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风蛉草

12、跌到低谷的人生才会反弹 放心吧，我

　　如果你幸福的话，我想我也一定可以绽开比太阳更幸福的笑颜，可能之后，会是更落寞的悲伤，可是如果你不幸福的话，我想我连幸福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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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清平是在接近黎明的时候回来的。
　　室内一片晦暗，连朝阳的彩霞也无法侵入，可是更黯淡的却是他的心。
　　一室凌乱，散落的衣裙，紧紧相拥的两人，旖旎得让他移不开目光。
　　熟睡中的两人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眸中升腾起的尖锐的情绪，也没有看见他阴沉如魔鬼的脸，身经百战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
　　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论哪一个，他都抓不住，就算拳头再狠辣，身手再矫健，终究无法守护，只能任由她们像沙子一样，从指间划过，连一丝一毫的温度都不曾感受到。
　　他走出去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关上曾经以为拥有的整个世界。
　　“清平，你不够心狠手辣。”
　　“我那时就已经决定好了，就算她恨我，也要做下去，如果后来……”
　　“不，即使你不知道那个身份，到最后你也一定会停下的。你太善良了，也太天真了。如果要得到一件你很喜欢的东西，那么你就必须去做更多更多你不喜欢的事，你懂吗？”
　　“……”
　　“总是那么软弱的话，不要说想得到什么，即使是想守护已经拥有的东西，也是办不到的。”
　　“那么，姐姐，你呢？你想守护的东西是什么，你想得到的东西又是什么？”
　　“这个不关你事了。”
　　“你明明已经拿回了属于你的东西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再找回笑容？”
　　“你真的很愚蠢……继承人的位置从来都不是我的目标。”
　　“那你……算了，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回答我的。”
　　“项链给你，要怎么处理就随便你了，即使你连同戒指拿去还给她，对我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的。不过啊，那个女人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信物拿去垫床脚了，真是蔑视她的家族。”
　　“姐，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帮我的，你不过又把我当成你的一个棋子，我习惯了，所以我不介意，可是，姐姐，我还是想和你说，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姐姐，所以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来。”
　　“我不会为任何人而活着，为某个不相干的人活着，那是对自己贵重生命的一种鄙视。”
　　直至蓝清莲的车彻底冲出他的视野，他才晃过神来。
　　那个从童年开始就一直仰望着的背影，打从心底珍爱着，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还要重要的姐姐原来从来不屑于他的关心和赠与。
　　那个名为红莲的女人，和姐姐有着相同的名字，却同样不需要他。即使他拿到了她父亲的红宝石戒指，还有作为她未婚夫承认的证明——蓝田玉项链，顺利获得红家的承认，她还是不会选择他吧，她从来就不会轻易屈服于家族威严之下。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正当他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软绵绵如同棉花糖一样的声音飘入耳中。
　　“……呜呜，我迷路了。”
　　——清平，你不够心狠手辣。
　　他站在门前足有半个小时，深呼吸了无数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对上了红莲充满惊恐的大眼睛。
　　她愣了，他也愣了。
　　他暗暗祈祷着，不要说，不要说，千万不要说，你们和好了。
　　她说的话却让他的心如坐过山车——
　　“为什么是你？我们昨天晚上……”
　　一瞬间，从最低谷跃上了最高峰。
　　“为什么不是我？”那像荷包蛋一样的笑容再次扬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的两个盒子。
　　酸痛的肌肉让她无法活动自如，要不然她肯定给那个无耻的笑容一巴掌。
　　“我不是应该回家了吗，我的衣服…我怎么可能和你……？”欲言又止的话充满了不知所措。
　　蓝清平靠近穿着浴袍的红莲，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不信啊？要不我们案件重演？”
　　“你！”
　　可是蓝清平没有再欺近她，却扯过被子，温柔地覆在衣衫不整的她身上。
　　“我没找着你的钥匙，只好送你来这里了，可是没想到你……”他清浅一笑，欲言又止。
　　骗人，你明明就去我家煮过饭了。
　　“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负、负责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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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你不是吧？保持了十年的贞洁就此毁于一旦了。”红莲好像听到那头的沈薇薇掉下椅子的声音。
