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在爱》苡米茶香

8、我是风铃吗？

　　秦睿眼神如刀，逼向宋温煦。他泰然以对。既然她们是亲姐妹，秦睿的考量也该纳入其中。
　　“以身相许，这个主意，这个主意。。。。。。”秦小兔本想回答，被两只老虎的手机铃声打断，“喂，谁啊？”她凶巴巴地接了电话。
　　宋温煦握着酒杯的手不由缩紧。只差一步，就能听到她的答案了。这个该死的电话，打断了这次试探。
　　“是我！”
　　秦小兔的酒意消了大半，声音软下来：“什么事？”
　　“难道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对方笑起来，听得出有些无奈。
　　秦小兔吸了口气：“没事就挂了吧！我正跟朋友喝酒呢！”
　　“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对方语气开始变得轻松。
　　“你好像没资格管这些吧！”秦小兔有些气恼。
　　“秦小兔，我想你了，你在哪里？”对方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
　　秦小兔头晕了一下：“我在哪里都不管你的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没事就不要再打电话来！”
　　对方沉默，但是没有打算挂掉电话。
　　秦小兔忽然觉得委屈，为什么我要接你的电话，还要听你盘问我跟谁喝酒。
　　看着秦小兔泫然欲泣的摸样，宋温煦好奇地以眼神询问秦睿。秦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兔！”对方犹豫了一下，声音越发无奈，“你在哪里？”
　　“说了不要你管！不要你管！”秦小兔大吼。
　　“秦小兔，我喜欢你——”对方不管秦小兔的大吼，安静说道。
　　秦小兔像被葵花点穴手点住了穴道，动也不能动一下。
　　我一直等着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你从不开口。你逃避，你转移话题，你假装没有听到，你假装没有看到我苦苦挣扎。可是，当我离开你的生命，你忽然告诉我，原来你是喜欢我的。难道你以为，只要你喜欢我，我就该欢天喜地，乐颠颠重新跑回去，假装所有的伤害都没有发生？
　　“对不起，我先挂了！”秦小兔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桌上的烤鱼还冒着热气，而她的心中冰冷一片。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要浪费，吃嘛！”秦小兔揉揉自己的脸，挤出一丝笑容，“老板，再来六瓶啤酒！”
　　“难过的话不要喝酒，伤身！”宋温煦拉住她。
　　“放开！”秦小兔眼神一冷，宋温煦慢慢放开她的手。那种眼神分明不像平日的秦小兔，里面盛满满满的理智。这一刻，他才发现他错的有多离谱。秦小兔并非是那种无邪的女子。她或许天真，但是并不单纯。
　　秦睿看得出宋温煦被吓到了。她向老板借来启瓶器，打开啤酒，给秦小兔倒满。秦小兔喝掉一杯，她就为她续倒一杯。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宋温煦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秦小兔，眼神很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话没有再响起。这次本来很开心的夜市之行就这样被一个电话破坏殆尽。
　　当酒喝得差不多，秦小兔懒懒窝在凳子上发呆。有个人背着吉他，拎着小型的音响走过来：“需要点歌吗？”
　　秦睿摆摆手。
　　秦小兔却拦住他：“会唱风铃吗？”
　　男人有些为难，那首歌是女生版的。
　　宋温煦掏出一张一百元的：“唱风铃吧！”他将钱递给男人，男人点头，开始调音。
　　“你不过给了一点温暖，我就忘了吻别的冷淡。有时候心软是一种悲惨，推自己跌入遗憾。也许会拥抱这种情感，和最开始的抉择有关。有时候敏感是一种负担，害思绪凌乱不安。我是挂在屋角的风铃，你是风拨弄我的心情。常常是忧郁，偶尔是惊喜，你主宰而我随行。我是原地打转的风铃，连痛哭都听来很抒情。每次看风停，爱扬长而去，我恨我那么寂静。。。。。。”
　　秦小兔听着听着就趴在桌子上，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泪眼滂沱的样子。
　　宋温煦看着她肩膀一抽一抽的，知道她在痛哭。只是，他很想说，秦小兔如果想哭就哭吧，但是不要咬着嘴唇哭，那样太痛。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有一丝丝难受？我在难过什么？是因为察觉她不是个单纯的女子，还是因为她是在为别人痛哭，更或许是因为我只是因为她掉眼泪而难过？
　　十分钟后。秦小兔抬起脸，没有眼泪，但是眼睛很肿，嘴唇被咬的也是红肿不堪。将头上的发套解开，用手梳理好头发，她重新扎好马尾，展开一个笑容：“我们去ktv唱通宵吧！”
