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救人（一） 走出 ...
-
走出大门便听到，哭声呼喊声呼救声乱成一团。不过情况比袁雨儿想像的要好，毕竟清朝都是平房没有楼房，人埋的不深但伤员要多一些基本上都是被瓦片砸伤的，一些家底殷实的人家房子也没有全部损坏，但大多数的人家房子都不能住了还有那么多伤员，看来后勤比救援重要些。 “大哥，你先帮大家救人，我找赵师爷去问问安顿灾民的事，这么多受伤的人也要找大夫医治呀！”袁雨儿回头对张秀才道。
“浩宇你放心去吧！自己小心些。”
果不其然，刚找到赵师爷还没说上话天空中就下起了大雨。
“浩宇呀！你是张铭的兄弟也就算是我的兄弟了，哥哥也不瞒你，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次地牛翻身受灾最严重的是百姓，可是那些王公贵族，朝廷大员府上也不是没事儿，他们都自顾不暇了，谁还会先想到百姓，再说真要是赈灾的话，也要皇上下旨对不对，哥哥也就是一名小小的师爷真是有心无力呀！”难道就没人管百姓的死活吗？
袁雨儿强忍着气说道：“赵师爷，不是浩宇不知事来为难您，只是看到天灾过后大多数的百姓流离失所，不求别的只求师爷看在灾民的份上找大人略提一提，给灾民安排个住所，找几名大夫给灾民们看看伤。至于以后的事，当然是听朝廷的安排。”
“这……好吧！我去求见大人，至于大人怎的安排，我就无能为力了。”
“谢谢师爷，那在下先回去帮忙。”
其实袁雨儿心里也是很乱的，这封建的社会里灾民和暴民就在一线之间，自己本来不愿多出头，可看见受灾的人就会想起汶川地震，自己当时就在九寨沟旅游，地动山摇生死一线，心里也绝望过害怕过，但总有个信念知道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再看这些灾民就住在天子脚下，京畿重地
恐怕人人心里都没有想过会有人很快的来救我们吧！算了，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灾民也好暴民也罢，要是没人管就先自救吧！还好自己后来自愿留下来当了志愿者，也算是有经验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怎么样浩宇？见到师爷了吗？他们怎么说？我们要怎么办？伤员很多，还有孕妇和孩子，天又下那么大的雨再这样下去不行呀！”冒着大雨找到张大哥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大哥就像机关枪一样吼叫着发问。突然觉得四周很安静，雨声仿佛也听不见了。抬头看着一双双含着期待的眼睛，刚到嘴边的牢骚又咽了回去。
“大家放心，赵师爷已经去找大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帮我们的。大家先救人，我们耐心的等一下。” 等待总是最可怕的，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每一分钟都在惶恐中度过。也经历过灾难的我感同身受，但现在也只能先给他们一些安慰。
“大哥，我们先自己救人，受重伤的和老人，孕妇小孩一起去找地方躲雨，让受轻伤的人照顾着，等我们这边的消息。再找十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在这儿边帮忙边等着给她们传消息。还有，有没有和药铺大夫相熟的人。伤员也需要救治呀！我们要把人都组织起来，这样乱糟糟的不是办法。”
“袁大哥，交给我吧！我一个朋友在药铺当学徒，我先叫他来救救急。”一个身穿灰色衣褂的年青人急急的说到。
“你是……”
“这几位都是街坊，说话的这位叫许三。今年十五岁。”张大哥开口介绍到。
“噢！好的许三，如果能请到帮忙的大夫更好，请不到帮忙的大夫就叫学徒来也行。那大夫的事就拜托给你了。快去快回。”不管了！不在这儿干等赵师爷的消息。自救吧！做好两手准备。
“还有，拔个空地把死者安置在那儿吧！安置死者的人要用布捂着口鼻，包着手。大哥，我认识的人不多，你去安排一下好不好！让大家一定要小心点儿。”袁雨儿努力回忆一些震后的常识安排着。
“嗯！我这就去，可躲雨的地方不好找呀！大多数的人家房子都塌了，少数没塌的也待不了人呀！”张大哥着急的说。
这可怎么办？袁雨儿心里也暗暗发急。
“袁兄弟”袁雨儿回头就看见赵师爷带着几名衙役朝这面匆匆走来。随着赵师爷的走近，大家也都朝这边走近。
“怎么样？赵师爷。”袁雨儿紧张的问。
“哎！袁兄弟，还是那句话，赈灾要等朝廷的旨意。再等等吧！”赵师爷满含歉意的说。
