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呐，Tezuk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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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Tezuka，你在做什么。
笑。我好像真的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呐，这个时候，你肯定在睡眠中吧？你从来都是一个作息时间规律到苛刻的人呐。呐，你知道么，国中一年级我们刚刚相识的时候，我经常偷偷在心里念，他不会是机器人吧……
要是把曾经的想法告诉你，你肯定又会说“不要想无聊的事情”了吧……你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苛刻对别人也苛刻的人呐。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时的自己会调皮地笑着看着你说“敢说我天才不二周助无聊的人，全日本网球界也只有手冢你一个啊”。那时的自己会狡猾地笑弯了双目，眯着眼睛酝酿下次怎么把你整回来。笑。
呐，Tezuka，有那段过往真好呐。我觉得中学那六年时间是我一生最值得怀念的时光。
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呐，Tezuka，你还记得么。念中学的最后一年，我好像总是对你说将来要你陪我去哪里哪里吧？记得最初说的是丹麦吧？
你当时问我为何是丹麦，我笑弯了眉目。还记得我的回答么？
我说：“因为丹麦很安宁呐。”很安宁。几乎国际间什么纠纷都看不到丹麦的身影。仿佛那个国家真的只是一个童话之都一般。当然，也许只是因为没有参与的资本罢了。
不过，原因不重要，不是么？
呐，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工作赚了钱以后吧。”
呐，然后呢？后来是重复了很多遍的“呐，Tezuka，以后和我一起去马尔代夫吧，那里好美的！”你说：“我大学毕业后。”
还记得那天么？那天我对你说“高考之后，我们去中国南宁住两个月吧。”我任性地对你说：“你一定要比我先到那里！租好房子，置备好内室物品等着我。我到的那天，你要去接我！”你没应声。其实我后面有一句话没有讲出来：……你要去接我。然后拍拍我的头，对我说：我们回家。
那天是裕太出事的日子。我整个人很恍惚。飞快地对你说个不停。愉快地对你讲这讲那，讲我和裕太的童年，讲那些向往。可是最后怎么就泣不成声了呢？呐，Tezuka，裕太那天早上还对我说“笨蛋老哥，晚上我要吃茶碗羹！”为什么晚上就出事了呢？呐，Tezuka，你知道么。我经常会想，为什么是裕太呢？
出车祸，那一车人就只有两个人受伤，其中一人——不治身亡。
呐，为什么是裕太呢。
你知道么，我总是想，既然裕太出事了。为什么他们不一起去死呢？为什么只有我的裕太……那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弟弟啊。
你要是知道我这样想，肯定会讨厌我了吧？这样阴暗的心理真的很不适合儒雅的不二周助对吧？呵呵。
但是，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要出事，为什么不大家一起去死呢！
笑。不要说这个了。太难看了。
继续说我的“旅游大业”啦。哈哈。我说到哪了？
噢对，然后是柏林和奥罗拉。啊！当然还有我心心念念的伯利兹！大笑。当时我像只无尾熊一样吊在你身上：“呐，Tezuka，陪我去伯利兹啦！”正拉着你准备软磨硬泡。谁知你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们去。”
我一瞬间当机了！等我看到你闪着笑意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被耍了：伯利兹的签证巨难签，要被反复查询有没有政治企图不说，甚至大多是一听去伯利兹的，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签。而且最主要的是，光签证就要两千美金！而只是当时的价钱。
哪里是像你要去夜市一样，一句“好，我们去”就能去得了的？分明是逗我玩。
我笑着尖叫着扑上去：“赶耍我不二周助？”
……
笑。你大约都不记得了吧？点头，对，你一直都不去记这些没用的东西。
其实说得最多的好像是南非吧？笑，你一直坚定地认为我只是单纯被南非的□□所吸引。黑线，不得不说手冢你有时直觉真的很准……
呐，好吧我承认，就是这样子的……挫败ing~~~
笑。关于奥罗拉，其实我只是被它的名字吸引而已啦。很美对不对？有三个解释：黎明、极光、曙光女神。
曙光女神奥罗拉。
叹气。说到底你的回答都很让人无趣呐。呐，Tezuka！你太刻板了！说去丹麦，你说工作后；说去马尔代夫，你说大学毕业后再说；说去南非，你不甩我；说去伯利兹——根本不可能……
