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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蝴蝶 ...

  •   报告:
      被调查人:宋潋欣
      年龄:14
      性别:女
      性格:懒散,贪玩,胆小,
      爱好:唱歌,看漫画,玩游戏,吃东西……
      家庭状况:
      父亲:宋剑山常年在外经商
      母亲:刘君家庭妇女
      哥哥:宋君杰大学学生(外地)
      家庭住址:湖南省长沙市……
      ……
      昏黄的灯光下,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太太对着老花眼镜细细的看着,手中的红笔时不时留下记号:
      贪玩……胆小……吃东西……外地……

      被人跟踪在肥皂剧里我经常看到,可是自己被跟踪就不好玩了。我背着包,在长沙最繁华黄兴路口游荡,而那双目光自我从王府井的大门出来后就粘上了我。今天我故意不回家到处乱逛是我不对,可我年纪小,长相也平凡,看上去更不像富家子弟,居然被人盯梢!简直有点好笑了。好在这里是长沙最最热闹的地方,量他也不敢怎么样!
      在外面遛了一大圈后,我穿过马路,绕进平和堂,一楼,二楼,三楼,额滴神呀,他居然还不紧不慢得跟着。我抓紧我的小背包,在柜台间用余光打量这个人:30多岁,看上去挺老实的,也不高,一身西服,还夹着一个小小的公文包,齐齐整整,实在不像是坏人阿。傻吧,坏人都是电视里那样长得歪瓜裂枣才可以么?我自我鄙视了一下。
      没办法,我从三楼又晃回了一楼。我拐进麦当劳的时候,正值用餐高峰,我老老实实排队,他站在我后面,也老老实实排队。无可奈何,我掏出准备好的优惠卷,开始盘算今天的午餐。
      “小姑娘,我家有一幅画,很像你。”他在我后面小声说。这算什么借口?真当我只有三岁么?
      “真的很像你,是幅古画。”快轮到我了。
      “想不想去看看?”ok,尾巴露出来了吧。
      “你先点吧,我还没想好吃什么”我站到一旁,板烧堡,待会再见了。“就拿那个套餐吧”他看上去没心思点,我走出队伍冲他扮个鬼脸,正在数钱的他一脸的诧异,“搞定!”,我比了一个“V”字手势,跑出了麦当劳,心里好一阵得意,好歹咱也是看小鬼当家长大的呀。
      “为什么不去看看那幅画呢”声音来自落地窗前坐着的老者。我才一楞神的功夫,那个被我晾在收银台的“尾巴”就狼狈的冲过来了,等我再回头看时,落地窗那里空无一人,刚才白衣飘飘的老人……额滴神呀,这是……心里正在发憷的当儿,“尾巴”走过来,冲我尴尬的一笑。
      “这个……你看看吧……”他从包里取出张七寸照片。
      照片里面是一幅画,年代久远,黄黄的,画的是一个小太监。
      “这是……一个……太监吧?”我还以为会是一个面目秀丽的大家闺秀。
      “她是女扮男装。”女扮男装?为什么?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小燕子。
      “如果你过来看看画,你不就知道了?” “尾巴”诡异的一笑,那么老实的脸搭上那种笑容看起来格外别扭。

