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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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朋友吧。”稚嫩的嗓音，带着雀跃与小心翼翼，还是个孩子，显然。
“恩。”声音有些迟疑和犹疑，面目模糊，只是直觉笑得很灿烂，就像脚下那片满地盛开的雏菊。
而谁先伸出手，谁先开的口，那些都不重要了。被认同着，被容纳着，被温暖着，承认有归属感是种幸福这件事也不那么让人羞恼得无地自容。
“Mr.Malfoy，你醒了？”Madam Pomfrey朝他微微一笑，接着转身从推车上拿过药水，塞到Draco手中。动作如演练上千遍一般熟练。
“唔……”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改进魔药的色香味……
像是看懂了Draco的心思，“哦，想都别想，Mr.Malfoy，孩子们不吃点苦头，是记不住教训的。”Madam Pomfrey头也不回的说道。
“哦，孩子，我才不是那种到处乱跑弄伤自己毫无礼貌教养可言的小巨怪呢。”Draco抱怨道。孩子？拜托！他已经成年一周年零好几天了。
“Mr.Malfoy，可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是从孩子过来的。”Madam Pomfrey只是笑了一下，面容该死的慈祥，看着Draco的目光就好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Yeah，每个人，除了我。”说完，赌气似地，一口气喝下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都无比怪异的魔药。这是故意的吧，显然这是一剂补血剂，他可不记得补血剂有这么难喝，虽然功效的确强上很多，但相应的，味道上就……
“你会这么说，只能说明你还是一个孩子。”Madam Pomfrey轻轻摇头，看着他，目光里透着怜悯，让人无比恼怒。
“What the…the……”F打头的单词在舌尖打转，却一直不肯冒头。Draco觉得一定是有人向他下了禁咒，诅咒他一辈子不能说脏话。他怀念那段自由自在地说着“potter臭大粪”的时光。
“你还需要在留一天，希望你接受这条建议。”Madam Pomfrey拿走变空的玻璃杯子，满意地点点头。
“说得好像我有别的选择似地。”Draco轻轻抱怨，但也只是抱怨。从小母亲就用各种行动告诉他，对于女人，尤其是掌握着你身体健康与安危的女人，你还是听从的比较好。
“有时候，你可以不用把话说得那么直白，Mr.Malfoy。”显然，Draco的反应逗笑了她，“哦，还有，我希望你能和Mr.Potter先生好好相处，别在医疗翼给我弄出个窟窿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多住几天……”Madam Pomfrey推着小车走向大门，关上门前，加了一句。就算隔着一段距离，Draco依旧清晰的感受到她眼里赤裸裸的……威胁。
“什么？！”顾不上吐槽了，“Harry•Potter他，他受伤了？怎么会？严重吗？是谁？”完了，语言功能已经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一定是谁操控他的语言系统。或者，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打乱他的言语和心跳……已经没有逻辑，没有理智可言了。
“不，他没有受伤。”Madam Pomfrey摇摇头，笑意已经从眼底散去，弥漫上来的，是一层层厚厚的笼着阴郁的无法驱散的雾气，“或许比受伤更糟。”
“TELL ME！！ NOW！！What the fucking happened？”挣扎着，想从病床上站起。克制？不要了。理智？送给别人吧。他只想知道那个人怎样了，是不是还在，情况还好吗？现在就想！
“没有生命危险，但……不过，Mr.Malfoy据我所知，你和Mr.Potter的关系可不怎么样？”Madam Pomfrey笑了一下，勉强地，无奈地，悲伤地。
“是啊，但毕竟他救过我。我欠他的。这是我的债。”他一屁股坐下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优雅什么的见鬼去吧！“我还是魔药老师呢。”
“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改天再说吧。”Madam Pomfrey望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嗯……”机械地点点头，扭过头去，望向窗外的夜空，头也不转，仿佛被那一片深蓝所吸引。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了？” 话题的另一个主角只是无辜的揉揉眼，像一头刚睡醒的小兽。拉开隔着彼此的帘子，然后，淡定地向他发问。就好像刚才着急的自己像是一个佐科笑话店卖不出去的糟糕物。
“你醒了？什么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声线正在颤抖，他不会承认自己在强装镇定。
“你关心我？”救世主有他人无视问题的权利。自以为是，是他的特权。
“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每个人都应该关心你，爱护你吗？”其实秋天的夜晚还是凉意很浓的，钻进被窝或许会暖和一点。有被窝盖着，或许脸上因某些原因所引起的灼热会不明显一点，
“因为我救过你的命？因为你欠我的？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谎言很拙劣？”该死，伟大的救世主就不能关心一下他自己的健康，而不是纠缠在他的说谎技巧这个无聊的话题。
“你怎么会进医疗翼的？”
“怎么会，如果我告诉你是从扫帚上掉下来的呢？”
“那我做梦都会笑醒的。不过，请说实话。”
“真难得啊，听你说一个请字。不过，事实确实是如此。”
“怎么会，我现在觉得在魁地奇比赛中输给你的我真是个白痴。”他觉得自己快要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了。
“你现在明白还不算晚。”对方的声音里透着让人痛恨的愉悦感。
“……”他总算明白有时候Gryffindor的人也会耍无赖的。没关系，Slytherin 有的是耐心，“你怎么会从扫帚上掉下来？”
“我不清楚。我飞到半空，火箭弩忽然开始乱窜，空中的气流开始紊乱。没有，我没有说错，没有颠倒。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要被抽光了，然后，我就晕了。”Harry•不要命的•Potter轻笑着，“真是丢脸。”
“这很不妙。”事实上，这是魔力暴动的现象，但这不应该发生在一个训练有素的魔法师身上，他又不是无法控制自己魔力的小屁孩了。不应该的，怎么可能。这真他妈的糟糕，梅林的吊带袜啊。
“Potter，这很不妙，非常不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他应该大笑几声，然后，去开个盛大的欢欣鼓舞的Party。但，无论他怎么扯动嘴角，他都无法做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
“恩哼……”对方并没有领他的难得的好意。“我遇到的坏事还少吗？”
“Harry·Potter！！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他妈的糟透了。你明不明白！”他忍不住朝另一张病床上那个白痴怒吼，他究竟明不明白魔力暴动对于一个成年魔法师意味着什么？六年了，他把学校图书馆当摆设吗？
“还有什么比我的存在更糟糕的呢？”他只是轻声说着，像是在问Draco，又像是自言自语。
“……”Draco沉默了，他在想，焦虑症和抑郁症哪个更没救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