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剪枝》指敲茶凉

12、第 12 章 一连半个

　　一连半个月，斯陌日日都到杜垚府上亲自喂食小猫，开始时门房张老头还诚惶诚恐的禀报，见斯陌来的实在是太勤了，往后见了也就当没看见，由着王爷自便。
　　这日斯陌又到杜垚家，进门却见家里来了陌生人，杜垚起身见礼后坐于左下手继续与客人交谈，对于杜垚的淡然斯陌已经习惯，只是示意不打扰后便去后院寻小猫。
　　寻他来的便是鹤神医的弟子竞融，竞融在去年已经出师，只因为喜欢安静而没有出医谷，鹤神医这些年却是一直在民间行走行医，半年前不知何故没有了师傅的消息，这不是鹤神医的一贯的行径，竞融很担心于是便出谷寻找，根据人们最后见鹤神医的地方便是京都，所以他就来了京都，可是明察暗访了近一个月了还是没找到，竞融猜测这京城连江湖朋友都探不到的地方便只有一个了，没有办法下他打听出这新状元竟是当年的账房先生，便来了。
　　后院中逗弄着小猫的斯陌嘴角含笑听着两人的交谈，心念电转间便明白了皇上最近身体好转的原因了。
　　杜垚隐约间觉得自己对皇上近来心情很好的原因真相了，心下觉得这是好事，但也只是猜测，并不敢确定的告诉竞融这就是真相，正在思索间就听见后院处传来斯陌的大喊大叫“呀！呀！呀！小猫...小猫...”
　　“王爷，小猫怎么了”杜垚安抚竞融先坐自己往后院走去。
　　“小猫这小崽子竟敢咬本王，本王千金之躯稍有差池岂是等闲可承受的。”
　　平日小猫见了岳王那畏首畏尾的样子，说小猫咬他，也得能让人相信啊“下官知错，一定严加管教小猫”
　　这么一搅和，杜垚便明白了斯陌把两人的谈话全听了去，也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回头见竞融也出来了也就不避讳斯陌了“竞融小神医，鹤神医的事我知道了，我会尽力探听的，小神医若是不嫌弃就居于杜某府上且等等消息吧。”
　　竞融自是不好意思再做打扰的“不必了，我住在云阳客栈，杜大人有了消息差人告诉我就好了，既如此我告辞了”
　　“王爷即听到了可知鹤神医是否在宫中？”
　　“不知，不过想知道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可否请王爷帮忙”
　　“你跟神医很熟？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前的事了，王爷那时还不怎么认识我”杜垚闷闷的，怎么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似得。
　　“鹤神医嘛，你想帮倒是可以帮一帮的，我也是认识的，但是如若真在宫里，你我不用言明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出宫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这个我自是明白，只是希望能尽我绵薄之力尽量护神医周全。”
　　“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代你护其周全便可。”把鹤老头弄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护他周全那还是可行的，但若要杜垚来做，那就不太容易了。
　　“代我？王爷，下官今日冒昧请教，王爷为何带待我如此好，下官自认为身无长物没有可供王爷所用之途。”有什么话还是说开了好，免得王爷秋收时我给不起。
　　“本王所需之物，只有你这里有，只是怕你不肯割爱。”
　　“王爷请直言，下官也好知道一下是否有此物。”杜垚虽然还是一贯的谦谦而立，但周身的气势已与平日大不相同，斯陌知道他这是一定要求解了。
　　“说与你也好，那我就以一个和你同等身份的百姓之身说与你，我喜欢你，想尽自己所能的待你好和你在一起，如此，你有何看法？”虽然在询问杜垚的意思，但他那突然严肃起来的样子，问‘你有何看法’时却是像在与同僚商谈‘明春之际出兵德萨，你有何看法’一样。
　　听到这样的答案，杜垚出乎意料的平静，斯陌注意着他的表情，却发现自从自己说出那样的表白杜垚的神色竟分毫未变。
　　半晌杜垚仍是没有表态，却是转身回到正厅坐下开始喝茶。
　　“你有何看法不妨直说，也好让我知晓。”看杜垚不理自己进了正厅，纠结于答案的斯陌也只好跟了进去。
　　“王爷不要说笑了，你我同朝为官君臣有别，岂可随意开这样的玩笑，下官担不起。”现如今斯陌要说要杜垚助其登蟾宫，杜垚还觉得可信，这样的玩笑，且不说当今天下不盛行男风，即便盛行，王爷与臣子又如何会是自己想要的白首不相离的一心人，退一万步说，如今太子之位虚悬，五位王爷谁都可能是明日之君，若岳王得登大宝，自己又如何自处。
　　斯陌了解杜垚是聪明人，他一定知道自己不是在开玩笑，既然这样说，那他心下一定前后想透彻了，只是虽透彻了，却是从根上就想错了。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至于我的意思我也明白告诉你了，如何改变你错误的想法我会以行动让你明白的，还有，我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我先走了。”
　　晚上杜垚又失眠了，思前想后的在想斯陌这番话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自己喜欢男人这一点除了石台镇的家人和李江一家应该没人知道了，而且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李江一家也是不敢将这件事透漏分毫的，别的且不说，以其飞云谷谷主的身份牺牲色相勾引自己来完成霸业，怎么想都觉得这样更像一个笑话。
　　杜垚在努力忽略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丝喜悦，像一个孩子一样被别人而且是一个优秀的人表白的虚荣和满足，从十六岁那年杜垚就知道自己渴望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简单生活，当年以为自己离想要的那么近事实上却是那么远，幸福，况且是这种万中无一的幸福怎么会是简单可以得到的。
　　就在杜垚的日日苦恼中，京中街巷具闻的一件喜事传入了耳中，这件事我们的大理寺少卿本应该比街头百姓早知道的，奈何最近自己诸事缠身还要关注鹤神医是否在宫中，这些时候过去了岳王爷肯定是知晓鹤神医的所在了，可前些日子岳王爷的话又让他实在不敢上前去问。
　　五皇子百勤要大婚了，他是禁卫军统领，又是智王，这大婚就需要贺礼，自己上任半年穷的毫无积蓄，家中的大户“小猫”还是吃岳王府的，昨日之忧尚未解决又添新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