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祭》璇涯

9、Chapter 9

　　日落西山。
　　夕阳的余辉静静地洒在街上，仿佛一丝丝红晕。
　　6：42 p.m

　　公交车上。
　　在拥挤的人群中，我挣扎地呼吸着。车厢里的空气浑浊、闷热（虽然说是开了冷气的，但是不知道是司机吝啬开得很小，还是怎样，反正我们这就吹不到），我都快要晕过去了。更要命的是，我旁边站着个建筑工人（请注意，职业歧视，请勿模仿）！他浑身那个臭啊，汗臭、口臭、衣服臭！
　　我和姐姐站在一起，车内的乘客很多，吵杂的声音让人烦躁。
　　赶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塞车。
　　我的脚经过了一天的磨练，现在是痛得要命，背上也隐隐作痛。
　　我不满得看着前面惬意地坐在座位上的先生，真是的，没看到有个需要帮助的“幼儿”吗？！竟然还可以坐的那么心安理得（要不是我现在累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我非得跟他要座位并且理论一番）！
　　肚子也不争气地叫……真丢人。明明中午吃了个大套餐的，怎么这么快就饿了！现在我们身上可以吃的东西，是只剩果皮了（因为我们找不到垃圾桶，有时候路过垃圾桶又不记得丢，所以留下来了）。

　　我眼冒金星得靠在姐姐身上。

　　*** ***
　　“完美风暴”。

　　人还是很多。我们惟有悻悻地排在队尾。
　　“姐，你玩啊？”不可置信。
　　“谁规定我不能玩？”她反问道。
　　“没有，只是，我怕你中途休克就惨了……”
　　“放心，到时候，我一刀剁了你，然后你当然会打‘120’的拉，顺便带上我就行了。”她故作可爱地一笑。
　　真的血腥……

　　我们前面是好几个小孩子，看上去小学四年级的样子。据我的目测，他们的身高，应该是不够140cm（纯属目测）。但是按规定是要140cm以上才可以玩的，到时候，肯定被轰出去的。
　　想想他们等下的样子，真是可怜。

　　“姐，给我纸巾。”我着急地跟姐要。很快就要到他们了，快来不及了！
　　“干什么？”她警惕地握着她的包。
　　干什么？！一包纸巾而已，要不要那样啊？！
　　“你给我拉！”那么多废话干吗……
　　“既然你不说，那么……”她高傲得看着我。
　　哎~
　　真是大惊小怪！说就说吧。我把我光荣的救人计划全盘脱出了。
　　“什么？”她可笑地看着我，“真是多管闲事……”
　　她不情愿地给了纸巾给我。

　　“小朋友啊，”我把其中一个小孩拉到靠墙壁的一边，轻声说，“你有多高了？”
　　“应该没1.4m”还挺听话。
　　“那他们几个呢？”我明知故问。
　　“肯定没。”
　　“那你们想不想玩呢？”
　　“想啊。”但我看得出他的眼神在说：“废话。”
　　先忽略掉……
　　“那给你们出个馊主意，要不要？”
　　“既然是馊主意就不要了。”
　　“哎呀，不馊，很新鲜的。”我拿出纸巾“ 呐，我这里有纸巾，你们每个人在鞋子里面垫好，肯定可以增加那么几厘米，其他人肯定看不出。怎么样？”
　　“啊！”他显得很兴奋，“好啊，谢谢哥哥！”
　　“诶，等一下！”我急忙抓住他。
　　“没问题！为了报答哥哥你，10块钱，够了吗？”他很大方地说。
　　什么啊？！哈，我稀罕他们的钱……（不过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不是啊，我不要你们的钱，我呢——”嘿嘿，我狡黠地一笑，“你们就……”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没问题！！！”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恩，你们快点，马上就轮到你们了。如果纸巾不够的话，我还有（才怪），你们找我要。”
　　“谢谢哥哥！”
　　他兴冲冲地转身走了。他的同伴好像也很高兴。
　　我还是不放心，上前去嘱咐他们一句：“你们等一下量身高的时候，记得悄悄地掂起脚，动作不要太大就行了。”
　　“恩！！！”
　　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记得我交代的事情哦……”
　　“不会忘的。”

　　这就行了！！！
　　等着看好戏了。

　　之后那些小孩子就黏上我了，跑来跟我唧唧歪歪，谈天说地，连他们家的厕所跟我说……
　　虽然说受欢迎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好烦啊，一群小鬼……要不是你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肯定把你们踹到太平洋去了！

　　哈哈，我的法子果然有效，他们的成功率是100%，全部过关了！
　　那么我的计划就可以正常实施了……

　　我没有和姐姐坐在一起，姐的身旁都是那些小鬼（当然是我的计划拉）。
　　机器动了。
　　相对于那个什么“UFO”来说，这个就好玩多了，起码它不是以转晕我们为目的——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机器下面是水，看样子应该很深。它呈360度转，然后把我们倒里在水面上，让人触目惊心。接着又落下来，速度之快……
　　心中有预感……某些事情好像没有成功……
　　因为我听到了那几个小鬼的叫声，他们都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帮我做事？！
　　难道要功亏一篑？！

