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剪枝》指敲茶凉

30、第 30 章

　　京都的气氛表面上一直很和谐，当然只是表面上，就如菜市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可是知情人都知道近一段时间的暗潮汹涌更胜往昔。
　　这天杜垚溜达在菜市场感受气氛，很久没有亲自做菜了，就是逛逛菜市场也觉着舒心，正是惬意的时候有隐匿在人群里的侍卫挤着上前耳语几句。
　　杜垚侧耳听完后脸上似笑非笑表情玩味的继续逛菜市场。
　　溜溜达达的尽兴了才回去。
　　进门后果然不出所料，前厅里斯陌正在逗弄小猫，看小猫吐着舌头直喘粗气，看来这人来了有些时候了。
　　“咦，杜大人就没有顺手买些菜回来？”
　　杜垚虚伪的拱着手笑“岳王爷说笑了，下官买菜做什么。”
　　斯陌看他这个样子也甚是配合“咦？难道不是杜大人想做菜招待本王？”
　　“区区拙技哪敢在王爷面前献丑。”
　　斯陌想起这人初为官时每日都是自己亲自下厨，那时的他并没有想过淌入者浑水里吧，想到这里斯陌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想必你也听说了，内阁大学士胡沁今日早朝过后回去就吞金自杀了。”
　　杜垚刚好洗过手转出来，拿过一边小丫头奉上的巾子细细擦过才好整以暇的坐下。
　　“哼，死都要死的这样华丽，那金子有何错。”
　　听到杜垚的冷笑原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却说了这样一句，斯陌抚着额头无奈，这是搞错话题重点了吧，还是他故意的。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正要说呢。”
　　斯陌捏捏额角忍耐。
　　“他的死只是一个开始，这暗潮马上就要翻上明面了吧，你有什么打算？”
　　杜垚虽然早就表示过看好自己，可是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嘛，暂时没什么打算，且看他们如何上演这场戏吧。”
　　“还想看些什么新鲜的吗，那你就趁早死心吧，历朝历代都是那么些换汤不换药的把戏，还是你就好这口？”
　　斯陌被这话噎住，看看挑着眼角看自己的杜垚低头摸摸小猫。
　　“我竟然说对了，你太令人惊喜了。”
　　“……”
　　“行了，不打趣你了，你最近注意点安全吧，不过这也不用我提醒你，你们这些皇子都是惜命的吧。”
　　斯陌后悔了，今天就不该来，这是上门来找虐的吗。
　　俩人相对无言时倒是瑞和找上门来了。
　　神经粗壮的瑞和根本没有发现两人异样。
　　“杜垚，杜垚，咦，百陌哥哥也在啊，正好，我跟你们说啊，皇上刚刚下旨让我去雁来镇。”
　　俩人同时回过头看他，接着又对视一眼。
　　“武林大会是不是快到了？”
　　杜垚对武林之事一向不太在意，得益于在雁来镇做账房先生的日子，听到雁来镇还是能想到他们的的特产——武林大会。
　　“应该是吧，我不太参加那个聚会”斯陌皱皱眉接着说“嗯，那个聚会太粗鲁了。”
　　瑞和听到飞云谷主提起武林大会竟然一脸嫌弃的样子，有些错愕。
　　“百陌哥哥，你没事吧，武林大会对于江湖人来说不是应该是一个神圣的存在吗？”
　　“皇上这个时候让你去，应该不是让你去打架的吧？”
　　“哦，那倒不是，父王说武林大会期间雁来镇来往人会比较多也比较杂，那里会比较乱，皇上可能是想让我去维持下秩序。”
　　杜垚乐了，这英王还是比自家儿子透彻的。不过皇上往年并不插手江湖中事，今年竟然派人去维持秩序，真的只是去维持秩序吗？
　　“瑞和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四哥把东临派给你带着吧，你去了之后就去我别院找楚文吧，安全最重要。”
　　斯陌就是瑞和心中的神，虽然不知道自己去雁来会有什么危险，但既然是百陌哥哥交代的那就一定得注意。
　　“行，我会去找他的，不过，今天中午我能留下来吃饭吗？”
　　俩人对于瑞和留下吃饭的要求有些奇怪，但也懒得多问。

