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 信封不见+跟踪未遂 关于两个捣 ...


  •   走在熙熙攘攘的楼梯上,凌觅没有想过周围是什么状况,一个人的黯然神伤,还需要去理解别人的看法?
      当然,凌觅和纪寻的对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那些攒动的人影中,有几人猜忌,又有几人嘻笑,却不得而知。
      可,这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吧?他们似乎已经拥有了无声的默契,不去理会所谓的猜测,那只会是变着法地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尽管如此,但云云之口,若没有猜测,何来的八卦韵事?
      今日,此时。
      凌觅压抑着,对于两年这个概念,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天气,冷暖不确定。
      每个人,躲在人海里。
      本以为自己是不属于这个范围的,却在今天打上等号。他想说,却也是无从说起。
      昨日的相见,是两年的期盼,是穷尽一生的等待。他的声音,他的笑貌,他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里无数次的翻过,又无数次的铭记,那些烙印日积月累地愈发深了,犹如寻觅着夏季的成长的香樟,树叶绿得愈发深了。
      凌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着昨天发生的所有,细细的想,总是伴随着微微的阵痛。这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分心。
      讲台上是班主任神采飞扬的动作,和从嘴里蹦出来一连串难懂的古诗文。
      “凌觅,请你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欧阳懒懒地发问。
      没有响动,教室里是出奇的静。
      “凌觅,没听见吗?”欧阳的眉间已有了怒火的苗头。
      这次是死一般的沉寂。
      低着头,自顾自的同学们都齐刷刷瞄向凌觅的方位,似乎在等待一场战争的爆发。
      斜对角的宋裕骁很是着急,压低嗓音提醒,“凌觅,起来回答问题,凌觅。”
      可是,凌觅依然用手支着头,手握着笔,在空白的纸上画着什么。
      “我们接着下一段。”欧阳急刹车,回到正题。
      然后,又是神采飞扬的动作,和蹦出来的一大堆不知名的古文词。
      其余同学的神情是一堆的问号,性情大变是这个样子?昔日暴跳如雷,容不得别人放肆的欧阳是吃错药了?总之,今日之事必有诈。或许,这就是优生和差生之间的区别待遇。
      不过,欧阳的功力不容小觑。而这凌觅的实力也差不到哪去,竟然公开和欧阳叫板,估计还是岭南第一人。看来,凌觅不想成为公众人物都难了。
      课在看似是虚惊一场中度过了。
      “凌觅,你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欧阳看不出表情地说道,就走出教室。
      出神的凌觅,被下课铃震醒,回过神来,便听到这么一句,很是奇怪。
      “凌觅,你上课的时候在干什么?”欧阳一出门,宋裕骁就急忙跑到凌觅的座位面前。
      “听课。”凌觅觉得宋裕骁的反应过激了。
      “听课?那你怎么没有听见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宋裕骁听凌觅这样的回答,更加激动,两手撑在凌觅的课桌板上,眼睛盯着凌觅。
      短暂的停顿,宋裕骁立马将双手抽离,站直身体,他知道,这样的距离似乎太近了,他知道,会惹得凌觅不自在。
      然而,他的领悟还是有些慢了,凌觅手中的动作已经说明。
      凌觅本来握着笔的手,跟着呼吸的间隙,有过短暂的停顿。
      “嗯,下课我陪你去吧。”宋裕骁觉得该做些什么,去缓解自己的错误程度。
      “不用了,去完办公室,我还有事情要做。”凌觅淡淡地说。
      可是,这无疑深深地刺痛了宋裕骁。
      “你每次都拒绝我的陪同,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宋裕骁,怎么说这样的话。”
      “凌觅。我们??????”宋裕骁止住了,真的过分了。没有看凌觅的眼睛,向自己的为着走去。
      隐约中的香樟树香里夹杂着一丝鬼魅的气息,是上帝在窥视,还是命运在悄然逆时针旋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时间在光明正大地带走一片又一片染指青春的年华。
      窗外的香樟,诉说着它开始摇曳的时光。
      放学了,这并不意味着一天课程的结束,因为学校的明文规定:除高一生外,所有住宿生上晚自习。
      所以,教室里,还是一派吵闹的景象。
      宋裕骁做作业,复习下个星期的月考,回过头,是凌觅背着书包消失在教室门口。
      眼里布满哀伤,无声流淌。
