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变身张小凡]诛仙变》缺月寒枝

52、诛仙

　　又是一次输送功力，这一次张小凡足足输送了三天三夜，纵然有流星泪做补给，张小凡也险些力竭。这已然是到了最后关头，再下一次，怕是再难维系了。

　　“罢了，”万剑一长叹一声，对道玄真人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把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把该说的也都说明白。我先说清楚，我只是领一个掌门的头衔，该做的工作还是要你做。”

　　道玄真人点点头，“你放心，该说的我都会说明白，只是……我既然已不做掌门，自然不该处理那些事情了！”

　　万剑一摇摇头，“我在后山待久了，人也懒散了！而且，你心里也清楚，我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做掌门，而且那些东西都是你做惯了的，还是由你处理比较好。毕竟，我乍一接手，怕是要出乱子的！”

　　道玄真人一听，只好道：“那……现在我先帮衬着，等你上手了，我就不管了！”

　　两人这样算是达成一致，等第二日，张小凡就听苏茹说，道玄真人把青云门诸峰首座都给请了过去。

　　田不易清晨便去了通天峰，直到傍晚时分，众人都吃了晚饭才回来。刚一回来没多久，他就把张小凡给叫了过去。

　　“今日，道玄师兄把我们叫过去，是为了解释清楚当年之事。没想到，他竟然真能对这掌门之位放手，废去自己一身的修为！”

　　田不易此次把张小凡叫来，意外地并不是为了了解道玄真人的现状，反倒像是单单为了找个人听听自己的唠叨，诉一诉长久以来郁结于心的苦闷。

　　“你知道，万师兄当年为什么被判刑吗？”

　　张小凡没有回答，而田不易也完全没有想过要听张小凡的回答。完全没有留出让张小凡作答的时间，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百年之前，魔教猖獗，甚至狂妄到想要荡平正道。他们自认实力强盛，竟然妄图入侵青云。不过，他们当时确实足够强势，经过一番惨烈搏杀，最后还是祭出诛仙剑阵，才得以反败为胜！”

　　祭出诛仙剑阵……张小凡在心里叹了口气，已然心中明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其实，此前在道玄真人和万剑一的对话中，张小凡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没有人告诉他确切情况罢了！

　　“那一战，就如同这一次的一战一般，虽然重创魔教，但我青云一脉却也元气大伤，道行高深的前辈祖师大多死的死，伤的伤。那时候，万师兄意气风发、豪情万丈，他誓要除恶殆尽，追杀魔教余孽。

　　“之后，除了道玄师兄身为长门弟子留守青云外，我、你师娘、水月、曾叔常、商正梁、天云、苍松等尽数都跟随着他，远赴蛮荒。可等我们重创了魔教馀孽后，回到青云，却无意中被卷到了一个秘密之中。一日深夜，我和你师娘相约在通天峰的后山……”

　　说到这儿，虽然田不易还沉浸在回忆里，说的动情。张小凡和秦羽却不由咋舌，这俩人也忒大胆了，幽会竟然敢跑到祖师祠堂！真是没想到啊！

　　秦羽更是不厚道地说：“难怪他这幅形象竟然能追到苏茹，比起来，你们这些弟子，还真比不过他这个师父啊！”

　　张小凡很隐蔽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凝神听田不易的话。

　　“谁知那个水月竟然一路跟着你师娘过来了，我与她吵了起来，谁知突然从祖师祠堂里传出来一声怪啸。我们三人都是大骇，躲到了一旁的阴影处。”

　　这是田不易的脸上也闪现出了一丝沉痛，继而却是无尽的遗憾，这一切都化在了一声悠悠长叹里，“一个人从祖师祠堂里冲了出去，衣衫褴褛，头发披散，状若疯颠，而且口中还时而大吼，时而呻吟。我们三人又惊又怕，却也不能就这样让他胡闹。刚想出去制止这个疯子，却见祖师祠堂里又掠出了两道人影落在了那人面前，然后跪了下去。而那两个人，赫然就是道玄师兄和万师兄。

