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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思念何处系,牵挂无路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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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桐木的底座上金漆剥落,暗格内嵌丝雕镂应享当年风华绝代,如今却也只得斑驳一片狼藉,独弦丝新换,或是经历了太多徒叹无知音的弦断岁月,一次次续起,又终是一次次分离。
一蓝衣人独坐琴边,纤长的玉指滑出衣袖,抚过琴弦,弹奏。
琴弦瑟动处,籁声流泻,如涧泉汩汩,由近及远,渐而扬至云之彼端,飘渺难寻。
堂霖……
仿佛再见那白衣的人,笑面迎来,棱角分明的唇中又出一句:“昭肜,良宵难遣,夜色难熬,不如来一曲琴萧合鸣,再对酒当歌?”疑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并将提在手中的酒拿到眼前晃晃:“珍藏二十年的上等女儿红,要不?”
然后是那时的自己,微笑着望向来人:“堂霖,是不是又从张老板那儿抢的?人家生意虽不小,可也总经不起你三番五次的折腾啊!”声音轻轻的,心温温的,不似现在的悲凉。
“敢情我在你眼里就这烂形象?”然后他详装不满地挑起那道剑眉,眼神凛冽地一扫,仿佛真有怒意般,可细看又不见星点。
接着是自己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开口答话:“堂霖兄,你此言差异,怎可说‘我在你眼里就这烂形象’?这话既不雅也非事实。若说事实的话,你应说‘我在你心里就这烂形象’方对哉!”
“你……”白衣人一阵气结,“世人都道你温润如玉,谦谦有礼,却又有谁见过你的真面目啊!”
“那也得分是对谁啊!”挑眉,嘴角再上翘,秋水般的黑玉眸暗处闪动着耀耀星光。
白衣人也不再辩解,掀开酒坛的封就是一阵猛灌。很快又将坛子抛向身旁之人,口中喃喃道:“真像只猫。”
轻轻摇头,全当有耳边风刮过,摇了摇酒坛,再往里瞧了瞧,道:“都快见底了,我还喝什么?”
“就你这酒量,只喝剩下的一半也会醉倒!”
“你少鼠眼看人低!我就喝给你看!”
……
最后,是双双醉倒在凉亭内,一觉睡到天明。
轻轻叹一口,面无表情的脸,麻木得再也笑不起。
那情景已不复在,只有记忆深处白衣浑身浴血的场景。
就在那一刻,心沉了、死了,欲哭无泪,欲诉无门。
风止,琴收,蓝衣转身而去,身影翩若鸿燕,惊如天人,转瞬已逝。
——————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