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后现代生活》信姬

25、第 25 章

　　不管面前的情况多么棘手，我都不得不面对，不是吗？我记得自己曾经听别人说过一句话，只有父母，才会无条件的对你好。我命苦，和孙悟空一样，生来就没有父母，所以我从没指望会有谁能无条件的对我好，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自己面对，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没有立刻选择，而是把两样礼物转向了观众，以便让他们都看得见：“这，就是魔尊送给我的二选一的礼物。一样，是一瓶名叫‘marry me’的香水，另一样，就是一封战书。他的意思想必大家都看得出来，很明显，他是要我嫁给他，否则，就开战。魔尊殿下，我说的对不对？还是老妖自作多情，误会了您的意思？”
　　魔尊轻轻皱了皱眉：“冰艳，这就是你选的礼物？你说过她一定会喜欢，可是刚才看她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送她的是永恒之火，不然，怎么会那么烫手。”
　　冰艳嫣然一笑：“妖王哪里不喜欢了，妖王殿下，您说，这礼物，您是收还是不收？”
　　我没有跟冰艳对话，而是转向魔尊：“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岂能由他人做主。更何况你我都是一界之首，这样的联姻前无古人，实在应该谨慎为之。人界的伊丽莎白女王与菲利普亲王结婚时，菲利浦还放弃了自己的王位继承权，不过菲利普的位次十分靠后，即便不娶女王，当国王的可能性也很小，才没太犹豫。今天你是王，我也是王，一个王娶了另一个王，总不大合适。”
　　这时魔尊却笑了：“珠穆朗玛，别让我失望，人界的歪理算什么，难道可以束缚掉你我？再说，男人嘛，有几个愿意自己的女人比自己强，你现在贵为一界之首，无上尊贵，能和你平起平坐的只有四位，天帝有老婆，阎王爷不娶老婆，幽冥王娶一个老婆死一个老婆，如果我不娶你，哪个还敢？本来我想等一等，不过既然今天赶到这里了，大家又都在，那就这样办吧。冰艳果真了解我的心思，以我的性格，是看不得你嫁给别人的，你不嫁给我，我总会挥军过来，还是开战。今天你就二选一，倒是利索。”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见过以自我为中心的，没见过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丫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非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宇宙不是围着他转！不过，现实总是惨淡的，不管他多不讲理，大家都拿他没什么办法，我也一样。我苦笑一下，问道：“魔尊一定要坚持么？”
　　魔尊点头：“你选吧。”
　　我拿起了话筒，深呼吸，最后，缓缓开口。“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大家知道，我对魔尊，是没有那种感情的，我爱过一个人，但他是个人，我们分开了，不过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我带着大家革命，竞选妖王，都是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快乐和自由，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爱情，而如今，如果我第一个开始政治联姻，那些民主，那些自由，那些美好，就都服从于了赤裸裸的现实，我们的追求，都是泡影，如果妖王都不能自主，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我的人民，还会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信心，我们妖界，在魔界面前，乃至于在整个六界面前，还怎样抬得起头来？以后，大家说到妖界，就都会说，妖界，妖界算什么，妖界还不都是一群耸种，不用别的，人家魔尊两个礼盒过来，他们连自己的妖王都卖了，拣个日子敲锣打鼓就送过去了。我今天刚刚即位，第一天当妖王，可是我却不得不向在座的我的子民，索要你们最宝贵的东西，你们全部的热情和生命。面前的路十分崎岖，甚至极有可能是死路一条，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愿意为我而死吗？愿意为了妖界的尊严而死吗？”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我的心在打鼓，我不知道他们会对我抱有怎样的看法，而又或许，那些理想，那些美好，自始至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乌托邦？
　　这时响起了一个声音：“我们愿意！”
　　是莫离。紧接着响起了更多声音：“我们愿意！我们誓死效忠妖王！”