“还等！都等了多长时间了。赵师爷，都过去快3个时辰了。时间不等人呀！就算不赈灾也要派人过来救人啊！越早救希望就越大，还有那么多受伤的人等着大夫呢！”袁雨儿激动的道。
“对不住了袁兄弟，该说的我都说了可是……不过，我找个几名衙役来帮你们，我能做的也就那么多了。”赵师爷无奈的摇摇头。
“赵师爷快别这么说，您能带人帮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我代表各位街坊谢谢您了。想必您家里也不平静，您还是先回去吧！家里也需要您。还有这几位衙役大哥都请回去吧！谢谢了！”向来只有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现在都各扫门前雪的时候，赵师爷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很不易了。
“袁兄弟快别这么说，我知道袁兄弟是个仗义的人，要不也不会为街坊们这般费心。我家里还好，我就先不回去了。不如，袁兄弟和我细说说你的安排，看看有没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赵师爷诚恳的说。
把刚才想到的又说了一边，赵师爷沉思了一下道：“我看还是出城吧！现在是夏天，雨天过后天气炎热，这么多的尸首很容易有疫情的，况且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只有京城有灾情？一但封城想走都走不了了。京城时重地要是真有疫情也只有一条道要走。”
袁雨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和赵师爷对视。片刻之后，赵师爷微微一笑道：“还请袁兄弟借一步说话。”回头看了看张大哥，“去吧！浩宇。”张大哥点点头道。
和赵师爷走到人群外，片刻静默后，赵师爷说到：“难道赵某的想法袁兄弟觉得不对？时间急迫有什么问题袁兄弟可以问我，我定当直言相告。”袁雨儿紧盯着赵师爷的眼睛道：“赵师爷，在下只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真是不知道赵师爷怎么想的，要相信他吗？袁雨儿自己也很困惑。
“看来袁兄弟是信不过在下，那在下就明说了，我去找了孙大人时，还没说话就有衙役来报，全城上下的大夫都被有权有势的人带到府上圈养起来了。大小的粮店全部都关门了，京城情况很糟糕，死伤无数。就在刚刚，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来通知大人，准备随时全城戒严，调顺天府所有衙役维护治安，如有闹事着，哄抢着一律按暴民处斩。你想想后面的情况会是怎么样？我听张铭说过袁兄弟见多识广，所以悄悄的带上几名心腹前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想请袁兄弟也能把我们几个的家眷带出城去先避一避，等情况好转了再回来。”
“出城？出城能去哪儿？什么都没有，出城也是死。”
“袁兄弟，我以前救过一位姓钱的庄主，他的庄子就在城外五十多里处。我已经修书一封，你带去那里找他，他一定会帮忙的。我内人快要临盆了，希望袁兄弟能帮忙。”赵师爷恳求道。
人都有私心，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估计他也不会那么热心的。不过也说明他说的都是真的。可问题是人太多，人家也不会收留这么多的人呀！我总不能把别人都抛了光带他们的家人走呀！想想说：“赵师爷，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也可以带你们的家眷走。但是，就是五十多里外也是灾区呀！那也不见得太平。还有，你为什么不自己带着家眷走呢？”
“袁兄弟放心，我这个朋友房子是去年新修的，我带人帮的忙，损失不过那么严重的。而我，大小也算个吃衙门饭的人，走不了了。”赵师爷也是一脸的惆怅。
“我不能光带你们的家人走，尊夫人即将临盆，可还有很多孕妇要临盆，还有那些受伤的街坊怎么办？我们商量一下，我要把他们都带走，到了钱庄主那儿我们在想办法。另外，想办法给我找一名大夫两名稳婆，多带点儿干净的水，带点儿治外伤的草药。”先漫天要以下价，省得到时嫌我带的人多。
“这......袁兄弟,都带走恐怕不行的,再说也有不愿和你走的,你在回去商量商量吧!我们先去给你们准备东西。两个时辰以后我们在城门外集合。趁着天不亮快走。”说着就和几位衙役匆匆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救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