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m》杰安

2、病毒、子弹与爱

　　【听说了吗，C产房的产妇昨天产下的婴儿突然异变了呢！】
　　【真可怕！不过幸好医院是在 “Adam”的保护下，婴儿很快就被歼灭了。但是当时查房的那位医生听说很不幸的被重度感染了。】
　　【今天早上政府的人就来过了——】
　　走廊上护士之间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这都是因为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那是一位高挑而俊美的年轻军官。事实上，仅用俊美形容这位年轻的军官实在显得太过的苍白。这个男人拥有的相貌是如此的出众，以至于让人连妒忌的感觉都没有，只剩下对这秀气而不娘气的脸蛋的赞叹。这位年轻军官无视一众呆立的护士，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
　　他最终在一扇重症监护室的门前停下。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病人正在熟睡。但是若不是那个地方戴着呼吸器，人们是很难将那东西联想成嘴巴的。
　　是的。与其说病房里躺着一位病人，倒不如说是一坨铺在病床上的烂肉。
　　状态竟然这样糟糕。这使门前的男人也愣了一下。但最终，他扭开了病房的门。随着开门的声音，床上的人动了动。
　　“醒了吗？威尔顿医生，能听到我说话吗？”男人这么问道。
　　床上的病人似乎点了点头。于是男人继续说下去：“我是莫上校，同时也是海尔默将军的养子。我们去年圣诞节时在将军家中有过一面之缘。”说话人停顿了。他稍微向病床靠近了一点，微屈着身子向病床上的威尔顿医生，接着说出了来意。
　　“威尔顿医生，我是来将你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
　　这句话似乎给了床上的病人很大的震动。他似乎下要说些什么，但是喉管使他只能发出‘嘶嘶呼呼’的喘气声。那名莫上校走上前去，制止了病人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的举动。
　　“威尔顿医生，我想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以你目前的感染程度，能够控制不恶化已经是最好的情景。但是万一没办法做到……异变倒是会立即被Adam歼灭，如果像上次一样，出现了‘欺骗现象’，那么你的女儿……”尽管莫上校的话就此打住，但明显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因为病人立刻平静了下来。之后，医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在浑浊的液体从眼中滑落的同时，他用力的抓住了莫少校的手臂。“嘶嘶……take……care……of……呼呼……my……daughter。”
　　莫上校没有说话，而是拔出了腰间佩戴的手枪。
　　“I give you my words.”
　　在为手枪上好膛并用它对准了威尔顿医生的头部之后，莫上校这么说道。
　　尔后，医院在一声压抑的枪响后，回归于原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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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事指挥室】
　　黑暗的指挥室里只有海默尔将军一个人，他面前的炉子内火烧得噼啪作响。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海默尔猛地向后扭过身子。来者是位有着一头黑色长发和黑眼睛的年轻军官。对方似乎没有打算进来，而是靠在门框上，用戏虐的语气对海默尔讥讽道：“怎么，我打断了将军伟大的沉思了吗？”海默尔似乎对对方的话语并不多大在意，见那人不愿进来，便起身向对方走去。像是故意拉开一些距离，海尔默将军在两人相距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开口问道。
　　“相信我，托将军的福，我干这种事可是训练有素，威尔顿医生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死了，半点痛楚都没有。”这一次，年轻军官话语内的讥讽气息更浓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
　　海尔默将军似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你是知道的，我与威尔顿医生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我也说过请你让他舒服的死去的，莫上校。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伤感的话语在结尾处带上了质问的意味。
　　莫上校突然站直了身子，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海尔默将军。“是什么让你坚信，我会是一个残忍的人？”莫上校的声音此刻突然变得低沉而严肃。显然，无论是这个问题还是莫上校突如其来的严肃都让海尔默将军无法回应。他一语不发的伫立着，打算以那罪恶的沉默作为回答。莫上校看见了海尔默将军的困窘。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也许我会是一个残忍的人，但我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因此，如我所答应的，我让威尔顿医生放心的死去了。”
　　由于海尔默将军仍站在屋子黑暗的地方，莫上校无法看清将军此刻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上校，你可以离开了。”将军很快下达了这个命令。
　　几乎就在将军将命令说出来的同时，莫上校转身迅速的离开了指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