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琼

3、条件

　　在芳草居，我除了弹琴就是和往常一样发呆，睡觉。妓院早上总是特别安静，我喜欢一个人在屋顶静静地看着太阳升起，若下雨的话，就出去淋一小会儿雨，那是久违地宁静。10岁之前我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当我能够听到声音的时候，注定我喜欢的宁静将离我远去。也许以后，这种宁静只会越来越少……
　　“疏凡，你又一个人在看日出？”我在芳草居叫疏凡，母亲曾是金国的淑妃，当管事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便告诉他这个名字。金是国姓，不是百姓能取的，既然我的父亲放弃了我，那我就以母亲的‘淑’来取姓吧。
　　我没有回答先生的问题，他似乎也没有要我回答的意思，只是也来到了屋顶，和我一起静静地看着太阳缓缓地出现在视野中。
　　“疏凡，你知道要在芳草居生存下去，光有琴技可是不够的。”看到我仅是蹙了蹙眉，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先生也不以为然继续说到，“被贬的皇子竟然出现在芳草居，要是没有人保护，你知道会怎样吗？”
　　“条件”既然当初问也没问地就收留了我，那芳草居的老板就肯定不简单。我身上应该还有什么是他要的吧，不然他也不必告诉我这些。
　　“传言真的不可信，传说17皇子既聋又哑，现在看来，17皇子应该是皇位最好的继承人，可惜……”
　　“我只叫疏凡，你的条件。”
　　“条件很简单，我给你我所能提供的保护，而你只需要听话，不离开芳草居就可以了。”
　　不离开吗？皇宫外的世界也不过是一个更加大的鸟笼，到哪里应该都一样吧。我朝先生点了点头。
　　从我答应的当天晚上，我就有了一个丫鬟——小菊。而我只要每天晚上弹奏3首曲子就可以休息了。
　　闲来无事，我喜欢到先生的书房里面看书。那里基本上从来就没有人，而我总能在那里找到感兴趣的东西。例如一些医药毒书，有些诊疗方法是皇宫里面的书上没有提到过的，但却十分简单有效。
　　我在芳草居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只是个小琴师，但是却有一个丫鬟。每天只要弹奏3曲，就可以去芳草居的禁地——先生的书房休息。所有人都在猜测我是不是先生的私生子。有人曾直接来问过我，我只是对他笑笑。别人说什么，与我无关。也曾有人嫉妒我的轻松，故意挑拨客人要我多弹奏几曲。我倒并不怎么在意这事，第二天听小菊说，那天挑拨客人的那个姑娘当天晚上就失踪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弹着自己的琴，自然也没有人让我再多弹奏几曲。
　　小菊忍不住好奇，问过我，知不知道那个姑娘到哪里去了？
　　“小菊，你说的是哪个姑娘？”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秋枫姑娘啊！那天就是她的客人要公子您多弹奏几曲的呢！”
　　“是吗？我不记得了。”看着小菊一脸的不相信，我也无可奈何，我本就不容易记住人，更何况是人的样貌？！秋枫？和我有关吗？她是谁应该不重要吧。想着便继续往书房走去。进了书房，总算感受到了久违的安静。
　　迄今为止，除了母亲，其他人的脸，我没有丝毫地印象。而在芳草居，先生是因为他的声音是芳草居里面最好听的，管事的声音则是最刺耳的，小菊的话，因为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徘徊，所以记住了。至于其他人，则是什么都没有印象。
　　我也问过自己，是不是应该记些大家的样貌，但是努力多次无果后，也就放弃了。也许在这个方面，我真的不擅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