　　“可是没理由啊，我明明喝的是白兰地啊，而且我居然一点记忆都没有！”红莲激动得狂拍着办公桌，不少文件被震翻到了地上。
　　“这个嘛，有可能是你太久没用了，所以基因失常了。而且喝醉酒没记忆的人也有一大堆啊。”
　　“可是、可是……”
　　“你就别可是，干脆从了他吧，反正你们什么都干过了。”沈薇薇说完，还不忘坏笑了一声。
　　红莲抱着肩打了个冷战，“你别说那么邪恶的话好不好？……而且我又不是只跟他什么都做过。”
　　沈薇薇听见她的声音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去，就知道她想的是谁了。
　　“邪恶的是你，好不好？居然还跟两个男人什么都做了……”
　　红莲被她的话惊得气都岔。
　　“而且，我和你说，一件很严重很严重的事，昨天在你和那个谁谁谁干什么的时候……”
　　“你别老给我提那件事！”红莲愤愤地喝了一口花茶，润润干涸的喉咙。
　　到底是谁先说的？
　　沈薇薇也懒得和她计较，继续说道：“好吧，就在昨晚，你爸打电话给我，问了关于蓝清平的事情。”
　　“你你你你……！”半天红莲都说不出后文，却让花茶岔到了气管了，于是一阵狂咳。
　　“别激动啊，就为这个死了，可不值得啊。”
　　“谁死了！你到底和我爸说了什么？”
　　“我，如实禀报了。”
　　“如实……？”
　　什么意思？红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说你们牵牵手啊，接接吻啊什么的，蓝清平有时还亲自下厨为你做做饭之类的。不过，看来我要和他补充说，你们已经……”
　　“停下！沈薇薇，你不是害我吗？！”
　　“我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哦~，我是不会说谎的！”
　　红莲被她天真的口吻雷到了，只能叹息自己不带眼识人了。
　　“我怎么觉得我的战争还没打就已经输得七零八落了？”
　　本来就是，所以才叫你和蓝清平在一起啊。
　　可是这句话，沈薇薇打死都不想说。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她和她父亲一起向红莲施压，而郑宥安又没什么动静的话，红莲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不久以后还是会和蓝清平结婚的。
　　因为红莲至今都还是害怕着自己对郑宥安的爱总有一天会彻底绝望。
　　比起遥遥无期的等待，她更承受不了的是对郑宥安的爱在不知不觉之中死去。那不是一份感情在死去，而是一颗心，一个灵魂。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做你想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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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事虽然不间断，可是好事还是会偶尔出现的。
　　比如说，一年路过人事科不超过三次的红莲今天路过那，就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今天是面试见习生的日子。
　　“你叫什么名字？”面试官小陈和颜悦色地望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小姑娘。
　　“小栗。”
　　“全名？”
　　“我是，小栗！”这次小栗还像小学生点名一样，举起了手。
　　在耍我吗？
　　但是这次的面试是小陈在这个职位的最后一次工作，只要完成这次工作他就可以华丽丽地离开恐怖的人事部，转部升职去了。所以他努力忍住怒气，继续保持平和的笑容。
　　“请按简历上的回答。”
　　“小栗呀，那个厚本本上不是这样写的吗？”小栗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眼神，仿佛这就是事实一样。
　　“不是的，小姐。”
　　“是吗，大叔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姐，我不是大叔，我才二十五。”小陈口气已经接近暴怒了。
　　小栗思索了片刻，仿佛在探究什么宇宙级的超难问题，睁大眼直直地盯着小陈的怒容，非常认真地说：“那就比我大吧？比我大的都可以算是大叔了。”
　　“算了算了，下一个问题。你几岁了？”小陈看了看履历上的年龄，又看了看本人，显然有点不相信。
　　“嗯，柚子说，我的外表年龄是十四岁，心理年龄是八岁，可是做起事来就是八十岁的老婆婆，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
　　认真诚恳的表情让小陈连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都没有了。
　　我忍了，我忍，我忍，我忍……
　　“好吧，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实际年龄是23岁，你好好记住了。”生硬的笑容已经不能称为正常人类的表情了。
　　“你的简历上写的是双修传媒和护理，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去应聘护士而选择记者吗？”
　　“诶？这里不是医院的应聘处吗？”小栗开始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出这里其实是医院应聘处的证据。
　　医院哪来的应聘处啊？！
　　“你不是要来这里当记者的吗！”小陈的嘴角开始抽搐了。
　　“嗯，要是大叔你说喜欢我来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的。”
