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纪事》小雨细细

2、初遇伯乐 只见她二十

　　等霍如嫣彻底醒过神来，已经傍晚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话说穿越小说中经常是要换了身体的，借着那把杀人的凶器——弯刀，左照右照，就是看不清楚。如嫣双手摸摸脸，似乎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刀疤痦子之类的痕迹，而且确定了自己还是个女的，头发也蛮长，总算松了口气。穿到这种地方来已经很悲催了，老天爷可别给副丑八怪的身体就好，如果不是倒霉的穿越，这个时候应该就在韩国的大街上看偶巴吃烤肉了，霍如嫣恨恨的想，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天快黑了，这里又是荒山野岭的，虽说霍如嫣会点拳脚，但万一出来个狮子老虎野狼的，也是对付不了的。痛定思痛，既来之则安之，如嫣赶紧把银子包包扎紧背在身上，不管走到哪里，钱都是最重要的，穷家富路么。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口袋，确切的说是——怀中。古代人啥东西都往怀里揣，有些散碎银两，还有块破玉牌子，那上面的字弯弯曲曲的看不明白，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霍如嫣一并重新塞回怀里，提了弯刀，得赶紧的找地方住啊。从小到大，还没进行过野外生存训练呢，这一下子就直接单人拓展了。
　　天色欲晚，山间小路，行色匆匆。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过来的身体素质太好，还是原来练的武功底子发挥了作用，霍如嫣一点也没觉得累，只是肚子空空饿的难受，可就是没找到一户人家。正在懊恼时，霍如嫣听到背后远方传来轻微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大，终于远远看见一队马车缓缓驶来。如嫣好似落在孤岛上的游客看到搜救船一样，兴奋的刚要打招呼拦车，那车队在五十米外停下了。突然间就刀光剑影开打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十多个持刀的蒙面人，照着车队人马就砍，一时间场面各种混乱。
　　这是什么世道，想搭个顺风车都出来劫匪，霍如嫣恨恨的想。好在不多会儿，混战就结束了，车队人员虽然少，但身手明显高出一筹，蒙面人死的死逃的逃，一时间消灭了个干净。
　　车夫们整理车辆，一名灰衣男子对为首的马车颔首说道：“让堂主受惊了！”帘子半开，里面的人低低说道：“可都灭口了么？”
　　灰衣男子抱拳道：“放走了一个！”
　　“也罢，让他回去传信也好！”马车里的人说道。
　　霍如嫣不太敢走近他们，这些人也是杀人不眨眼啊，虽说是自卫反击，远远的喊道：“我是路过的，不关我的事，各位能让我搭车吗？”
　　灰衣男子请示了一下车里的人，向霍如嫣招招手，表示让她过去。
　　霍如嫣心想，死都死了一回了，没什么可怕的，径直就走近马车。正在这时，一支羽箭突然射来，直取马车帘中！帘内人眼角寒光一闪，如嫣本能的用弯刀一挡，那箭失了准头，射偏到车顶上，钉在上面颤悠悠的晃。原来是逃走的那个蒙面人又折返回来，用箭偷袭。灰衣男子纵身追上，手起刀落灭了干净。
　　霍如嫣挡了箭后，心里还后怕，倒把自己吓了身冷汗，什么时候自己的眼力臂力这样好了。
　　一只白的几乎透明的玉手缓缓掀开车帘，一个蓝衣女子冲霍如嫣笑道：“姑娘真是好身手！”
　　霍如嫣没想到车里是个女人，只见她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宝蓝色素花外罩长裙，披了件淡青色披风，长发盘起，高鼻深目，雪白肤色，清丽之极。要不是眼珠头发都是黑的，霍如嫣真以为她是外国人了，连忙也笑道：“我路过此处，正想搭车，跟他们可不是一伙儿的。”
　　“堂主！”灰衣男子走进，“此人来历不明，恐怕……”
　　蓝衣女子玉手一摇，微笑道：“我与她有缘，就带她走一程吧！”如嫣闻言忙道了谢，上到车里。