　　“我们当时惊呆了，完全不知道道玄师兄和万师兄怎么会在这儿，更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向那么一个人下跪，直到他们开口，我们才明了……他们叫的……竟然是‘师父’……”

　　果然……

　　“这时，我们才发现那个疯疯癫癫的人，正是不久之前才在正魔大战中大发神威的天成子师伯。只是，那时的掌门师伯没有丝毫往日的尊严，口中胡言乱语，但又听不真切，而两位师兄悲痛之极，泪流满面。可是天成子师伯却是迷乱了心志，充耳不闻，最后甚至下了死手，双掌打了下去！

　　“我们三人在一旁偷窥，早已是乱了方寸，不知所措。天成子师伯下了杀手，道玄师兄倒也没有束手待毙，扣住了天成子师伯，可毕竟道行相差太多，连喷了数口鲜血。眼看道玄师兄就要坚持不住，万师兄发出一声狂吼，手持斩龙剑，生生刺入了天成子师伯的胸膛！”

　　田不易说到这儿，沉默了许久，才又说道：“这就是当年的实情，除了我们几人之外，再无人知晓。今日，道玄师兄把我们几人都叫过去，就是把这件事给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在本门里，从青叶祖师传下的无上神兵诛仙古剑，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诛仙虽诛尽世间妖邪，但杀戮太盛，此剑戾气太重，持剑之人一旦激发出此剑全部灵力威势，必会遭剑灵反噬，变得残忍好杀，纵道行高深，亦不能抵挡！

　　“当年，万师兄宁死都不肯说出这个秘密，我们几人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却不想被道玄师兄给救下，而且还一直都在青云山上。如今道玄师兄重蹈了天成子师伯的覆辙，好在有你和万师兄帮衬着，才不至于让悲剧重演。初时，我还以为他属意的是萧逸才，如今看来果然还是道玄师兄想的周全！”

　　田不易又突然问道：“小凡，你跟我说实话，道玄师兄的状况现在究竟如何？”

　　张小凡摇摇头，“情况并不好，单靠我输功力给他，已经压制不住戾气入侵。所以，他才提议让万前辈接任掌门……”

　　“唉……”又是长长一叹，“看来，我也老了，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如今已是最好的结果了，罢了罢了，你退下吧！”

　　“是！”

　　张小凡回去后，神色有些郁郁，秦羽问道：“怎么，你还是觉得道玄这个下场很惨？”

　　“没错！”张小凡坦然承认了自己至今无法释怀，明明一生未做坏事，何至于此？

　　“还有师父口中的那位天成子前辈，他们往大里说，都可以算是一代英雄人物，可一个落得被自己的得意弟子手刃，一个落得修为尽毁，这……”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他们值得同情，他们明知自己驾驭不了诛仙剑，却还是动用了诛仙，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自然应该承受后果！”

　　张小凡皱了皱眉，反驳道：“不论是天成子前辈，还是掌门，他们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如此的，如何能怪他们？”

　　“哦？”秦羽只发出了一个单音，但这个单音里却饱含着不以为然，“且不说与兽神那一战，单单说说那个天成子，他们难道根本不懂防微杜渐吗，竟然放任魔道壮大到那个地步。到头来，还是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再说与兽神一战，假使我同意他们的观点，人不可能强大到兽神那个地步，但是诛仙剑、诛仙剑阵、天机印哪个不是青云门前辈留下的？既然青云门的前辈能做到如此，为何现在的他们做不到呢？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门派束缚了他们的发展，因为出身青云门，所以他们花费了多少的心机去与其他的门派勾心斗角。如果这些心思都用在修炼上，何愁神功不成。”

