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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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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脑袋,怀疑它坏了。
天阙本来就很高,目测应该在一米九左右,结果戴了个喜羊羊脑袋,身高就超过了两米二,面对着化妆品店的店门,他动作僵硬,问道:“在外面等你行不行?”
魔族就是这样的,至死,也不会低下自己的头,不论出于何种理由。来之前,我们说好了不在人界用法术的,所以他不能把门变高。我却把嘴一嘟:“你说好了陪我逛的,难道要抽条么?要不你把帽子摘了吧,我不介意。”哼哼,看看到时候谁比谁丢人~~
结果,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他慢慢低下头,走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有几分错神。
出了这家店,我故作善解人意地说,天阙,把衣服换了吧,进出门不方便,那边有洗手间。因为说好了随我支配,他没有拒绝。可是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回头率不降反升,不少80后90后冲到他面前问:“帅哥,你cosplay的行头哪里买的?好拉风哦!”“这么炫的假发,是专门订制的么?”
我暗笑:“以后常到人界看看,看你在这里人气多旺。”刚刚说完,就传来一句:“你女朋友的复古造型和你的好配哦!”
有吗?
我是本着折磨他的目的来的,所以我直接去了内衣区,拿起一套韩式可爱风的bra问他:“好看么?”
结果——“试试看呗。”
这个确定不是冒充的么?不过好像确实没有人告诉我他是个卫道士来着——我这个人就这样,如果调戏变成了反调戏,基本不会硬着头皮扛下去。“不了,我不太喜欢这种太嫩的。”
服务员说,你男朋友对你不错啊。我说不是,他是我未婚夫。服务员又说,他为什么打扮成这样?我说,什么打扮成这样,他本来就长这样。服务员吓到了。最后出了店门,什么都没买,就是把成堆的东西往服务员手里一丢,服务员问我,这两款,你说你喜欢的,真的不要了么?我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没办法,囊中羞涩,记得别学我,以后找个有钱点的老公。服务员斜睨着天阙,一边眉毛挑得老高。谁知天阙突然发话:“把那件白的和那件红的和那件紫的和那件黑的包起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服务员这回斜睨的是我。
“晚上穿给我看。”他用不大不小,正方便整个精品店的人都听见的声音说。
各种暧昧的眼神各种飞来~~
“还用说么。”我回答道。嗯——你自找的——
整整一天,我带领天阙在逛男人们不感兴趣的店,看鞋子,看包包,看美妆,不过他倒耐心。看上我就试,试完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我说骗人,他说不好看,我说怎么的,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最后他无奈之下说,还行吧,都差不多。我立刻跳脚:“你有没有点立场,身为男人,连自己喜不喜欢都不敢说么?”
无语有没有?
晚上,开房。一间房,必须的,一张床,必须的,看见玻璃的浴室,我觉得自己不洗个热水澡都对不起它透明的墙。
某些人,是时候迎来今天的高潮部分了。白天的刁难都是摆设,我希望他知道跟我在一起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要面对的最大问题是,看得见,摸不着。
百抓挠心,有没有?
氤氲的水汽弥漫了整个浴室,我让热水冲在我的脸上,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诱人,毕竟我对自己的外形不是很有信心。外面的家伙可是让三姐都吃了鳖,他到底跟人界和妖界的男人有什么区别?这个~~不过所幸,我最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不至于,最后换上那件紫色的,甩甩头发就出去了。
我出去的时候踩了一双细高跟的凉鞋,据我估计举手投足间还是很风情的,可是出去以后天阙只是谈公事似的说:“不错。”
不错你妹啊!你是不是有病?我就那么没魅力么?
我愤愤地走到床边,想直接睡了,没想到一抓被子,抓了个空,回过头,天阙一脸无辜:“我刚才一不小心碰了一下。”
我怒极反笑,捋了捋头发,说:“没事,我不介意。”我路过他身边,到柜子里去翻翻看,可是刚拉开柜门,身后却传来慵懒的嗓音:“你这些招数,都是跟你三姐学的吧。”
“你从何而知?”
“他都对我用过。说实话,跟他一比,你段数显得低了点。”
“我不靠这个过活。”我拉出被子,想遮遮羞。
“显得你很清高一样。你不是一直跟他混在一起么?”
“是啊,我也想像他那样生活,不过是段数太低罢了。听他说他勾引你差点成功了,想必你已经从他身上尝到不少甜头了吧?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他是个男的?”
他的眼睛瞪得很圆,看了我半天,才说:“你也知道?”
我——
“一说到他,你的声音怎么就高了八度?”
“没的事。”
“有些事情,欲盖弥彰。”
“我不想跟你谈论那只妖。”我胸口郁结着一口气,怎么调也调不匀。
“你直说啊,你说,那是你的痛处,不愿意别人碰,我不就不提了?”
“你今天是来报仇的是吧?你逼我嫁给你,其实就是想报一千年前的一箭之仇是吧?你丢过的脸,要让我十倍地丢回来,是吧?”
“你比我想像中的机灵一点。很失望么?”
“这算什么。当初听三姐在山洞里骂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再让我感到心碎的了。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一开始就没对我好过的路人罢了。”
“你还真是很在意你的三姐呢。”
“是啊。”我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我理都没理他,直接从他身体里穿过,摔门而去。
电梯里好冷,好冷好冷,我索性降低了自己的体温,保持自己在零度左右。自己是块冰,就不会觉得外界冷了。当你已经麻木,当你已经感觉不到温暖,你就不会再被伤害了。许多人可能觉得我冷血,跟爱人分手后连滴泪都没掉,头也不回,也不伤感,就开始工作;面对着陪伴自己多年的三姐,可以不顾多年情分把他关在雪山上——可是我的疼,别人不会看到,那些漫长的夜,我独自一人,尝够了那些剜心蚀骨。
血淋淋的伤口上,经不起谁撒盐。
电梯停在十三楼,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我愣了。
狄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