反倒是只有南宁那一次。那天我抽噎地说不下去。你把我揽在怀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抚着颤抖的我。我的头被你紧紧地按在你的胸前。那种接近窒息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
窒息，却倍加安心的感觉。
你对我说：“好。”
那时的我完全不在状态，自然没有听到你说了什么。
后来因为某个契机你向我提到：“因为那个约定，我也会努力……”的时候，我愣了很久。因为几乎想不起来了。
呐，Tezuka，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哪里都去不了的。
你明知道的。
那你之前怎么还不应下那些“邀请”呢？我又不可能真的让你兑现。我……也只是说说罢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听着高兴高兴呢？
我们都知道，我哪里都去不了的。
哪怕我同意你哄骗我，你都不愿意去说你实现不了的诺言么？
笑，你从来都是一个太过看重承诺的人。兑现不了的，决不会许诺；许诺了的，则一诺千金。Tezuka，你太过原则。
这样不好哦，会没有女生喜欢的。哈。
可是你又为什么答应南宁的事呢。也许那天的状态你只是为哄我？摇头，肯定不是的，我太了解你。更何况你后来还对我提及，你说“为了那个约定……”
你说，那个约定。
“约定”。
Tezuka，你把它看作约定了么？你，叫我情何以堪？你明知道我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到你到你那里寻求安慰，说些“以后你要陪我去哪哪哪”的话，但你从来都不予承诺。而当我真正只是找个理由说说话，自己都没当真的时候，你答复我说“约定”。
那是我，很渴望的事啊。我真的希望能够到那些地方去走一走。可我们都心知肚明：我只能是说说罢了。
可你居然在那种情况下和我说“约定”？许诺我一个明知我如何也实现不了的渴望，在那种情况下？
呐，Tezuka，你太过残忍。
这就是中国话中的“滥用的温柔”吧？
笑。呐，Tezuka。我好像没对你说过我为何喜欢南宁吧？其实当时是英二送我了一张明信片，一下子就因南宁柔和的日光而心怀温暖。
那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城市呐。
呐，Tezuka，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一转眼快二十年了过去了吧。
若从相识开始算起，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四年了。人生还能有多少个二十四年呢？
你做你的网坛名将，我做的著名摄影师。你满世界飞的去参加各个比赛。温网、法网、全美公开……我看着你一路过关斩将。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笑。你在国中的时候就已经让成人网坛倍加关注了呐。你一直都这么优秀。我则是去各地取材。两个人都是满世界飞来飞去的，再加上时间不统一。一年到头相守的次数屈指可数，笑。当时的“青学天才”还觉得这么洒脱的生活果然够写意，也只有手冢你能满足我这样的生活方式！
没想到童年的愿望倒是这时候实现了。笑。我终于能够到世界每个角落去看了，可是。
可是，身边也没有你了呐。
呐，Tezuka，再怎么新鲜十八年也新鲜够了吧？我有些累了呐。Tezuka，我不愿意再一个人闯来荡去了，我不愿意隔了三、四个月再回到家中发现空无一人的家中已经落了一层土了。呐，Tezuka，我开始想有一个人陪我了。
笑。我说话还是这么不直接对不对？
好吧，我承认好了吧。
呐，Tezuka，我开始想要你陪陪我了。我想你了。
这么折腾已经快二十年了，我真的很累了。我不愿未来的二十年、四十年也像现在一样过去了。
可是，让你放弃网球，比要你放弃生命还困难吧？
我到现在还记得国中那年你在全国大赛选拔赛那场和迹部的比赛。肩膀的伤复发，你就一直打到了握不住球拍。我一直记得你当时那种眼神。
那是一种虔诚到愿意献出一切的坚定。
打完那场你就去德国治伤了。当你在德国的医生对我说，你的肩膀差一点就废了的时候，你知道那一瞬间我想的是什么么？
我当时想：手冢国光！等你回来我一定揍得你站不起来！
笑。嗯，我当时确实气急了。
当时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热爱网球诚挚到一点杂质都不添呢？仿佛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一样。
所以，让你放弃这样热爱的东西，比起放弃我，难太多了吧？
笑。好啦好啦。我不问了好吧？
Tezuka，我要离开了呐。就这样了吧。
啊，天亮了呐。
呐，Tezuka。
晚安。
By Fuji Syusuk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呐，Tezuk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