　　张小凡想反驳秦羽，将他的话思前想后，却找不出可以反驳的部分。

　　秦羽看着张小凡，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道玄真人当年亲眼看到天成子被戾气入侵的样子，却仍然敢两次动用诛仙剑，并且根本没有把可能会被戾气入侵这件事情告诉萧逸才，或是其他人。是真的太自信了，还是就算戾气入侵了也无所谓？

　　若是前者，倒也罢了；若是后者，所谓拯救天下苍生，不过是他的一次试探罢了！

　　秦羽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因为人心本就莫测……

　　慈悲为怀的普智，谁曾想过，他会为了一个猜想，不惜牺牲全村人的性命；万人崇敬的大巫女，谁曾想过，她会为了长生，不惜制造出兽神。而天成子、道玄怎么想的，除了他们自己，谁又知道呢？

　　第二日，青云门更换掌门的消息自通天峰玉清殿传出。

　　举门哗然……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德高望重的道玄真人为何要退位？青云门的掌门，如无特殊情况，大多是一直担任直至身故的。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道玄真人实在可以算得上是正当壮年，尽管道玄真人的年龄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老年中的老年了，但对修真者来说算不了什么，再加上道玄真人修为高深，再活个百年都不成问题。可，他竟然退位了，还是在他刚刚击退兽神，声名如日中天的时候！

　　再有一点就是，青云门上下在听闻接任的掌门人名为万剑一的时候，都蒙了！入门较晚的年轻弟子，甚至连万剑一是谁都不知道。毕竟，弑师是大罪，青云门虽然没有明确封口，但是知情人士都心照不宣的缄口不言了。这也就导致了，现在年轻弟子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掌门人是谁的局面。而就算是知道万剑一是谁的人也傻眼了，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万剑一早就是死了百年的人了，况且他还是犯的弑师之罪，这样的人如何能统领青云门？！

　　不过，这时候诸峰的首座就起作用了，能知道万剑一的事情的人毕竟在少数，而且大多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弟子，所以解释起来比较容易。至于那些底层的弟子，他们也就有选择的隐瞒了。

　　而就在青云门上下一片沸腾的时候，张小凡如当初万剑一所要求的又去了通天峰后山，为了在道玄真人自废公里的时候护法。

　　其实张小凡是有想过，把天书交给道玄真人，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不必废去全身修为了。毕竟，虽然道玄真人当初对天书多为不齿，但是一来他现在不是青云门的掌门了，二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想来他对天书已经不再存有偏见了！不过，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秦羽给打消了。

　　虽然秦羽找的理由冠冕堂皇，但是秦羽自己心里清楚，他之所以不让张小凡把天书教给道玄是因为他不相信道玄！

　　是的，从得知道玄真人有被戾气入侵的可能性那一刻起，道玄真人说的每一句话秦羽都没有相信！不是秦羽生性多疑，更不是秦羽对道玄真人存有偏见，如果真要说的话，这种不相信只是来源于一种直觉。再加上，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张小凡，那么秦羽就不允许张小凡有一丁点受到伤害的可能性，所以他只好时时提防。

　　今天，在后山的祖师宗祠里，只有张小凡和道玄真人。而其他人都在前面玉清殿里，参加万剑一的接任仪式。

　　“小凡，麻烦你了！要不是怕在自废功力时，有一丁点儿的差错，也不用特意把你叫过来！”道玄真人见张小凡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感慨般地说道。

　　张小凡连忙道：“掌门师伯不要这么说，能帮上掌门师伯的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麻烦呢？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道玄真人面上的神色突然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立马又恢复到平静无波的样子，“我在你之前来的，已经调养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那么，小凡，你先把门关上，我们就开始吧！”

　　以往，张小凡给道玄真人输送真气的时候，也是把祖师宗祠的门紧闭的，是以并没有多想。但是，在他把门关上的那一霎那，他突然感觉到了危险！

　　危险！

　　靠着这感觉，他险险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脸狰狞的道玄真人！

　　那满脸的狰狞和恶毒，哪还有一丝得道高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