      三楼语文办公室,自命高雅的语文老师们在门口摆放了一系列的盆栽。
      办公室里,一个纤瘦的人影,面前是高二(5)班的班主任——欧阳玉,人称“狠辣玉人”。
      关于这个称号,源自以前她带过的班,班里有一些“电脑高手”把她在课堂上叫学生回答的情景用技能做成各种情境,出来的是非一般的狠辣效果,加之她单名一个玉字,“狠辣玉人”便华丽丽地诞生了,公布在校园网上,想必会流传千古。
      无聊的东西是无法引起欧阳玉的兴趣的,更何况,她不是一个固于死板的语文教师,否则做5班班主任的也不会是她。
      “凌觅,你有事对吗?”欧阳停下手中的批改笔,看着凌觅。
      “老师,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凌觅礼貌的回答,在老师面前,他尽量做到“好学生”的要求,虽然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学生”,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凌觅,老师是第一次找你谈话吧。”
      “是。”
      “你想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吗?我知道,你无所谓这个答案,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直都有一个莫名的力量在影响你,虽然我不知道它的源地和出处,你的初中成绩我观察过,非常优异,老师们对你的一致看法是,你很有自己的见解,考试的好多答案都是脱离老师的方法解出来的。可现在的你,被那力量影响地愈来愈严重。”
      “老师。”
      “凌觅,你听老师讲完。我也试着了解过你,你的内心其实很叛逆,但也很脆弱,从你的文字,无意间流露出来,也许你并没有意识到。但是,文字是表达内心最好的方式,我看到了一个外表强大、内心脆弱的你。我觉得,你的心里沉积了太多的东西,倾诉可能是最得当的方式。如果你愿意,我会是你忠实的听众。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语文办公室门外,凌觅过滤着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最柔弱的地方被触动着,还在颤动。
      可是,他又怎么能倾诉,这段埋藏两年的思念,又怎么忍心,把自己的感情粉身碎骨,即使他没有对它寄托任何的希望。因为,它原本就不应该出现,更不应该延续。而现在,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它不受控制地滋长,尤其在知道他一直都在之后,那思念更绵长了。
      沿着墙根,是习惯。他来到图书馆,试图找到角落,安静地想想红豆的下落。
      目光不经意地撞到那个墙角,似乎有魔力般,凌觅的意识在指使身体。
      暗黄色的物理竞赛习题字样的参考书。
      不对,当凌觅触摸到封面时,信封呢?
      信封不见了。
      凌觅的书愿不见了。
      书写着“纪寻,回来吧”的字条不见了。
      纪寻,一直都在,何言回来。
      可是又是为什么,凌觅觉得纪寻会随着这消失的信封一起再次离开。

      春天正旺,你在何处,我虽知,却不知何处才有我的相思,在你的耳畔嘤嘤作响。
      凌觅失魂落魄般地游荡着。
      先是红豆的遗落,现在又是信封的遗失,是什么在阻止他,对于他的相思。
      “那不是高二段的第一名嘛?”一个人指着凌觅的方向。
      “是啊,听说他和学生会副会长有什么关系?”另一个搭着那人的肩,随口说着。
      “学生会副会长不是高三(5)班的纪寻?”
      “唉,就是纪寻,我也不清楚纪寻怎么会和他牵扯上关系。可是经过快三年的了解,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他认识什么叫凌觅的。”
      “看来这个凌觅有点意思,要不咱们观察观察?”
      “也行,作为哥们,我们要尽到兄弟的责任的,走看看去。”
      前面是那棵香樟,凌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应该是直觉带他来的吧。
      只是,这棵树已没有以往的意义了。因为曾经的红豆现在已经遗失。但是,凌觅还是记挂这个地方,相思的起源。
      凌觅驻足树下,柔顺的清香似乎缓解了他内心的烦闷,慢慢地靠在树根上,曲着腿,闭上眼睛,感受起初的朦胧相思。
      “你看,他睡在那里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只会问我。”
      “我这不是好奇嘛?”
      “像他这样的好学生,现在不是应该在教室里埋头做习题吗?”
      “说的也是,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没脑的人也看得出来,不然咱们这样大胆的跟踪早就没效果了。”
      “哦,是啊,不对,你说我没脑。”
      “不是没脑。是比没脑还要没脑。”
      “你”正要动手。
      “嘘,别这么大声,咱们是来干嘛的!”
