下，然后紧紧抱住他：“对不起，我不该放弃的！你是属于我的幸福。”
　　那一刻，泪水涌出，而我，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