　　大姐，青红，杆菌，还有我的其他的朋友们，然后是我的支持者，甚至是当初与我一同参选的竞争对手——最后所有人一起齐声喊我的名字，我只感到眼眶灼烫，强忍着，没有让热泪流出。然后我转过身，面向魔尊和冰艳，走到那两只盒子面前，冲他们嫣然一笑，说：“所以，我选这个。”
　　接着，我拿起了那瓶香水。“天阙，我嫁给你。”
　　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惊异地看着我，怀疑我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所有人都在嚷嚷“怎么回事”，我转过头，又冲他们一笑，并且做了个两手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安静。“我还记得，当初我到勾栏里去找那些当初的慰安妇姐妹们，想让她们出庭，为我的竞选提供一些方便时，她们对我说，就你干净，就你清白，当初送慰安妇的时候你也在，你怎么不去？要是你去了，搞定了魔尊，哪还用得着我们这些姐妹去受苦。当时我哑口无言，今天，面对同样的问题，我依旧会哑口无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当初那些姐妹们为了妖界到魔界去，今天为什么我不能。我也想全力一战，但我知道，现在与魔界开战，无疑是以卵击石，妖界多年积弱，诟病甚多，现在百废待兴，宜休养生息，此时，怎能穷兵黩武，劳民伤财。我执掌妖界，是希望给妖界带来希望，不是绝望和死亡。今天看到大家愿意为我而死，我觉得这一生已经足够，我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让大家为我而死。我要的很简单，就是这里的每一个妖精，都怀揣这颗肯为我而死的心，为我活下去，为我们共同的追求，为我们理想中的妖界活下去。你们死了，谁来实现我们的理想？你们死了，哪里还会有妖界？难道我们要到鬼界聚首？有一句话，叫不战而胜人之兵，我们不打仗，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过得更好。总有一天，我们会不再惧怕魔界的威胁，我们可以挺直腰板说，打就打。到时候你们可以到魔界把我接回来，风风光光的，吹吹打打的，妖王，还是你们的妖王。能不能做到？”
　　“能！”“殿下，你不要嫁给魔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不怕您比自己强，妖界几千号男人可还巴巴地等着娶您呢！”“没事，我们很快就接您回来，您放心！”“您走了，妖界怎么办？大事小事还等着您做主呢！”
　　我笑了，说：“大家不用担心，妖界的大事小情我决不会放手不管，这是个信息时代，我可以开视频会议参与妖界的重大决策，也可以有事没事回妖界看看。魔尊是要娶我，不是要软禁我。至于我们妖界的几千号男人，我相信妖界的好女人多的是，如果真有哪个那么执着，一定要娶我，你可以耐心一点，毕竟世事难料，妮可基德曼和汤姆克鲁斯离了，这两天谢霆锋和张柏芝也离了，你们好好活着，希望总是有的。”
　　底下又哄笑成了一片。不过很显然，魔尊和冰艳脸上都不好看。毕竟，刚接回来的新娘话里话外都暗示着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换谁都不舒服。
　　不怨我，你们先让我不舒服的。让我没想到的是，魔尊竟然笑了，他说：“如果你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地和你离婚，我就和你签下协议，只要我在位一天，魔界就不会对妖界出兵，和平共处，互不侵犯。”
　　“魔尊此话当真？”
　　“当真。”
　　“好，痛快，听你这句话，觉得你真是够格当我丈夫。不过，刚才论公，现在论私，作为妖王，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可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条件？您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算是我选择开战，而是您放弃了娶我。不要我嫁过去，也不好挥兵过来，是不是？”
　　冰艳刚想抗议，魔尊就又笑了：“尽管提。”
　　冰艳拽着魔尊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说魔尊显然没有后悔的意思。我心中大喜，说道：“我提的要求不高，也不是出于政治考虑，只是一个女人的最小的企望，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对婚姻留下自己最小的幻想。我要求魔尊天阙，穿上我最喜欢的喜羊羊的外套，陪我逛街，随我支配一天，好么？”
　　知道喜羊羊是什么的，普遍被雷的外焦里嫩；不知道喜羊羊是什么的，都一脸茫然地问周围的人。我当然对喜羊羊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但是我知道天阙更不会——我没刚拒绝你，总得虐虐你吧！

作者有话说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久别重逢，好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