      “我也想要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正事呢,我也来参与一下。”
      “叫你别吵。你干啊,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是一直都在这,大惊小怪的。”
      “不是你们说好在图书馆门口等我吗?怎么是我记错了?”
      “纪寻,我们在跟”
      “额,是我们一不小心看见了一个美女,就一不小心地跟了过来,然后一不小心地忘了那件事,抱歉啊。”
      “古明,吴郁,你们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真没有,不然我发誓,我吴郁如果说谎,就让我出家当和尚。”
      “你本来就无欲嘛,虽然没出家,但等于半个和尚。”
      “好了,古明,你就放过他吧。我暂时相信你们一次。”
      “看在我们学生会副主席的面子上,吴郁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那我们走吧。”古明提议,拍着吴郁的背。
      “古明,是谁跟谁计较。”吴郁很是郁闷,怎么吃亏的总是自己。
      “好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纪寻笑着径直走去。
      这两个活宝还真是不打不舒服。
      绚烂的操场上是三个属于青春的挺拔。
      只是远处的香樟树下,那人还在凝思中,任岁月镌刻那张春色倾染的容颜。
      夜色笼罩的岭南高中,星光些许的稀落,那轮月却肆意地闪耀,透进了每一寸香樟树下的泥土。
      偌大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只有纪寻、古明和吴郁。
      “你们说,我们这次的艺术节,应该搞些什么活动。”纪寻感觉很棘手。
      “说实在的,每一次的点子都是你想,为什么学生会主席却让他当。”吴郁替纪寻感到不公平。
      “不是他,是我自己不想当的,这样我觉得能增加一些社会经验,我这个人不会和别人相处。”
      “那我们呢?纪寻,你是怕抛头露面?”吴郁追问。
      “什么抛头露面。说得纪寻跟个大家闺秀似的。他一定是怕自己太优秀了,到时候情书一堆,不舍得伤了美人心。”古明假装正经地说。
      “哦。”吴郁一知半解地点点头。
      “你们沟通好了?”纪寻用手指按着太阳穴,和声问道。
      “额,开个玩笑。这个问题我们下次谈,下次谈。”古明看得出纪寻已经有些头疼了,适时停口。
      “那好,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次的主题和纪念青春有关,关于具体的要求学校并没有给我们特定的规定,只是说这次的艺术节属于我们年轻人的节日,希望能激发学生的参与积极性。”
      “不会吧,这是哪位大罗神仙下凡,来解放我们。”吴郁不敢相信,握起了身边古明的手。
      “发什么神经,听纪寻讲完。”古明打掉了吴郁深情伸过来的两只手。
      “嗯。的确是校方这么说的。而也就给我们带来了难度。以前的艺术节都是按照学校的意思办的,大概的框架都是固定的,或许一下子的改革会难以适应。学生会的成员在上一次的开会过程中都没有很好的提议。时间又很仓促,离艺术节的开幕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月,的确不够,何况到现在都还没有基本的结构。”古明也觉得事情不好办。
      “开会,你什么时候开过会?你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块吗?”吴郁奇怪,就问了一句。
      “哦,我并没有去开会,是杨择告诉我的。”
      “又是他,是他想不出来,才把难题扔给你的吧。”吴郁对这个学生会主席一直都存在排斥心理。
      “吴郁,是我主动要求的。”
      “唉,大哥,我败给你了。”既然是他自己揽下来的,那我也没办法了,吴郁这样想着。
      “纪寻,我们的目标是调动学生的积极性?”
      “是,这是我们的唯一目的。”
      “这有什么好想的。”不知何时溜到电脑桌前的吴郁盯着屏幕,随口说着。
      “难道你有办法?”古明转头看着吴郁,一副你有点子才怪的样子。
      “这还不好办,来个选秀不就行了。”吴郁还是这么随口一说。
      “臭小子,什么选秀,你以为电视台呢。”古明作势又要教训吴郁。
      “我知道了。”纪寻好像被启发了,打了个响指。
      而古明就觉得郁闷。什么就知道了,吴郁说得根本就不靠谱。还是纪寻自己想到了好点子。
      还没等古明从抑郁中反应过来,只听得见一句“你们走了关好门”。
      纪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身后传来的是吴郁均匀的呼吸声。
      唉,这个懒猪又睡着了,还无欲呢,就爱睡懒觉这一条就不符合出家的标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