　　“我一点都不想你来，而且我不是大叔！你说我哪里像大叔了？”
　　“嗯……哪里都像。”一脸无辜让人连发怒都觉得对不起她一样。
　　“算了…下一条问题吧。你知道你现在应聘的职位主要是以什么工作为主的吗？”
　　“帮病人打打针，包扎伤口之类的。”
　　“你真的知道你应聘的是记者吗？”
　　“诶？我应聘的不是护士吗？”
　　“……算了，小栗小姐您请回吧…”
　　听到这句话，小栗从椅子上跌落下去了，泪水哗啦啦地就流下来，不甘和委屈是她唯一的表情，“大叔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最受不了女孩子哭的小陈也慌了手脚。
　　小栗咬着手帕，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看着都觉得委屈。
　　“大叔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
　　“小姐，什什么始乱终弃啊？你不要乱说话，诋毁我清白啊？！”小陈急了，连扶起她都没勇气了。
　　这时在门外偷听了半天的红莲忍着笑，推门而进。
　　“怎么面个试都这么吵啊？”
　　见到突如其来的救星，小陈差点就跪倒在红莲脚下，抓着她的裤脚抹泪了，“总编求求你，救救我吧，这个小姑娘她…”
　　“可以了，我知道了。”
　　“…总编…”小陈仿佛看见了佛陀的光芒萦绕在红莲身边。
　　感动啊，还是总编深明大义啊！
　　“感谢你一直以来对的secret 支持，我现在宣布你自动离职了，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啊，对了，鉴于你品行恶劣，你就不用去财务处拿工资了。那边那位可爱的小姐，你现在就来上班吧。”
　　听到这句毋庸置疑的话，小陈整个人呆在原地，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和表情。
　　“真的吗？大婶，你人好好哦～”小栗从地上一跃而起，紧紧抓住了红莲的手，眸中充满了兴奋和感激。
　　大婶…？我什么时候升级了…
　　但是为了以后的大业着想，红莲还是笑着忍下了这口气。
　　“叫姐姐啊。”
　　小栗看着红莲诡异非常的笑容，眨巴了一下眼睛，识趣地说：“美女姐姐好。”
　　常常脱线的小栗在遇到性命之忧的时候，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好孩子，来，姐姐带你去工作。”
　　于是，号称人间地狱的读者服务部终于迎来自开部以来第475位打杂小妹。
　　红莲回到办公室，等着服务部部长打电话给自己，抱怨新来的小妹有多么多么地不称职，要求换人之类的。然后，她就去拯救小栗同学。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新斟的花茶都凉了。
　　电话还是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过去了，蓝清平新送来的蓝玫瑰的花瓣都被红莲掰完了。
　　电话还是一动不动。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众编辑长小编都飞快地冲下楼吃饭了，室外一片寂静。
　　那个该死的电话还是一动不动。
　　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红莲将手上的残花一扔，飞身躲进了整个杂志社只有潮汐才知道的秘密休息室兼游戏室。
　　脚步声，推门声，脚步声，翻垃圾桶声，椅子声，翻杂志声，手机按键声，红莲的手机铃声，贼笑声（！），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呼~”红莲滑落在门边，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还没有心理准备去见那个男人。
　　“你在躲我吗？”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让红莲哑然失声。
　　和失落的口吻不同，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就蹲在她面前的男人脸上绽放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蓝清平勾了一个魅惑的弧度，非常满意红莲微微张嘴惊讶的样子，似是受到诱惑一样，一下子吻住了她的红唇。
　　等红莲反应过来，蓝清平已经松开了她。
　　“你！”
　　“昨天我们都……”
　　“住嘴！别再提昨天，那是我一生中的耻辱啊！”她不甘心地捂住了耳朵。
　　“真伤心啊，你对怎么可以你的丈夫这么说呢？”
　　“谁说你是我丈夫啊？我……”剩下所有的话全都卡住了，因为蓝清平突然举起他的左手，而他的手上有一个无比熟悉的戒指。
　　那是原本属于他的父亲，并且是红家继承人承认的象征的红宝石戒指。
　　刹那间，红莲心中的一个谜团又解开了。
　　——为什么一向冷静平和的郑宥安会意气用事而和蓝清平打了起来了。
　　“你拿这个去激他的？”红莲的目光又变得带刺一般。
　　蓝清平长长的睫毛垂落了，避开了这个问题，“我可是特意去找你父亲了。”
　　“……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说我要娶你。”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没有关系，我会慢慢等下去的，你不是说过，如果你受不了的话，你就会和我在一起吗？”
　　“那是……”她正欲解释什么，蓝清平却一副了然的样子，将食指抵在她的唇上。
　　“好了，吃饭去吧，你也饿了。”蓝清平恢复笑容，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喂，你！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