      坐在出租车上,我一直在想,究竟是那位白衣老人的神出鬼没,或是我真想知道那幅画的种种,还是我的余光看见他包上趴着的小鳄鱼以及无名指上精致的婚戒让我相信他不是一个缺钱的主儿,才让我有这么大的胆子答应一位陌生的尾随我多时的男子同他去看一张所谓的古董画?又或许是我的天生的能杀死猫的好奇心?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可还是忍不住地害怕。平日里在网上看到的各种恐怖的标题一一浮现眼前。我突然有个冲动,向前排的司机求救说我被劫持了,可是看看坐在我身边的神色自若的他……
      铃声打乱了我的胡思乱想,“恩,她来了,马上就到,可以,好的。”平常的对白,今天我怎么听都像接头暗语。望着远去的繁华街景,我开始回忆健身教练教的搏击术和还没入门的跆拳道,也开始后悔没有听妈妈的话乖乖回家。
      “快到了。”我望望窗外,不知道是哪里的老街区,细细的胡同左弯弯右弯弯,司机小心翼翼的停下,生怕撞倒了旁边嬉戏的小孩和打牌的醉汉。我慢吞吞的挪下来,寻找的类似门牌号码之类的标志,未果。只好跟着他,走进黑黝黝的楼道,一步一步。朦朦胧胧才看清,走廊的尽头,是一位白衣飘飘的老人。
      穿着一身练太极耍花剑才穿的白色练功服,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和蔼的冲我笑,我却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你……”我总不能说我以为你是鬼吧?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奶奶郭湘女士。”“尾巴”笑笑。
      郭湘?我还小龙女呢。“尾巴”看出我想喷饭的冲动,忙忙解释“湘是湘江的湘”。
      老太太冲我慈祥的笑着,拉着我的手走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这里一进门,就能看见对面的雪白墙壁上,一个个艳丽的蝴蝶振翅欲飞。
      “这个……真好看”我忍不住凑上前细细的看。
      “她还是个小孩子阿……”“尾巴”在我身后轻声叹道。
      跟着便是一阵沉默。
      “可是我们的计划只能靠她了!我和你爷爷为了它花费了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放弃!”
      “送过去那么多人,都没有一点反应,说实话,我……”
      “受不了失败的打击了吗?”
      “一共80个实验者,真正送出去的只有不到50个,这50个当中,真正活着到达目的地的不过三分之一,然后,又是到达以后的各种突发状况、心理因素等各种原因,就算到达,也无法进行实验……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又如何能应付的了?”又是沉默。
      “正因为年纪小容易适应环境,我才选择这么早送她过去,否则我宁愿多等上十年!”
      ……
      这些对话断断续续传到我耳边,但很多,我并不理解。也没功夫理解。
      我在数蝴蝶,专心专意的数蝴蝶:1,2,3……23,24,25……
      “会不会是历史有了改动,而我们并未发觉?”这是“尾巴”的声音。
      “不可能。虽然怎样测定历史偏差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老董。”
      忽然,我觉得面前雪白的墙壁有多了两双注视的目光。
      “实现时空穿越,验证蝴蝶效应,用我们的力量改变历史,是我和你爷爷,还有董爷爷、赵爷爷、张爷爷这老一辈人毕生的梦想啊”郭奶奶很激动,声音大了许多。我想不听得清清楚楚都很难了。“现在时空穿越已经实现了,时空转换的时间空间定位都不是问题了,可是,为什么我们送过去那么多人,那么多“蝴蝶”,历史还是从未改变呢?!”声音饱含了不甘心和无奈。
      “奶奶,不如我们别送清朝了,直接送到唐朝,杀了武媚娘?或者送到汉朝,杀了刘邦?韩信?秦始皇也可以考虑一下。”“尾巴”说。却不防头上挨了奶奶的一记,“你考虑事情怎么如此莽撞?计划还在实验阶段,蝴蝶效应不可捉摸,我们对它引起的后果连基本的预测都做不到,若是随随便便的东杀一个西杀一个,后果不堪设想啊……”奶奶的声音苍老了不少。
      可我就不明白了,武媚娘我是知道的,武则天嘛,刘邦韩信秦始皇我也是知道的,问题是连我都只到他们是历史上的人物,死了何止几百年的,如何去杀呢?
      太难了,我还是数蝴蝶好了,49,50,51……一共80只蝴蝶,在这片雪白的墙壁上。
      “潋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还知道你今年14岁”郭奶奶的目光很慈爱,可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我还知道很多你知道和你不知道的事情呢。”我不做声,你比我大那么多,知道比我多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潋欣,喜欢蝴蝶么?”
      我用力的点着头。
      “我送你一个最大最漂亮的”是的,奶奶手上的蝴蝶的确很漂亮,大大的翅膀,交错的蓝色和紫色。
      “来,我们把它贴到墙上去”“为什么要贴上去?”“这样,你就不会把它弄丢了”“哦”“我们也叫它潋欣好不好?”
      奶奶扶着我的手有点颤抖,身后,是深深的叹息……
      “潋欣,想不想出去玩?”
      “当然想了,每天都在学习学习,烦都烦死了,要不我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溜出去了……”
      “但每次,你溜出去妈妈总会骂你,对不对呢?”
      “妈妈不喜欢我到处乱逛,逛久了,还会揍我”想来我的屁股就痛。“那我带你去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你都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而且,不管你玩多久,妈妈都不会生气地,好不好?”
      “这个?”她为什么这么好心?
      “当然,你要帮我做件事情”郭奶奶的脸凑进了我,好像在很用力很用力的看我,用的力气太大,以至于她的目光有些恐怖,表情有些狰狞。
      陌生的房间,神秘的老奶奶,狰狞的面容……我怕了,承认胆小不是光彩的事情,但,我真的怕了。
      “我要回家。”我开始寻找出去的门。
      “潋欣,不想去玩吗?还有好多好吃的呢”奶奶急忙抓住我,表情也恢复了原状。
      “我要回家!”我试着挣脱她,可她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虚弱。
      “还有好多好多玩具—”
      “我要回家—!”看来我要使出放赖的杀手锏了。
      “我要回家,哇—”我边掩着脸哭,边用脚踢周围可以踢到的东西,许多瓶瓶罐罐应声倒地,一阵叮铃哐啷之后,我从指缝里发现,“尾巴”已经手忙脚乱了。他慌乱的从外套里掏出一支笔,重重的在我胳膊上一扎。
      然后,我的世界顿时昏天暗地……
      ……
      “她已经安静了?”郭湘平静的说,看着里屋一张画出神。被我称为“尾巴”的陆捷默默收好笔。
      “她俩真的很像,你说这幅画真是雍正爷的御笔么?上面并没有他的印玺。”
      “周老师已经找专家鉴定过很多次了”
      “他们像的让人觉得有点不相信阿……”
      “奶奶不正是因为像才找她的么”
      “呵呵,那次偶然看到她,你知道我突然想到什么词吗?”陆捷没作声。
      “天意!”郭湘重重的说。“我相信,那个时代,必然在等待她的出现,或者说,是回归,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助她、成就她、利用她……”郭湘轻轻抚着那幅画,“这是其他的人都没有的机缘阿”
      隔壁房间,潋欣睡着,静静的,静静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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