　　“姑娘贵姓大名？”蓝衣女子柔声问道。霍如嫣答道：“我叫霍如嫣，霍元甲的霍……灰飞烟灭的烟……”心中一下子难过起来，知道之前的自己可能早就灰飞烟灭了。蓝衣女子看她脸上现出哀戚之色，接道：“霍元甲是谁？倒未曾听闻，但姑娘的名字确是好听。我姓刘，名若寒，姑娘可直接叫我若寒即可。”
　　穿越、赶路折腾的霍如烟昏昏欲睡，加上马车颠簸，她靠着车厢终于沉沉睡去。
　　霍如烟醒来时，车内只有她自己，隐约看到外面昏黄的灯笼，有人对话，她挑起帘子一角向外看去。
　　“货已验讫，这是镖银一千两，请查验！”一个中年矮胖汉子沉声说道，将一方木盒子交到灰衣男子手中。
　　“陈老板是多年的客商了，信誉是极好的，”灰衣男子虽然口中这么说，还是将方木盒打开进行了查点。白晃晃的银子在黑夜里也是很耀眼的。霍如烟心道，这么多钱，是□□交易呢，一会儿不会又火并吧。
　　矮胖汉子又笑道：“咱们最放心的就是福盛镖局，没说的，就是快，可银子也是不少收啊！哈哈哈哈~~”
　　灰衣男子微微笑道：“陈老板这趟货，咱们星夜赶路，中途共遇到三次劫镖，镖局的弟兄伤了四人，死了一人，而且，”灰衣男子顿了顿说，“这次有劳我们青木堂堂主亲自护镖，收你一千两实在是便宜的很了！”
　　霍如烟差点就笑出声来，还青木堂，韦小宝啊。
　　“刘堂主也来了？！”那矮胖汉子惊呼一声，肃言道，“张香主能否为在下引荐一下，久闻刘堂主威名，公正无私、御下甚严，江湖宵小无不闻风丧胆，却一直未曾得见！”
　　刘若寒站在车边暗影里，闻言不由莞尔一笑，沉声道：“陈老板谬赞了，刘某不过一介女流，何来威名，况我此次也非专程护镖，日后行走江湖也会多有叨扰之时。镖已送到，就此别过，告辞！”说罢，刘若寒一抱拳，闪身上了马车。
　　那陈老板万没想到江湖人称铁面堂主的刘若寒竟然是个年轻女子，灯影恍惚，只瞥见蓝衣丽人身形灵动，已坐入马车中，惊讶之余连她长的样子也没看清，待要上前仔细看，确又觉得男女有别，担心唐突，犹自惊疑中，镖局车队却渐渐走的远了。空气中仿佛犹有淡淡的花香……
　　霍如烟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刘堂主，怎样都无法将她跟韦小宝划成等号。倒是刘若寒被她盯得难受，开口道：“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做什么盯着我看？”
　　霍如烟深呼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耳边碎发，“好吧，你们是镖局是吧？全国多少网点？员工多少人？每天的营业额有多少？……”
　　“霍姑娘！”刘若寒打断道，“这许多的问题，容我逐个说明，况且你说的意思我也不甚明了，可否解释一二？”
　　霍如烟笑道：“是，我们那边都是这么说话的，习惯了，我慢慢的问。你们镖局有多少家分号？多少镖师？每天赚多少银子？”
　　刘若寒恍然大悟，道：“我们福盛镖局在云崖国只有二十家分号，由云崖国总号管辖。但天朝境内分号众多，各属国均开有镖局。至于镖师，每家分号三十到四十人不等，每日赚取银两不同，皆由善水堂负责计算收取，究竟有多少我实在不知了。”
　　“哇，真是不得了！二十家分号每号算10个人走一趟镖，每天赚个1000两，三十个人就是三千两，那每天进账就是六万两白银，算你们百分之二十的毛利那可就是一万两千两，每月净赚三十六万两雪花银！太赚了吧！”霍如烟激动的两眼冒着钱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若寒约莫听得懂了，苦笑道：“哪有那么多？这趟镖算是少见的贵重物品，因此收的镖银多。日常也有几两到几十两不等的镖银，哪能如此计算？”她打量了霍如烟一眼，暗自纳罕，一个江湖女子怎会对计算如此在意。
　　霍如嫣口水仍旧止不住，咽了口唾沫，说道：“就算不是，月赚银两也在十万以上，太过瘾了！”
　　刘若寒眼波流转，突然问道：“姑娘以前是做什么的？”
　　霍如烟见她如此问，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吱唔着笑道：“我会做什么啊，以前家里做生意，我也帮着算账，因此才会在意这些！”话说霍如烟在穿越前的公司里开始做的是会计，后来觉得太憋闷才转了行去外贸部门，要不是转行可能就不会遭到非命了。
　　没等刘若寒表态，霍如烟又问道：“你们那里缺不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