　　果然……
　　我黑着脸看着姐姐兴高采烈的样子。
　　我本来计划着她是脸色苍白地出来的。我完整的计划，只这样的：让坐在她两边的孩子在玩的时候挠她的痒痒，就这么简单，但是……

　　“对不起啊，哥哥……”
　　不知道他们是装出来的还是怎样，眼眶里竟然有泪水在打转。应该是刚刚玩的时候惊吓出来的。我也不好怪他们了……
　　“没事，你们走吧……”既然事情没办成，还留你们干吗？
　　“不行！”
　　？！
　　“我们要完成‘任务’之后再走！”
　　这么说，我还要继续忍受你们的雷轰蛋打……？
　　一旁的姐姐警告地看着我。
　　哼，我偏要带！让他们烦透你！顺便，恶作剧一下你。

　　最后，HOHO，姐被他们折磨地半生不死的……
　　首先，我让他们拼命地去跟姐说话，把刚刚烦我的话全部说给姐姐听……
　　她耳膜爆炸+耳蜗发炎。
　　接着，我们玩了“激流勇进”，在船只向下冲的时候，两个小鬼“嚯”的一下，把她的雨衣扯开……
　　她全身湿了+严重感冒。
　　然后，其中一个小鬼偷偷地在地上放了块香蕉皮……
　　她四肢瘫痪+脑震荡。
　　再然后，他们给她挠痒痒……
　　最后，又买了玩具蛇吓她……

　　最后的结果是——
　　余闫洁，心脏病发，病危……
　　手术中……
　　救活了……

　　这些小鬼跟了我们一个下午，一直到我们要回来了，才“恋恋不舍”地分别了。
　　姐最后落下后遗症——小鬼恐惧症。

　　*** ***

　　“姐，那条蛇，好玩吧？”虽然不想浪费我的体力，但是还是不能放过嘲笑她的机会。
　　她似乎还是心有余悸。打了个抖。
　　她肯定吓坏了，她平生最怕的就是蛇（当然，由于血缘关系，我也一样，幸亏那帮小鬼没有拿来戏弄我）。
　　说实话，那条玩具蛇还真的很像是真的，我当时就吓了一跳。
　　“喂，你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吧？”
　　算你聪明。不是我告诉他们她最怕的是蛇，他们怎么会知道。
　　“怎么？你要报仇吗？”
　　“不必了。”她白我一眼。
　　我想，她会不会想着暗地里也组织一个“女子军团”来报复我……
　　要是那样的话……我是必死无疑的了……

　　*** ***

　　回到家。
　　我吃了点外卖，洗了个澡，就睡了。姐在上网，应该又是在跟她的猪朋狗友chatting。她就不累吗，还在上网……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到背上好舒服啊。
　　好像是有谁在给我按摩似的……

　　*** ***

　　“你们在干吗？”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在耳边。极其恐怖。
　　我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站着两个人，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正邪恶得看着我和床上的姐姐。手里，拿着刀。
　　姐姐也醒了。对他们大喊：“你们干什么？！”
　　我想说话，但是感觉嗓子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他们两个走近我们：“我们不干吗，只是要把你们杀了而已……”
　　啊！
　　我看清他们了！
　　……又是他们两个！在火车上的那两个，前天才打过我们的那两个——龙哥和肥鸡！！！！
　　“龙哥，你说怎么解决他们好啊？”
　　肥鸡暧昧地对龙哥说。
　　“肥鸡，你去外面看着，有情况报告。”
　　龙哥对肥鸡说。
　　……就他那样，那么瘦，还叫“肥鸡“？！
　　别笑死人了！！
　　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龙哥拿着刀，向我走来。
　　“你小子好啊，我让你死个痛快……”他露出一口难看的牙，狰狞的脸让人毛骨悚然。
　　我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动，但是也动不了，似乎被定了身一样……
　　怎么办？！！！！
　　他的刀离我越来越近……
　　抬手——
　　向我刺来！！！

　　“枫儿！”
　　姐大喊一声，就向龙哥扑去！
　　龙哥顺势向后倒。
　　刀划到了姐的手臂，鲜血从她的手上流下来……

　　姐拿出包里的刀，向龙哥刺去——
　　然而，他抓住了姐的手！
　　但是，姐以迅雷之速，用另一只手拿过刀，向龙哥胸部刺去！
　　鲜血绽开一朵花。
　　龙哥倒在地上……
　　姐的刀字滑落，掉在地上……

　　“怎么了？龙哥？”
　　这时肥鸡在门外喊。
　　姐的神经一下子崩紧了！她重新去捡起了刀。
　　门慢慢打开，龙哥的血已经流到门槛那儿去了。
　　进来的脚步踩在鲜血上迟疑了一下，随即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龙哥。
　　“龙哥！”
　　肥鸡朝姐冲过去……

　　姐！！！！！
　　我拼命要发出声音，但是怎么也叫不出声……
　　我拼命要动，要去挡在姐姐前面，但是——我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
　　姐！！！！

　　“臭婊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肥鸡那更加狰狞的面庞愈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