　　没有人反对。宋温煦已经去结过账了，在他的钱包里只有一张照片，是当日为秦小兔抓拍的那一张。
　　或许从那张照片开始，他也没有发现，他对她的笑容已经动了心。
　　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没有见过她这种散发着向日葵香味的笑容。
　　说实话，宋温煦很佩服秦小兔的酒量。她至少喝了六瓶啤酒，除了脚步稍微有些漂浮，说话的语速比平日要慢，其他都很正常。
　　“我是个麦霸，睿睿。我，我可喜欢唱歌了！——我唱给你听，嘻嘻！”秦小兔的除了脸颊酡红，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耍酒疯。
　　秦睿满脸黑线，刚才秦小兔抱着宋温煦又亲又啃又打的，她真怕宋温煦翻脸。可为什么她觉得，宋温煦似乎还很享受？
　　不管秦睿狐疑的目光，宋温煦端着两碟子猕猴桃片走进来：“这个是服务台送的，我刚好从卫生间回来，就让我带过来。”
　　“呀，好吃的！”秦小兔蹭上去，抱着宋温煦的胳膊，捏了一片，“好好吃！”
　　幸亏秦小兔是素面朝天的姑娘，否则这一会儿宋温煦的脸上应该会多很多唇印。她的唇印在脸颊上的时候，软软的，就像羽毛般轻柔。
　　这个算不算是非礼呢？他看着那个傻乎乎的丫头对着屏幕浅吟低唱，越发觉得心里柔软一片。秦小兔，你可知道，你笑起来是多么的可爱？
　　因为太过吵闹，没有人注意到秦小兔的电话不小心被接通了一号键，而对方一直都没有挂电话，只是听着那边的歌声，加重了呼吸。
　　秦睿早就困倦，再加上之前喝了那么多酒，慢慢靠在沙发上，静静睡着了。秦小兔嬉笑的声音再大，也吵不醒她了。真的，好困！
　　看到秦睿不小心睡着，秦小兔还是兴致勃勃地对着大屏幕唱歌。宋温煦坐的更靠近秦小兔，把手臂缓缓放到她的后面。
　　如果你累了，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
　　但是在他整个清醒期间，秦小兔都挺直背，唱着缠绵或者悲伤的歌曲。
　　等到两个人都睡着了，秦小兔放下手中的话筒。望着包厢里旋转的五彩灯发呆。良久，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她用力抠着喉咙，吐了好久。洗完脸，站在服务台对面的阳台上，微微的风撩动她脸上的碎发。
　　悲伤无以名状，却要学会坚强。
　　即使你对我说喜欢我，我也不能重回你的身边。我们可以相爱，却终究是要走向婚姻的，对于你，我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到可以放弃你的家庭的地步吗？我想不能吧，因为我对你没有信心，我对你的爱更没有信心。所以，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当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秦小兔终于结束发呆。“起来了！”秦小兔跳到秦睿身边，到她耳边轻轻喊道。
　　温柔地笑声让宋温煦醒来，秦小兔神清气爽地站在包厢的中间：“我们回家吃早饭吧！墨桐刚才打电话了！”
　　三人回到墨家。宋温煦和秦睿分别上楼沐浴更衣。秦小兔倒是饿得慌，也不顾满身酒气，就跑进饭厅。
　　果不其然，桌子上只有醒酒汤：“我饿，我要吃饭，吃饭吃饭吃饭！”
　　她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摸样。正在腌制咸菜的墨桐，转头瞥了她一眼，去为她盛了一碗粥：“你爱吃不吃！小姑娘家，夜不归宿，喝的醉醺醺的，成何体统！”
　　秦小兔心头一跳，不再耍赖皮，开始喝墨桐的爱心八宝粥。
　　虽然这里是旅馆，可是给秦小兔的感觉就像一个家，而墨桐就是大保姆。
　　宋温煦和秦睿下得楼来时，外面刚好有一个新来的客人正在门口问道：“请问，这里是墨家旅馆吗？”
　　格外悦耳的男声。
　　秦小兔笑嘻嘻：“是的！欢迎光临！”
　　墨桐扁扁嘴：“你是老板吗？吃你的饭去！——您好！”
　　男子走进来，一身休闲服衬得他神采飞扬。
　　“帅哥噢！”秦小兔冲秦睿眨眨眼，秦睿回了个漫不经心的笑。她对帅哥从来都不感冒。
　　倒是宋温煦听到秦小兔欢喜的夸赞，略微黑了黑脸。
　　“霸气外露，可惜啦！”秦小兔叹道，“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秦睿听到她点评，这才侧过脸去看那新来的客人，打量了半天，她没觉得跟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转过头继续喝汤。
　　“对了，小一呢？”秦小兔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墨桐大师傅，小一去哪里了？”
　　墨桐正忙着跟男子聊天，听到这里，忍不住气愤地回头：“你还问我。它是你带回来的，你天天在外面疯玩，哪里管过它的死活。秦小兔，我警告你，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小一！”