　　对于殿阁大学士胡沁自杀一事所有人都默契的忽略掉了，连皇上都没有多问一句。
　　二皇子今天并没有出现在早朝中，据说是昨晚在家中遇刺受伤了。
　　下朝后杜垚就收拾收拾登门看望二皇子去了，当然见不到本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不过看到同样被挡在卧房外的斯陌和六爷，他觉得自己这趟没白来。
　　“岳王爷，青王爷也来了啊，这是也没能见到二皇子吗？”
　　这俩人也不在意，反正见不到老二也是意料之中的，这不就是来走下过场嘛。
　　“杜大人来的也不迟啊，我来半天了，杜大人可是第一个，二皇子一定会记下的。”
　　“承六爷美言，听说六爷昨夜又在静安侯府门外站了一夜，不知为何啊？”
　　百封脸白“……”
　　“我第一次发现你俩感情原来这么好！”
　　杜垚，百封闻言内心同时呕吐。
　　言语间三人移步出府，斯陌有心帮老六就拉着杜垚往静安侯府去，百封会意，马上嬉皮笑脸的跟上。
　　静篱看到跟在两人身后的百封只当没看见。
　　“岳王爷，杜大人里面请。”
　　某位没有被邀请的王爷自觉自动的跟上。
　　“有些日子没有看到静篱了，这不今日有空就跟杜大人来看看你。”
　　静篱自从做了静安侯就人如其名，从不过问庙堂之事，整日呆在家中，大家也就玩乐的时候拉着他。
　　“听说百远昨夜遇刺了，你们这是打那来的吧，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没见到人。”
　　杜垚笑问斯陌“岳王爷可知是何人行刺？”
　　斯陌摊摊手“你这可是问住我了，这谁能说的清，兴许是他自己呢。”
　　“你还真别说，说不不定就是他自己呢，老二整天闷闷的是咱们兄弟里面最有心计的，你说他行刺自己干嘛呢？”
　　杜垚看着陷入自己推理的百封，皱着眉不说话。
　　“你赶紧歇着吧，听听岳王爷跟杜大人怎么说。”
　　百封见静篱这四天来第一次跟自己说话，马上就忘了自己刚刚说什么了，赶紧狗腿的去给静篱添茶。
　　静篱看他把岳王爷和杜垚都拉来了也不欲伤他面子，便随他去了。
　　“我觉的二皇子不会这么做的，这个时候虽然局势混乱，但大家表面上还是一派和气，没有必要把自己首先拖下水的。”
　　“我刚刚也就是那么一说，这个时候派系分明，前些日子胡沁刚刚上奏请立二皇子为太子，现下就一个自杀一个遇刺了，若是二皇子自己演了这么一出，那这事倒还简单了。”
　　……
　　几人吃过午膳就散了，百封死皮赖脸留下了，这俩人转战郊外决定去踏青，不过看看头顶的太阳，鬼知道这俩人踏的哪门子青。
　　皇上倒是亲自去百远府上看望儿子了，对于儿子遇刺一事少见的大发雷霆。
　　“远儿，伤的严重吗？”
　　百远嘴唇发白，说话有些吃力，看到皇上来看自己，怎么也是开心的。
　　“儿臣，谢，谢父皇，不，不严重。”
　　皇上看他说话都费劲了还嘴硬遂冷哼一声。
　　“你不要逞强，朕准你不必上朝，好生在家将养吧，遇刺一事，朕自会命人彻查。”
　　看百远撑着手臂就要起身，皇上阴沉的脸都能拧出水来，不待他起身便离开了。
　　百远有些摸不清皇上是什么意思，只好照皇上的意思在家养病。
　　还在郊外的杜垚正跟斯陌接着中午的话题聊，就接到皇上的圣旨，命他速速进宫。
　　杜垚见到皇上时，皇上正在跟鹤神医对弈，杜垚也不多话静静的立于一旁静候。
　　“杜爱卿，跟陌儿去踏青了？”
　　对于皇上知道自己跟斯陌踏青杜垚并不意外，毕竟传旨公公都能在郊外找到自己。
　　“今日天气甚好就同岳王爷出门走走，郊外比较清静。”
　　“娃儿，我那徒弟在你那过的怎么样，老头我可跟你说，别欺负我那呆瓜徒弟。”
　　见鹤神医打岔，皇上也只好停住话头。
　　“神医哪里的话，小神医那里是我们欺负的了的，小神医在我那过得很好。”
　　“杜爱卿，朕命你彻查远儿遇刺一案，你退下吧。”
　　杜垚不敢怠慢，领命就退出去了。
　　彻查这件案子，本来只是有兴趣的大家闲谈几句，现下可是避无可避的必须查清事实了。
　　皇上既然没有限定期限，杜垚也就不急着上智王府上讨人白眼了，派了个小厮去那里守着，自己则决定领着小猫出门吃点小吃顺便再逛个夜市。
　　小猫刚刚一岁长得已经很威武了，走在街上行人纷纷避让，这让走在一旁丰神骨秀的与有荣焉，倒似那体格健壮的是自己。
　　斯陌的定时关照让这只大猫长得有些偏胖，那大大的肉垫子压在地面上砰起一团薄灰，仔细听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这厮从小长在人群里，对人是一点也不陌生的，此刻正泰然自若的走在大街上，步态优雅从容，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小猫啊，你真是威武，你说你长这么肥竟丝毫残损不了你的霸气，不过你这得吃多少东西才能养起来啊。”
　　“……”
　　“小猫啊，你说等你再长大一些我是不是就可以骑在你的背上威风的出门了？”
　　“……”
　　“小猫啊，……”
　　一人一虎闲晃在街上，那人明显无聊至极，一路唠唠叨叨，离近听竟然碎碎念着一个叫小猫的名字。
　　“垚垚啊，你这是在跟小猫说话吗？”
　　杜垚正在专心致志的跟自己的老虎交流感情，突然耳边痒痒的响起一阵熟悉声音。
　　“岳王爷啊，您今天出现的是不是有点频繁啊？”
　　“呵呵，我听说有人堂而皇之的领着一只大老虎在街上闲晃，并且已经引起百姓恐慌，身为王爷，我觉的我理当亲自前来察看一番。”
　　“那王爷查看的结果如何啊？可有什么需要下官协助的？”
　　“具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事物，不过正好看到垚垚在溜猫，我就过来陪陪你。”
　　杜垚显然不准备接斯陌的话头，不过看看路边的百姓的确是越聚越多，这怎么也不符合自己逛街的初衷就果断的领着小猫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